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忌
阿斯莫德皱着眉头“啧”了一声,说的却是妥协的话。
“比哭都难看。”
长诘一怔,肩膀先是无意识地绷紧,又缓缓塌陷,他的额头抵着阿斯莫德炽热的胸膛,任由那股温热感沿着皮肤渗进血脉之中。
久旱的河床被第一滴雨砸中,裂痕悄然愈合着。
而裂痕之中,微妙的,生出了一根名为贪恋的细芽。
……
“最近生意不错,也真是辛苦你们了,今天就到这吧。”
老板娘擦了擦手,在小册子上确认了一下,又将钱算好,又往上面添了两张。
长诘接过现金,粗略了的算了一下。
“怎么今天的多了这么多。”
“就当我给你的奖金,你们也是学生,都不容易。”
老板娘笑笑。
“我之前说了,店里有永恒之塔的学生后,那生意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也是辛苦你们了,身为未来的大魔法师还这么用心做来我店里干这种杂活~”
在这个魔法师和没有魔力的麻瓜完全不同社会地位的他们来说,魔法师永远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哪怕只是学生,那也是非常稀少的。
更别说是出来勤工俭学的学生。
长诘捏着工钱,嘴角微微扬起,认真的点了点头。
“谢谢老板娘。”
看着他把那薄薄的工资塞进口袋里,阿斯莫德不屑的擤了口气。
真是的,许愿都许愿了啊,再许愿多点钱会怎样,非要这样隔三差五辛辛苦苦的站在那里给别人赔笑。
这个月居然有奖金,真是意外之喜,长诘的心情不错,稍微规划了一下,除了日常的生活开销,存一部分,还可以拿出两三百来当作后面请许颂然吃饭的基金。
买好了生活用品,牵着阿斯莫德的牵引绳,长诘看着他边走路边甩动小尾巴,左看看右看看,嘴里时不时咀嚼一下。
有这样一面的阿斯莫德,似乎更加的可爱。
长诘抿着嘴唇,仰起了头,心情感到不错。
只是在路过了一家服装店时,他突然脚步慢了下来。
“宏伟的三头蛇尾,身上还披着硕大的羊绒外套……”
有关于阿斯莫德的描述历历在目。
只是,他似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几乎都是赤条条的,除了自己那条明显不合身的裤子。
他明明是这么的爱美,却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长诘几乎是一瞬间就抓紧了还剩余的那部分工资。
一进门,阿斯莫德就习惯性的往别人的沙发椅上一屁股卧了下去,将一旁坐在那休息的大哥挤出去,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
大哥也没跟这坨毛线团子置气,大概是觉得有些好笑,只是想动手摸一把这坨又肥又软乎的毛线团子,却被阿斯莫德抬眼警告了一番。
“呃,他是使魔,不是宠物,脾气可能有点大,不能摸。”
长诘立马提醒。
大哥一听是使魔,连忙缩回了手,打了个哈哈,有些害怕的往旁边坐了坐。
哈,又是魔法师下凡来了。
之前还听说一个魔法师到麻瓜区来乱杀,谁能保证那些怪物一直乖乖的,可得罪不了,得保持些距离。
长诘看了一眼舒服窝在那里又嚼空气的阿斯莫德,整坨羊肥嘟嘟的,就像一团巨大的棉花糖,不由得嗤笑了一声,转身开始翻起了货架。
手指在各种款式的外套里穿插过,长诘认真的确认内里的触感。
毕竟这只羊喜欢软绒绒的感觉,对衣服的要求肯定是高。
灰色或许过于一般,黑色又好像显不出和他的羊绒有什么区别,白色太容易弄脏……
长诘挑挑拣拣,最终在一套镶有金色丝线的的暗红色羊绒大衣上停住了手。
是嘛,这套就有恶魔之王的感觉了。
“你好,有加大码的吗?”
长诘拿起了那件外套,问向了服务员。
“这个码数正好适合您呢。”
服务员礼貌的微笑。
“呃,不是我穿的。”
长诘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朋友穿的,他个子比较高一些。”
“这样啊,您的朋友多高呢?”
