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莉莉安Lilium
应无虞抱着沈清晏离开,聂远洲目送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一旁的云倾拿肩膀撞他,问道:“你刚拉着我做什么?沈师弟明显不想回去,他是偷跑出来的,回去肯定要受罚,还不如和我们去除祟。说不定过上几日,闻人长老就不追究了。”
“我看闻人长老也明显是想砍了你那只乱搭的爪子。”聂远洲道。
云倾一呆:“啊?”
聂远洲收回目光道:“就算真要罚,闻人长老也不会罚太重,不然闻人长老也不会偷偷跟着沈师弟一路。”
……
沈清晏跑了一日的路程,应无虞不过用一个时辰就带他回到了临溪峰。
没有过多停留,应无虞径直往后山的洞府走去。
沈清晏试着道:“师尊,我可以下来自己走了。”
应无虞没回话,也没有沈清晏下来的意思。
沈清晏搂着应无虞的脖颈,眼睁睁看着在进入洞府时,应无虞一抬手,又在洞府外设下了一道新的禁制。
这下沈清晏是彻底跑不掉了。
一路进了卧房,应无虞才放沈清晏下来。
他走去床榻边,不知在床头的柜子里翻着什么。
沈清晏站在原地,没敢动。
今日璇玑长老和天枢长老都看到他了,知道他伤得不重,眼前的人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
要真的想做些什么,他肯定早就做了,不会还留在原地等两位长老赶到。
沈清晏小心抬眼,向前看去,结果没看到别的,就看到被打开的柜子里,整整齐齐摆着好几根藤条。
之前练剑时应无虞打断过一根藤条,转眼又拿出来一根,沈清晏还当他是有根备用的,没想到柜子里会备着这么多。
沈清晏一时有些小腿肚转筋。
应无虞找到了药瓶,一回身,见沈清晏目光瑟缩地看着旁边,顺着看去,应无虞眉梢微扬,顺手取出一根藤条,握在手中。
合上柜子,他问沈清晏:“害怕吗?”
沈清晏瞧着应无虞,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怕?”
沈清晏又哑巴了。
应无虞问他:“你跑去万青谷做什么?”
沈清晏低声道:“……就是想去看看。”
应无虞静了一会儿,用藤条点了点面前的地砖:“过来。”
沈清晏磨蹭着走近,两手自觉去卷裤腿。
应无虞不轻不重地用手里的藤条在他的臀。腿之间抽了一下,便扔开了藤条,将沈清晏拉到身前。
沈清晏被打的一激灵,等反应过来是何处被打了,雪白的脸颊飞上一层羞红。
倒出玉瓶中的丹药,应无虞塞给沈清晏,道:“含在舌下,打坐调息,好好养你的内伤,少想些有的没的。”
沈清晏握着丹药,还有些愣愣的。
应无虞道:“如今你的修为突飞猛进,外面觊觎天生灵体的人数不胜数,在拥有能保护好自己能力前,不要四处乱跑。如果非要出去,也该学会遮掩自己的身份,而不是一点顾忌都没有,惹来杀身之祸。”
沈清晏低头道:“……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应无虞道,“你便在此禁足一个月吧。”
沈清晏有些不敢相信。
就……只是这样?
应无虞抬眼瞧他:“觉得不够?”
沈清晏摇了摇头。
“行了,我要出去一趟,等到时辰会安排人给你送饭过来。”应无虞站起身,没有将床上的藤条放回去。他垂眼看着沈清晏,意有所指道:“下次再乱跑,可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沈清晏应道:“……是。”
听到沈清晏的回答,应无虞就真的离开了,没有再交代些别的。
沈清晏只是被禁足,还可以在洞府内自由活动。
他没有被扔进寒室关禁闭,甚至还有饭吃,如此,好像也不能算作是惩罚。
沈清晏不知道师尊去做什么了,他小心收起床上的藤条,坐下来服用丹药调息,此药效用极好,一夜过去,沈清晏的内伤差不多就痊愈了。
在洞府中转了一圈,师尊还没有回来,沈清晏正要离开书房,余光瞥过桌上的书,脚步一顿。
——苗疆异物志。
是那晚师尊想让他看的书。
思绪微转,沈清晏走到了桌案边,翻开了似是被人随手扔在此处的书。
……
到了饭点,沈清晏去洞口处,没想到来给他送饭的竟然是楚江白。
楚江白提着食盒讪笑道:“师父说,既然我这么喜欢临溪峰,那就多来几趟……师弟,这一个月你的饭都是我提。”
沈清晏:“……”
沈清晏歉然道:“是我连累师兄了。”
他那枚附了璇玑长老和天枢长老灵力的玉牌,是和楚江白对决时赢来的。
楚江白道:“怎么会呢!师父也不是因为令牌的事才罚我,主要是我总跑过来和你对决……”
楚江白好奇道:“不过,你偷跑出去做什么呀?不会真的是烦了我吧?我听闻人长老说,你在万青谷被人围截了。”
此刻那个人不在身边,沈清晏承认道:“我去找一个朋友。”
“朋友?”楚江白有些惊奇沈清晏在宗门外还有朋友,不过想到沈清晏本来就是从万青谷被带回来的,好像也不奇怪,他问,“那你最后找到你的朋友了吗?”
