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之丹
“什么?两年时间,从筑基后期到金丹后期?这怎么可能!”
“听说当年和他一同进秘境,后来侥幸逃出的孙威向师兄如今也才金丹中期啊!”
提到孙威向,弟子们更是找到了八卦的话题。
“听那孙师兄说,那个玄真秘境中有神兽玄武的传承,所以才万分凶险!”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听说的,他虽然逃了出来,但根基不稳,终身再难以突破。”
“那殷师叔他活着出来了,岂不是说他已经获得了......”
话说到这里,众人都默契地同时噤声。
获得传承又如何,殷疏玉背后可是那位司危剑尊,谁活腻了才敢打他的主意。
只是免不了又有人开始羡慕嫉妒,只恨当初为什么被司危剑尊看中并收为徒弟的不是自己。
各种流言在宗门内飞速传播。
两年前,殷疏玉虽然口碑不错,但也仅限于“那个温文尔雅的小师叔”。
但死而复生,又给他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让他瞬间成为了宗门上下最瞩目的焦点。
庄尘筱也是听了外界那些传言才知道殷疏玉没死的消息。
“江辞寒,你给老子滚出来!”
他人未到,声先至。
随后庄尘筱一脚踹开主殿大门,像只花蝴蝶一样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窗边赏花的江辞寒,以及侍立在一旁正给师尊斟茶的殷疏玉。
“庄师伯好。”
殷疏玉见到他,放下手中玉壶从容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庄尘筱却顾不上说话,他用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殷疏玉,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金丹后期巅峰?那传言居然是真的?你小子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不对,你们这两年到底去哪了?”
他猛地转向江辞寒,一脸控诉:“所以你先前说的什么闭关静修是假的,实际上是偷偷摸摸跑去救你这小徒弟?”
“你什么都不和我说,就连你把你徒弟带回来,我都是听到外界传言才知道!”
江辞寒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庄尘筱说他去救徒弟,倒也没错,只是为什么听起来有点怪。
但他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破绽,只是浅啜一口手中的灵茶后才回答。
“机缘巧合罢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然而,庄尘筱和江辞寒相识多年,怎么会看不出这个人是在装。
“好一个机缘巧合啊!”他拔高音量,“什么机缘能让人两年时间从筑基后期到金丹后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等等......”
他忽然想到什么,凑近江辞寒,压低声音道:“该不会,那神兽玄武传承是真的?”
“这小子是获得了神兽传承才会进境如此快?”
“并无神兽传承。”江辞寒面不改色地否认,“只是一处有些特别的秘境,灵气尚可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江辞寒格外坦荡,确实不存在什么神兽传承,殷疏玉的修为进展飞速也只是因为活吞了一只上古凶兽而已。
庄尘筱将信将疑,但看江辞寒那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更多。
他又把面前已经脱去稚气的殷疏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拍了拍殷疏玉的肩膀。
“好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就说林晏那小子是在杞人忧天。”
庄尘筱一提到林晏,就是满脸嫌弃。
“你不知道,他回到宗门后,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就整天哭丧着一张脸。”
“说什么,是他没有劝着你一起出来,才害了你,连修炼都不上心了。”
“我有时候真想不通,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个蠢蛋当......”
庄尘筱话还没说完,身后殿门又被一人推开,正是他口中的“蠢蛋。”
林晏本是和师尊一同出门,一路跟在师尊身后,却逐渐被庄尘筱甩在身后,他修为又不济故而现在才赶到。
林晏刚走进来,气息还没调理好就听见庄尘筱骂他是“蠢蛋”,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后脑勺:“师尊,不是说好在其他人面前不骂我的吗?”
庄尘筱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无力地摆摆手:“你和殷疏玉聊吧,我不管你了。”
说罢,他自顾自地坐在了江辞寒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开始牛饮。
江辞寒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庄尘筱和他发牢骚。
“我庄尘筱英明半辈子,怎么就收了这么个蠢得冒泡的徒弟呢?”
