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忌
长诘虽然认为没有一点魔力,但是绘制魔法阵确实厉害,属于理论知识拉满的那类天赋型选手。
如果他的魔力如同正常人那般,现在应该是个非常强大的魔法师吧。
阿斯莫德叉着腰,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长诘在催动咒语时候,他的脸颊处似乎显现出了颜色极淡的浅金色纹路。
那是什么?
阿斯莫德错愕,走上前,没有任何征兆的一把撩起长诘的下巴。
长诘一怔,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立马拍开了阿斯莫德的手。
“做什么,莫名其妙的。”
“你的脸怎么了?”
“我的脸?”
长诘微微蹙眉,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皮肤。
“没什么啊?脏了?”
他看不到?
阿斯莫德眯起了双眼,索性又问。
“你之前有没有在别人的面前绘制魔法阵?”
“在别人面前绘制魔法阵干什么,我又没有魔力。”
长诘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看着自己干净的手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没什么呀”又收回了手。
阿斯莫德微微挑眉,他的脑海里搜索着这种被隐藏着纹路的几种可能性,突然脑海里浮起一个的诡异又离谱的想法。
……金色的纹路。
他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瞳仁微微缩小,呼吸也紧接着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长诘是“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这个没什么欲望的人类能将他召唤出来了。
所以长诘的血才会这样的美味,才会那样的吸引他。
阿斯莫德再次将长诘的脸蛋掐住迫使他仰起,一遍又一遍的确认长诘脸上金色纹路的样式,虽然这已经是过于远久的记忆,但是这样独一无二的纹路,阿斯莫德不可能会忘记,他的瞳孔中微微泄出了一抹兴奋的红色,呼出的热气扑洒在长诘的睫毛上,让长诘有些惊慌的抓紧了阿斯莫德的手腕。
“阿斯莫德!你……你要干什么!”
阿斯莫德掐着长诘的脸颊,眼睛几乎都要贴到了长诘的脸上。
他迫切想要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可是长诘脸颊上的纹路随着那魔核上的魔力被彻底吸纳便消失了个干净,再也看不出什么,阿斯莫德喃喃自语。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便都对得上了……”
阿斯莫德的目光往远处偷偷隐藏着自己身体的魔物,却发现他的头部甚至都没有转动,只是那双金色的横瞳微微上挑。
长诘这才意识到,这确实是羊的眼睛。
据说他们的视角有320度以上,甚至能不转头就能看到自己的后背。
真是邪门的设定啊……
下一秒,阿斯莫德一摆手,直接把身后藏在各个角落里潜伏着的E级魔物通通揪了出来,上手就烤。
“收起来,就像刚刚你做的那样。”
阿斯莫德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命令。
长诘虽然不明白阿斯莫德的用意,但他却不自觉的照着阿斯莫德的话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魔核全部收集起来。
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自己都认为自己没有一点魔力,偏偏抬起指尖就能熟练的绘制每一个魔法阵。
长诘低垂着眼帘,十指灵活的牵引要散开的魔力,将那些散落的魔力一点一点的引导着凝聚成魔核。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只要掌握方法无须魔力就可以操控的魔法。
果然,他才使用魔法的时候,脸上再次浮起了金色的纹路。
阿斯莫德立刻上前,又作势要掐住长诘的脸,却被早有防备的长诘一掌拍开。
“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你到底在确认什么?”
“在确认我的‘钥匙’在不在你这里。”
阿斯莫德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尖锐的指甲浅浅的划到了长诘的脸边,粗重的呼吸所来滚烫的热气让长诘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汗毛都被燎了个干净。
“什么钥匙?我听不懂。”
长诘看着阿斯莫德,他只觉得此时的阿斯莫德实在是过于危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他还是咬紧了嘴唇,立马呵斥。
“阿斯莫德!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许再这么靠近我!”
“恐怕不行。”
阿斯莫德的嘴角勾起,他贪婪的盯着长诘的脸,寻找着那钥匙的所在处。
“是怎么被塞进你的身体里的?要不干脆撕开来找一找吧——”
第17章 我要向你许愿
那尖锐的指甲扎破了长诘脖子,长诘只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体内突然涌出了一股滚烫的热气,一下子把阿斯莫德弹了出去!
