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忌
——只是手背的鲜血居然就蕴含着这么强大的魔力,香甜得快让他失去理智,那若是靠近心脏的地方呢?
这个小家伙,身体里究竟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他贪婪的在这小小的手背上反复的舔舐着,在长诘惊恐的眼神中,逐渐往那跳动的大动脉位置向上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还没从那血肉带来的快感中回过神来的阿斯莫德迎面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打得有些懵逼。
“你竟敢——!”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阿斯莫德彻底回过神来了。
之间此刻的长诘被他压倒在地,校服也被自己撕开了一道长口,他的双臂也因为自己的激动而被自己的指甲刮出了几条长长的血痕,而原本只是想试探性咬出一口小口的手背,此刻已经被自己的利齿凿出了两个深坑,里面的血液都被阿斯莫德吸食得再也挤不出一点血,里面干涸得只剩下一个黑红色的窟窿。
长诘一只脚死死的抵着他的脖子,不让他的利齿再靠近自己,另一只手好不容易抽出来狠狠的扇了他两耳光。
“还没清醒?”
长诘喘着粗气,抬起手准备再给这头不懂事的羊来一个耳光。
这家伙,刚刚吸之前看着还好好的,真给他吸了,就跟发了狂似的,那通红的眼睛、发狠的架势,几乎要把自己吞进肚子里。
阿斯莫德连忙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感受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难得的没有发脾气。
他太兴奋了,活了上千年,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这样摄人心魄的美味。
若是可以,他一定要把这个小人类圈养起来,每天小酌一杯,那将是至高无上的的快乐!
阿斯莫德的嘴角扬起了古怪的笑容。
“啊……清醒了,也许是太饿了,这点血根本吃不饱肚子呢。”
他在说谎。
这样邪意的笑意分明是恶魔贪婪的眼神,他在召唤出阿斯莫德的那一天、想要把自己一口吞进肚子里的阿斯莫德就是这样的眼神。
他必须要要说些什么,让阿斯莫德放弃这种想法。
长诘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快速的想出了一套说辞,一把挣脱了被紧握的手,站起身,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的警告着。
“无节制的使用,人类的血总会有流干的一天,如果你想好好的活下去,吃饱肚子,那就必须先确定先让我活下来,保护好我,不然,你也会死。”
“哇哦~”
阿斯莫德欣赏的舔了舔嘴唇,瞳孔恢复了漂亮清澈的金色。
“我的召唤者有小脾气呢~”
吃饱喝足的阿斯莫德心情非常好,并没有因为长诘的一番话而被激怒。
他看着有些失血过多脑袋有些发晕的长诘颤抖着双腿坐到了床边,直接躺了下去,重重的喘息着。
此刻的长诘对阿斯莫德而言,那可是相当的诱羊,身上的指甲划痕和那干涸的伤口对他来说,那就是最美的嘉奖。
长诘躺在床上,努力想要缓解这眩晕的感觉,却看到阿斯莫德非常自觉的坐在了床沿边,非常潇洒的姿势也跟着躺了下来。
“哎呀~这床也真是短小,面料也一般,以前别人给我供得最次那也是真丝啊~勉强躺一会吧~”
阿斯莫德块头本身就大,不包括那羊角,身高都都到两米去了,这样一躺,几乎半个小腿都露在了外面。
你要觉得太勉强可以睡地上的,地上够你躺。
只是,长诘没有力气再回嘴了,他现在虚弱得只想好好睡一觉,赶紧恢复体力。
看着长诘沉沉睡去的样子,阿斯莫德这才将目光放在了长诘的脸上。
……这张脸,就在刚刚答应给他吸血的一瞬间,他似乎嗅到了长诘隐藏在心底的愿望破土而出。
这个人类,绝对是有愿望的,他并不像看起来的那样无欲无求。
或许,他的愿望也和他藏在血液里的魔力有关。
阿斯莫德缓缓的抬起眼睛。
真是有趣的小家伙。
知道自己的脆弱,特地寻找了一块能隐藏起自己野心的小地盘,蜷缩起来,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这让他更好奇了。
被召唤出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变得太无聊。
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被打疼的脸颊。
虽这么说,但是这个小人类打人也太疼了。
看着长诘一点一点的陷入梦魇之中,他的脸色潮红一片,身上逐渐变得滚烫。
这什么情况?