另外几个徒弟也挺蠢的,其实庄尘筱你也挺......
江辞寒在心里默默补充。
但他考虑到好友的精神状况,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说这种话比较好。
“如今林晏的修为只有筑基后期,祝言那老不死的居然还想让他去送那贺礼。”
“要我说,他也是脑子里进水了才说的出这种话。”
“确实。”江辞寒发出由衷的赞同。
祝言也想让他的弟子去,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得到了江辞寒的赞同,庄尘筱更是来劲。
“谁不知道月照宗如今式微,门下弟子凋零,虽仍为三大宗门之一,却无论如何也是比不过我们霄云宗和那天阳宗的。”
说完,庄尘筱突然顿了顿,他瞄了眼江辞寒的脸色,有些尴尬。
“你是不是有个好友就在月照宗来着,我刚刚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江辞寒倒是不在意这些细节,再大的宗门也会有没落的一天,更何况他对于宗门也没有太大的归属感。
不过庄尘筱的话倒是让他想起来了那个人和他的弟子。
殷疏玉这条狗狗蛇,好像,确实需要去一趟月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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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殷疏玉(警惕探头.GIF):哪个人?!
第24章
庄尘筱和林晏离开后, 无妄峰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祥和。
殿内冷香袅袅,江辞寒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庄尘筱的话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的事。
他看向安静侍立在一旁的殷疏玉,青年眉眼低垂,姿态恭顺, 似乎还是当年那个牵着他衣袖的小崽子。
明明应该已经是个靠谱的成年人了,可江辞寒脑海里“狗狗蛇”这个带了些可爱意味的名字却一直挥散不去。
他开口, 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宗主所说前往月照宗送贺礼一事,你应该知道了。”
殷疏玉立即抬头:“师尊有何吩咐?”
江辞寒并未立刻回答, 而是说起了一桩陈年往事。
“很多年前,我还只是个化神期的剑修时,在险境中遭人暗算,几乎殒命。”
明明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他的语气却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旁人的事。
“是月照宗的少宗主云岚真人, 他不惜耗损自身本源,把我救了回来。”
江辞寒顿了顿, 看向殷疏玉:“但他也因此伤了根基,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
殷疏玉眸光微动, 他从未听师尊提起过这段过往。
原来师尊这样骄傲强大的人,也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他仅仅是听着这简短的三言两语就觉得心口有丝丝密密的痛。
可他心里也有一丝不解, 师尊为何要现在和他说起这件事。
江辞寒继续道:“月照宗宗主三千岁寿辰在即, 霄云宗须派遣弟子协礼相贺。”
“你从秘境归来后, 修为大进,名声正贤,由你领队前往, 代表霄云宗年轻一代再合适不过。”
对于师尊的话,殷疏玉一向是言听计从,他几乎立刻就要点头应下。
师尊希望他去,他便去。
但江辞寒又继续道:“此外,还有一事。”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年前玄真秘境中,你神志不清时,险些将月照宗弟子沐颜掐死。”
“沐颜,正是云岚真人唯一的弟子。”
话音落下,殿中似乎更静了些,几乎连空气都要凝滞。
殷疏玉在袖袍中的手微微收拢。
沐颜,那个在秘境里用憧憬羞涩的语气说着“喜欢韩前辈”的月照宗弟子?
那个他差一点点就成功杀死的情敌,原来他竟是云岚真人的弟子。
“我希望你此番前去,除了贺寿,也要寻个合适的时机向沐颜道歉。”
江辞寒与殷疏玉那双漆黑的眸子对上,语气中带着师尊的威严。
“无论当时情形如何,你出手伤人是事实。”
“且云岚真人对我有恩,他的弟子,不可怠慢,更不可留此嫌隙。”
殷疏玉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掩了眸底瞬间翻涌的情绪。
道歉?向那个觊觎师尊的沐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