正在兴奋头上的阿斯莫德瞬间被激怒,金色的瞳孔瞬间被鲜艳的血红覆盖。
这个眼神,让长诘直接回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阿斯莫的时候,那副三头蛇尾的怪物样子。
只是站在那里,就会给人一种无形压迫感的、真正的恶魔。
“钥匙!交出来!!”
阿斯莫德的发丝随着魔力上涌而飘起,他身上金色的纹路愈发明显,连身后都在不知不觉中甩起了粗长炸鳞的蛇尾。
“——都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钥匙了!!”
在阿斯莫德扑过来的那一瞬,长诘有些绝望的用双臂挡住了脸。
他真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倒霉。
明明这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明明他马上就能完成学分毕业,然后他就可以成为真正的魔法师就可以去申请到缄默之扉调查长家上下所有人被关押至今的真正原因了。
——真的很不甘心!
似乎是长诘的某种意志打破了身体内的一道关卡,随后身上一道耀眼金色光芒闪起,阿斯莫德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上金色的纹路瞬间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死死的限制住他的肢体,连同他散发出来的魔力也被锁在了里面!
紧接着,阿斯莫德身体里的魔力迅速的被抽走,他的身体里冒出了滚烫的烟雾。
不出一会,一只虚弱的小山羊就一动不动的倒在了那里,气喘吁吁的吐着舌头。
“咩……”
又、又变羊了?
长诘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依然保留着和阿斯莫德身上有着类似图案的金色纹路。
……这是我做的?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阿斯莫德此刻已经动弹不得了,他整只羊都蔫在了地上团成一团,像一坨巨大的毛线团,丝毫没有了刚刚魔王的样子。
该不会是死了吧?
长诘重新扶好自己的安全帽,有些忐忑不安的凑了过去推了推那团焉吧了的毛线团。
“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弱弱的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又合上。
“……咩。”
这下好了,他是连一句像样的人话都无力说出来了。
长诘叹了口气。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阿斯莫德,比如“钥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总是喜怒无常?一会对自己笑嘻嘻一会又要攻击自己,还有就是,他身上的金色纹路又到底是什么……但现在,阿斯莫德已经变成回了一只虚弱的羔羊,小脑袋埋在长诘的臂弯里,似乎是陷入了昏睡。
显然,那团金光几乎剥夺了他所有的魔力。
这不像是使魔契约中的反噬,更像是某种高级别魔法的降维豪夺。
高级别?我?
难道是爷爷留下的……?
长诘想了好一会,看看身上已经光秃秃没有一点魔法痕迹的手臂,无奈了摇了摇头。
也没办法求证啊,爷爷都已经去世两年了。
长诘抱着阿斯莫德往出口的方向静静的走着,周围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只剩下了背包上的挂坠摇晃时轻微撞在背包上的声音。
随后,一声突兀的蛙声响了起来。
蛙?
这附近应该没有池塘吧。
长诘四处看了看,又继续往前走。
只是,他越走,他越觉得不对劲起来,身后一直有人跟踪的感觉,而且蛙叫的声音一直在周边响着,似乎他根本就没有走出过它的地盘,长诘立刻警惕起来,连忙激活了手腕上的魔法手环,抱着阿斯莫德就加快了脚步。
在踩到一片淤泥的瞬间,长诘反应极快的反身一跳,离开了那片黏腻的土地。
所幸带出来的,除了淤泥的污秽,只有少许冒着紫色的毒液,迅速的侵蚀一块长诘的鞋底。
是毒液瑰蟆的毒液。
长诘立刻抬起手腕催动手环运作,果然下一秒一道毒液就直直的射了过来,被长诘的魔法手环弹了出去。
毒液溅射到的衣角已然冒起了一股紫灰色,腐蚀性的酸臭让长诘不由得熏得呛了几口。
这种魔物通常被安置在C区的池塘附近,怎么可能会来E区?
区区魔法手环,它储备的魔力根本没办法和C级的魔物对抗,长诘只能扛着阿斯莫德一边躲避毒液瑰蟆的毒液,一边想办法要找个机会使用紧急传送阵。
“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