作者:九流书生
“可恶,是去把野猪灭门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啊。”乔六在原地团团转,根本看不到它们回来的迹象,试图往前走,走到大树旁边的时候,旁边一阵风吹过,树梢的叶子被吹得猎猎作响,大半夜的看起来有点瘆狗。
乔六几乎是一瞬间背毛都炸开了,它的尾巴顿时紧紧夹在了后腿出,转过头就往回跑,耳朵更是紧贴着脑后,躲在了门口的角落里,十分谨慎地看着外面。
直到一束光出现在了拐弯处,乔六几乎是一瞬间就站起来了,它没有和湛桥它们一样汪汪直叫,反而非常谨慎地看着外面,眼神左右看了眼,最后再次落在了那束光上。
它一声不吭,原地等待,直到熟悉的车出现在了视野里,乔六这才叫出了声,它抬起爪子扒拉着地面,原地转了两圈,显然是十分高兴的,一直夹在身后的尾巴此刻更是飞快地摇晃了起来,高高兴兴地凑到了车子旁边。
然而在车门拉开的时候,刚刚还准备凑过来的乔六忽然停顿在了原地,它下意识耸动了一下鼻子,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乔六的胆量不大,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毛茸茸的耳朵一只立起来,一只贴着脑后,有些警惕又带点无措地看着阿凯训导员。
“阿六啊。”阿凯训导员下车后就看到了乔六,他显得有些疲惫,从忙完狩猎,来不及和那群恶心的人掰扯,就把追风和暴雨送去城里的宠物医院拍片子,他这里只能处理一些皮外伤,特别严重的伤还是得去市里才行。
一般捕兽夹的威力就很厉害了,这个捕兽夹更是特制的,追风和暴雨的前爪骨头都有些损伤,特别是暴雨,左前爪骨头折断,一路上疼得打颤,只能低声呜咽。
那一瞬间,阿凯训导员真的弄死人的心都有了。
“你们……怎么了?谁受伤了?”乔六嗅了嗅味道,它十分谨慎地上前,左右看了眼,试图寻找湛桥的身影,最后直接被湛桥扑过来用力蹭了蹭,它这次被撞了一下,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会先凑过去嗅闻一下,确定不是湛桥受了伤,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它就发现,追风和暴雨不在,小白的眼角受了伤,稍微再往旁边偏移一点,就真的会直接瞎了一只眼的。
“你们遇到了什么?”一开始乔六以为是野猪造成的,它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追风暴雨肯定是受伤不轻,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追风和暴雨呢?”乔六转过头看向了湛桥,开口问道。
其实往日大家虽然打打闹闹,但是遇到事儿了,还是拧成一股绳的,乔六左右看了眼,它的耳朵微微往后压,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
“暴雨的前爪骨头折断了,追风的爪子骨头也受了伤,还被刮掉了一块肉。”湛桥的语气也和往日不一样,有些低落,它微微垂着头,往日立起来的耳朵此刻也耷拉着,尾巴更是直接垂在身后,连看到乔六都无法摇晃一下了。
它在参加狩猎队之前,是没有见过狩猎行动的,更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情况,湛桥隐隐觉得这次的行动不对劲,后面出现的猎狗显然不是它们的朋友,甚 至对方的主人下达的命令根本不是针对狩猎野猪,反而像是狩猎它们。
那些人涌过来的时候,带着恶意的目光,让湛桥觉得浑身发抖,是特别的生气。
但是阿凯训导员拉住了它们,不允许它们有任何咬人的行为,因为他说,咬人的狗会被处理掉的,所以一定要忍住。
“我不明白。”湛桥凑到了乔六的身边,舔了舔对方,有些迷茫道:“我们不是在做好事吗,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
乔六闻言,略微沉默了两秒,终于微微抬起头去会蹭了一下湛桥,以示安抚。
晚上的犬舍比起以往要冷清很多,阿凯去陪着训导员了,追风和暴雨的犬舍是空着的,小白眼睛受伤趴在地上,二百和三白还有皇帝都很安静,乔六从湛桥那边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消息,缺漏的信息七拼八凑也能猜的差不多了。
“尾巴剩下一半的马犬?”乔六思考了一下,道:“我记得乔青山有个同事,养了一只警犬叫做奇乐,曾经破获过地下斗犬的案件,就说过他们搞这一套的,会把狗的尾巴弄断,只剩下一半,用这种残酷的方法激发狗的凶性,让它们去打架撕咬。”
湛桥点了点头,道:“它们和我们不一样,的确很凶。”
乔六趴在地上,它瞧着对面空荡荡的犬舍,然后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尾巴垂在了身后,道:“他们会来第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它回头看着湛桥,道:“你别在狩猎队待着了,要是死掉了,或者残废了,你还要不要找主人了?”