长诘用余光瞥了一眼卧在原处开始打鼾的肥羊,微微将手抬高,比到了自己的头顶上方。
“两米出头吧。”
“啊0.0这么高啊。”
有这么大尺寸的衣服并不多见,服务员在仓库确认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找到了对应的码数。
嗯,试穿确认一下吧。
只是,长诘虽然身高也有一米八出头,但是真要他替身高已经越过两米的阿斯莫德试穿,似乎没有什么参考性。
索性,他一把搂起瘫在沙发上打鼾的阿斯莫德,走进了更衣室。
阿斯莫德睡得安稳,感觉身体突然腾空而起,口中瞬间凝成一股烈焰,却在闻到长诘身上香甜的味道的下一秒,舒舒服服的贴着他的胳膊睡眼惺忪的“咩”了一声。
“怎么,要走了吗?”
“不是,让你试套衣服。”
我试衣服?
阿斯莫德疑惑的仰起了头。
试衣间不算宽敞,但也配备了换鞋的凳子。
长诘将阿斯莫德放在了凳子上,又举起了手中的暗红色羊绒外套。
“阿斯莫德,试试?”
看到那件羊绒外套的一瞬间,阿斯莫德的眼睛亮了亮。
他以前就没少收集这些羊绒外套,虽然款式会更夸张一些,但只要是羊绒外套,小羊就拒绝不了。
还有漂亮的金丝线呢!
“衣服……!唔,还没有我的毛色亮呢。”
他嘴里是嫌弃的,但身体却很兴奋的甩了甩尾巴,弓着身子向前,似乎是在邀请长诘将那一大件羊绒外套套在自己身上。
……给羊套羊绒外套,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长诘有些哭笑不得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试衣服,好歹先变成人啊。”
下一秒,长诘便感受到了空间瞬间变得逼仄,一个硕大的羊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阿斯莫德的长腿一张,硬生生的将长诘逼退两步。
阿斯莫德的勾起了嘴角,坐在椅子上大方的展开了自己的双臂,一字一句的说道。
“帮,我,穿。”
长诘一怔。
不行,自己穿。
我不会帮你穿的。
心里这么想着,手指却先一步抬起,绕过阿斯莫德微弯的粗角,顺着颈侧滑下,把暗红羊绒外套轻轻搭上他的肩,柔软的衣料摩挲过古铜色的皮肤,发出低低的沙沙声,掩盖住了长诘喉头吞咽的声音。
暗红羊绒遮住了大片金色纹理,却反把胸膛上方那片未遮的纹身衬得愈发惹眼。
沿着锁骨蜿蜒的金色纹路,越过胸肌起伏的丘线,那在那片暗红色的外套下,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
只是,他再想掩盖,却掩盖不了那直勾勾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被阿斯莫德全然捕捉在眼中,他勾起嘴角,微微抬起了下巴。
“真喜欢男人?”
长诘瞬间如同触电那般脱开了手,僵硬的别过脸去。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着,还在思考要如何辩解自己刚刚的行为,却在下一秒被阿斯莫德扣住了下颌被拉入怀中,在狭窄的空间中逼迫他对视。
“伟大的阿斯莫德比任何一个雄性人类都要优秀,为本王沉迷也是情理之中。”
长诘的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反驳。
“谁要沉迷你了,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许……”
那个名字还没出口,嘴唇就被封住。
霸道的阿斯莫德不能容许别人的名字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召唤者的口中。
舌根处的纹路受到阿斯莫德的引导,很快全身都变得燥热,长诘赤红着脸,就是想推也推不动,只能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羊是食草动物,但阿斯莫德不是。
他贪婪的吮吸着那柔软的唇瓣,只觉得即便是没有那血液的刺激他也同样的兴奋,真是奇了怪了。
人类的味道,总是这样好吗?
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奇怪的呼吸声,直到外面的服务员试探性的敲门,长诘才从混乱中挣扎着推开了门。
只是,他那衣衫不整眼角还染着羞耻的春色,让不少人都疑惑的往里面探去。
——不是就他一个人吗?怎么好像……
呃,不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