沈清晏摇了摇头。
“你确定你的朋友还在万青谷?”十几年过去,儿时的玩伴肯定不好找了,楚江白提议,“不然这样,等云倾他们回来,我们和你一起去找。”
说完楚江白想起来:“啊,忘了你还在禁足……”
楚江白安慰道:“闻人长老罚你禁足,主要也是担心你。”
沈清晏表示明白,他试探着问道:“师尊一夜未归,是去找宗主了吗?”
“没啊。”楚江白道,“他出去了,说是要几日才能回来呢。”
沈清晏一怔:“出去了?”
……
一柄长剑刺穿胸腹,老道士喷出一口血雾。
“闻人夺……你……”
应无虞侧身避开溅出的血,冷淡道:“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意,你应该早都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老道士一行五人是杀人夺宝的惯犯,死在他们手中的修士数不清有多少。这么多年,五人也结下了些仇家,不过大多时候他们只敢欺负些落单的修士,遇到实力强的,跑得比谁都快,一旦被追杀,五人便会散伙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等风平浪静后,再重出江湖。
这位实力最强的化虚境老道士,身上有不少法宝可以隐匿气息,应无虞找他也废了一番功夫。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老道士问道。
应无虞并不回答。
他们五人当时跑得极快,一个完整的追踪类符咒,不可能那么快就打在身上。老道士忽然想到,当时他们正要对沈清晏下死手,面前的人一下就出现了。
老道士面色难看:“你一直都跟着他?”
应无虞漠然道:“要怪就怪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十多年前,这几人就想要带走沈清晏,结果却被闻人夺抢了先,现在他们仍贼心不死。
何况也是巧了,上一世,这几人还去过应无虞在万青山的洞穴,想要猎杀他这个将要渡劫的蛇妖,只不过没能得逞。
这些人和闻人夺都是一丘之貉,死不足惜。
应无虞抬手,正要了解老道士的性命,老道士慌张道:“等等!我知道另外四个人的藏身地!”
见应无虞停住了,老道士赶紧说:“我们五个是散开跑的,你一个人去找,肯定找不到他们所有人!但是我可以定位到另外四人的方位!只要你能放过我,我就告诉你他们在哪儿!”
“有意思。”应无虞笑道,老道士浑浊的眼中有了些许希冀,下一刻,应无虞的剑猝不及防地落下了。
老道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应无虞冷笑一声:“你死了,自会有仇家找上他们,不用我亲自动手。”
最后一丝气息也散尽,老道士倒在地上。
应无虞走近,捡起他腰间的乾坤袋,抹去其上印记,看了看,里面的赃物还真不少。
余光瞥过,缩在树后的某人腿都软了,见应无虞看过来,慌张膝行爬出,对着应无虞磕头道:“闻人长老!闻人长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要去找沈清晏的麻烦……我、我也是无心……”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只有你自己清楚。”
应无虞特地将此人绑来,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一幕。
他不紧不慢走到这位炼丹期修士身边,开口道:“今日之事……”
脚边的人抖若筛糠,更用力地磕头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多话了!!”
尚沾着血的剑贴在了颈侧,修士磕头的动作一顿。
应无虞微笑道:“你再好好想想,重新回答。”
“我、我……”修士满头冒汗,揣测着这尊杀神的意思,他咽了咽口水,艰涩道,“今日之事,我、我说出去?”
“对。”长剑自跳动的颈动脉旁挪开,应无虞道,“今日之事你要全部说出去,说我杀了谁,怎么杀的,又为什么而杀。还有,将另外四个人分开跑了的消息也传出去。”
修士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我一定做到!”
应无虞甩尽剑上的血,收剑入鞘。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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