“主人说勇敢忠诚是一只犬最大的优点。”湛桥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它坚定道:“我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
这个回答在乔六的意料之中,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倒是没什么失望的感觉,如果湛桥选择现在就逃走,那保不准以后遇到危险,也会直接放弃乔六。
“犟种。”乔六评价道。
正如乔六说的那样,这种事情不会只出现一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门口就吵吵闹闹的,几个河西村的村民和一只陌生狩猎队的人来了,其中一人的腿露出来了,血淋淋的,像是被狗咬伤的样子,对方龇牙咧嘴道:“你们的猎狗咬了人,你们看怎么处理吧!”
阿凯训导员冷着脸站在了原地,而阿凯则是跟在他的身边,始终是守护的位置,随时准备听令行动。
“证据。”阿凯训导员冷声说道。
“证据?这,小陈腿上的伤就是证据,就是狗咬的!这个我们是有医院证明的,就是狗咬的,而且我们还打了狂犬疫苗的!”那只狩猎队的人举着一个不知名医院的报告单,道:“大家看看啊,疯狗咬人了,咬人的狗是要被打死的!”
自称“被狗咬了”的人正龇牙咧嘴地看着这边,这幅贼眉鼠眼的样子看得乔六心烦,它抬起爪子凑到了一旁,目光落在了这人的身上,瞧着对方裸露在外的伤口,瞧着的确是鲜血淋漓的样子,也的确像是狗咬的,但是怎么就能确定是它们咬的?
“这个证据只能证明是狗咬的,不能证明是我的猎犬咬的,我的猎犬都是有狗证和合法手续,我的狩猎队也是根据正规文件成立的。”阿凯训导员拧起眉头,道:“栽赃诬陷这种事情,我不认,而且追风和暴雨在狩猎途中为什么会有捕兽夹,这件事情还没掰扯清楚。”
阿凯训导员仿佛并不知道犬类尾巴断掉一半的意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几个人,一副倔强但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说道:“一个是狗,一个是人,人重要还是狗重要啊?什么捕兽夹,那不是用来捉野猪的,谁知道你的猎犬这么不专业,竟然踩到了捕兽夹上,这能怪谁?”
这人走到了阿凯训导员的身边,压低声音道:“兄弟,你挡人财路了,别找事啊,老实点就收拾东西走人,不然的话……”
说完,他抬起手就准备拍一拍阿凯训导员的肩膀,旁边的阿凯顿时警惕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低吼声,吓得这人往后退了两步,冷笑道:“你看,你还说你的狗不咬人。”
“它职业病,喜欢追击坏人。”阿凯训导员皮笑肉不笑道:“还有,我也是职业病,忘了说了,我最喜欢抓坏人。”
“抓坏人?哈哈哈,你还抓坏人?”那人忍不住嘲笑起来。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警察证上面,阿凯训导员牵着阿凯,问道:“它是警犬出身,不会随便咬人,除非是……你可能需要配合调查了,诬陷警犬,诬陷警察,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一旁的乔六轻轻歪了歪脑袋,它看了眼四周,又瞧了眼阿凯。
其实训导员这话说的也没错,但问题在于,这里只有阿凯是警犬,其它的可不是警犬。
它立刻踹了一脚湛桥,道:“坐好了,学阿凯一样,威风凛凛地坐好了!”
人装警察会被逮捕,狗装警犬又不会被逮捕。
乔六顿时一个报仇的主意就冒出来了,有仇必报,是它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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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前和朋友一起牵着边牧逛街的时候,路口有警犬执勤,许多人过来看,这只边牧为了享受万众瞩目的目光,于是学着警犬的样子努力蹲坐,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有人过来问能不能合照,它自己居然点头!