阿斯莫德愣住,微微凑上前查看了下长诘的异样。
似乎有些发烧了。
不过是吸多了点血,居然就高热了?
居然能脆弱成这样?
阿斯莫德并不觉得是自己一下吸食太过的原因,只觉得眼前的人类虽然身高183cm身体也结实不算消瘦,但只要生病,那就是长诘的身体不行。
该不会就这样死掉了吧?
阿斯莫德不敢置信的抬起了眼睛。
不行,可不能死啊,他还没爽够呢。
要怎么才能让他好过一些?
阿斯莫德并没有照顾人类的经验,只是略微有些常识,知道人一旦高热可能就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怎么样才能不热?
阿斯莫德四处看了一眼。
没有冰块,有没有什么能让他降温的东西。
于是乎,他在房间里找了块铁盆。
这块铁盆似乎是长诘捡来洗衣服的,阿斯莫德把铁盆放在了长诘的身上,只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画面有些诡异,应该不是这么干的。
他皱紧了眉头,这对伟大的阿斯莫德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随后,他又似乎才想到了什么。
这水也是凉的啊,应该能降温。
这么想着,他干脆拿着那个大铁盆到卫生间里承满了水,又端到了长诘的面前。
唔,水确实挺凉的,那么该怎么把水弄他身上降温呢?
一盆水泼过去?
他严谨的思考着这个步骤的正确性,又把长诘那受伤的手放到了水盆里。
先局部降温吧,这盆也太小了,不然把长诘整个塞进去还方便一些。
突然,房间的门被敲响,阿斯莫德一怔,看着那个被敲响的门在迟迟得不到回应后似乎要被拧开,他连忙变回了羊身,警惕的缩在了角落。
现在的他还不宜被别人发现。
门打了开来,阿斯莫德一瞧,正是那个让长诘第一次凶了他的许颂然。
“长诘,老师说突然联系不上你,让我来找找你……?”
许颂然一进门,便看到了昏迷在床上的长诘,手上有着伤口,还把伤口浸在了冷水里,此刻已经开始染红了一片水盆。
这难道是在紫砂?
第9章 是羊做的!不是人做的!
许颂然连忙跑过去把长诘的手从冷水里拉了出来,找到毛巾把他受伤的手擦拭干净。
当手心触碰到长诘的滚烫的额头,许颂然惊呼一声。
“怎么这样烫?”
随后,又连忙把长诘仅有的一条毛巾清洗后,用凉水浸湿,放置在他的额头。
“长诘,怎么样了,很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许颂然关心的问道。
长诘烧得迷迷糊糊的,隐约的听到了许颂然的声音,淡淡的笑了起来。
“许哥,是你呀,我没事……”
许颂然看着他受伤的手,只觉得上面的伤口有些奇怪,但也不好说什么,给长诘端来了水,喂他喝完后,又替他换了额头上降温的毛巾。
“一点挫折而已,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长诘傻乎乎的笑了一声。
“不是我干傻事……我只是不小心……”
长诘家里的事情许颂然是知道的,他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心疼,只是他看了看时间,又为难的看了一眼虚弱的长诘。
“长诘,要不然,我送你去保健室吧,你这样可不行。”
长诘自然是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像许颂然这样同样是家庭环境一般靠着助学金上来的三好学生可不会旷课,他笑了笑。
他当然不会去保健室。
一旦去了保健室,可就不好解释自己伤口的由来了。
“没事的,许哥,你先去上课吧,我已经好多了,睡一觉就行了,能帮我请个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