最后朋友感觉这玩意怎么杵这儿不走了,发现它在假装警犬之后,就给它拉走了。
坐标南京江宁那边,经常会看到警犬执勤
第39章
“滴呜滴呜”的警车赶来的时候, 这边的狩猎队已经想要离开了,但是这次不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这件事情不解释清楚, 谁也别想走。
“警察来了, 有什么事情, 直接和警察说吧。”阿凯训导员和乔青山打了声招呼,阿凯在一旁蹲坐着, 乔青山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大概的原因,正着急的不行, 他太清楚他家的乔六,纯粹就是脑子好使而已, 武力值是一点都不行。
乔青山几乎是从警车上狂奔着下来的,乔六这黑白的花色在一群狗之中显得尤为特殊,在一人一狗互相对视的那一瞬间,乔青山就松了口气, 看样子就知道自家狗没吃亏。
旁边的湛桥严格遵守乔六的命令, 正在蹲坐着的皇帝和二白三白也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 仿佛自己就是最出色的警犬。
这样子比平日里训练的时候还要正经许多,乔六则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的主人, 它的尾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摇晃了起来,但是比起和主人叙旧,它有更加要紧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做啊, 是你们的狗咬了我们的人, 就算是警犬也不能咬人吧。”眼看警察来了, 这人一咬牙,掩饰着自己的心虚,色厉内荏道:“不能因为我们是普通老百姓就这样对我们吧?!”
他说得这么真情实意, 仿佛真的被狗无缘无故咬了一口,仿佛自己真的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他都快说服他自己的了。
阿凯训导员倒是有耐心听他说完,目光从这几人身上扫视了一圈,道:“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的腿是不是我的狗咬的?你最好想好再回答,你的一切话都将记录在这个摄像头里,需要对自己所说的话承担一切的法律责任。”
这话一出,其它几人明显就是法盲,互相之间露出了忌惮怀疑的神色,但很快这人就立刻回答道:“是,就是你的狗咬的,我确定,我亲眼看到的。”
“哪条狗咬的?”阿凯训导员问道。
其它的狗都是一副十分端正的模样,只有乔六,看起来一副聪明又心虚的样子,它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抖了抖,无论怎么学其它的狗,身上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独属于边牧的气质。
于是这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和乔六对视了一眼。
乔六顿时心中微微一凛,想着不至于吧,真的不至于吧,它们只是对视了一眼而已。
很快它的猜测就成为了现实,因为这人在看到乔六的哪一瞬间,斩钉截铁道:“就是这只,灰白的花色,长毛,脸上还有花纹,没错就是这只狗!就是它咬的我!”
乔六蹲坐在原地,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胡说八道的人,下意识轻轻往左边歪了歪脑袋,不难看出它的震惊。
“真的很难相信,我也有被诬陷的一天,而且还是一个人在诬陷我这只狗。”乔六沉思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是因为你看起来不太老实,像是会咬人的样子。”阿凯平静道。
”我?不老实?别的狗说这句话就算了,你说这句话合适吗?你是马犬,湛桥是德牧,二白和三白都是杜高,哪个看起来咬人的可能性都比我大吧?至于皇帝……”它回过头和那只黑色拉布拉多对视了一眼,对方摆正了坐姿,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看着乔六,的确不是一副会咬人的样子。
乔六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凯,道:“除了皇帝之外,你们几个看起来,都比我会咬人多了。”
“但是那个人说的是你咬了他。”阿凯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落了一下。
旁边的湛桥则是微微拧眉,它微微低下头,凑到了乔六的身边轻轻耸动鼻子嗅闻了一下,它也觉得很难理解居然有人会觉得乔六咬人。
乔六一看就是不会咬人的那种狗,湛桥感觉那个人咬乔六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你说我的这只边牧咬了你,并且把你咬成了这样?是昨天晚上狩猎的时候咬的?”阿凯训导员最后总结道。
这人咬死了这个说辞不改变,立刻点头,道:“是,我确定就是这只边牧,它又不是警犬,还咬了人,你说吧,你要怎么处理?你还报警,我还想要报警呢!”
乔六一听这话,尾巴毛都快炸了,它像是看蠢货一样看着这个人,最后轻轻歪了歪脑袋,盯着这些人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朝着后院跑去,当它再次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个摄像头。
它对这个是很熟悉的,毕竟以前一个狗在家里的时候,乔青山就买了这个东西放在家里监视它,所以有段时间乔六很纳闷,怎么它做什么乔青山都知道,直到后来发现了这个东西,它就学会了怎么躲避监控了。
这个监控被丢在了大家面前的时候,阿凯训导员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道:“真聪明,还知道自证清白了。”
乔六叫了一声,并且对着一个门口的摄像头大声叫着,尾巴不断地摇晃着,试图吸引他们去看看这个摄像头。
“乔六咬人?”乔青山显然也并不相信,他看了眼乔六,眼看对方正在不断的地对着摄像头叫唤,于是和阿凯训导员对视了一眼,道:“看看监控吧。”
“肯定会看的。”阿凯训导员本来紧绷的肩背在听到对方说“咬人的狗是那只边牧”的时候,忽然放松了下来,他眼神怪异地看了眼这几个人,道:“这只边牧的确不是警犬,但是……算了,你们自己看吧。”
他倒是不嫌麻烦,将手机上连接的监控打开了,里面顿时出现了乔六的身影,夜黑风高的昨晚,一只孤独的边牧守在了大门口,一守就是一夜,根本没去参加任何狩猎行动。
乔六蹲坐着,它早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样子,尾巴在身后一直摇晃着。
“看到了吗,乔六的确不是警犬,但是昨晚它也没有参加狩猎,所以你告诉我,它是怎么能咬到你的?”阿凯训导员说道。
“我……我搞错了,不是这只边牧咬的,是……”这人一下子就慌了起来,顿时想要改掉自己的说辞,可惜阿凯训导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刻道:“之前你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如果你想要改说辞,那就去公安局和警察说吧,我可以陪你在公安局将事情捋一捋,看看到底是谁咬了你,或者说,谁的狗咬的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角余光光明正大地落在了旁边那个狩猎队负责人身上。
原本一场危机就因为这么一场错认乌龙给解决了,但追风暴雨它们的伤势是实打实的,阿凯训导员并不准备就这样作罢了。
“你是东云县护农狩猎队是吧?我看到你的社交平台注册信息了,但是我查了一下,东云县并未设立正规的狩猎队,你的手续齐全吗?有证件吗?每次行动有依据吗?”乔青山来的路上就已经接到了阿凯训导员的消息,他立刻道:“跟我回去调查清楚。”
“我……我是民间组织的,我也是正规的。”这狩猎队负责人立刻慌了。
“是不是正规的,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程序说的才算,还有……”乔青山说道:“我这边接到了一些信息,也需要你回去配合调查。”
这几人最后还是上了警车,被带走了,乔青山也跟着松了口气,他看着阿凯训导员,说道:“你料事如神啊,你怎么知道今早他们肯定要来找茬?”
“昨晚忽然遇到他们,他们要花钱买我的狗,让我解散狩猎队,离开这里,我拒绝之后追风暴雨就受伤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阿凯训导员提起自己的猎犬受伤时,眼神微微一沉,他语调平静道:“如果没猜错,他们看上的是阿凯和阿乔。”
这两只狗一看就是斗犬的好苗子,绝对的好品相,绝对能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叹了口气,这人活得久了,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看到了。
“等会,没人夸奖我吗?我可是差点被诬陷了,可我还自证清白了。”乔六本来以为乔青山会来夸奖它,但是眼看着对方都要上车了,一下子憋不住了,立刻摇晃着尾巴凑了上去,让乔青山摸一摸它。
旁边的湛桥就看着乔青山将乔六搂在了怀里,它的尾巴微微垂下来,更想自家主人了。
等乔青山离开了,阿凯训导员立刻给乔六加了肉干,它有些好奇地看着阿凯训导员,轻轻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对方怎么忽然给它加零食。
“好聪明的乔六。”阿凯训导员半蹲下身子,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道:“它们忽然都学习阿凯的坐姿,装作警犬,肯定是你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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