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忌
“谁……?什么事?”
蒋老师又急又担忧,又害怕自己说多了什么,只怕没办法传达到位,把长诘的名字隐去以后,没头没脑的一顿乱说后,兰教授皱着眉头靠回了椅子上。
“是长家那孩子吧。”
蒋老师一怔,连忙紧张的回忆着刚刚自己是否有说漏嘴的可能。
“不用想了,我能猜到是他,那孩子之前还来找过我呢,聊的,是恶魔之王阿斯莫德吧。”
蒋老师一听,更急了。
“他还找过您?这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孩子怎么能——”
“嗯,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兰教授冷静的将茶杯拧开,喝了一口热茶。
“什么……别管?”
蒋老师怔住了。
“这,这可是我的学生,他有危险,我怎么能不管……”
兰教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情了,况且,那位魔王大人的出现,害谁都有可能,但是绝对不会对长家的人动手。”
“教授?为什么这么说?”
兰教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从抽屉里抽出了一本崭新记录的文件。
蒋老师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依照兰教授的话翻看了那本笔记本。
只是第一行字,就瞬间让她瞳孔骤缩了。
“神的秘钥……在长诘身上?!”
神的秘钥,不过是一个传说中的物件,简单来说,是几乎所有的学者都推论过阿斯莫德曾经那绝无仅有的实现愿望的能力由来,毕竟一个由家畜进化成的原始魔物,一定是通过了特殊渠道,取得了神的力量,人们称它为神的秘钥。
连魔物都能得到手,那就意味着任何人都能得到手。
于是,一个凭空捏造出来的东西,就被所有的魔法学者都捧为至高的宝贝。
“为什么……偏偏是长诘?他只是一个生在魔法家庭里却没能获得魔力的可怜孩子!”
蒋老师的瞳孔颤抖着,满脸不敢置信却又无法直接反驳。
她知道,面前的兰教授可是黑塔里最权威的历史系教授,他不可能好端端推出一个荒谬的假设,一定是有大量的数据做理论支撑。
兰教授叹了口气。
“你们还记得前几年,长家突然全被抓去调查的事么。”
蒋老师一怔,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知道……是因为伤了麻瓜军团还逃逸,这可是重罪……”
兰教授喝了口热茶,又忧愁的放下了杯子。
“我知道我不该质疑‘最高’指令的决定……但是,我觉得这太奇怪了。”
“因为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的史书都被要求重新编写,同时也禁止我们对真正历史的研究……”
“而且,这件事发生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多了,蒋老师,你认为,‘最高’魔法师的存在,会一年都撬不开长家的嘴吗?”
“这,这……”
蒋老师的脸色很难看。
“我们不能妄议‘最高’魔法师的决定……这跟长诘同学的事,也没有联系啊!”
兰教授摇了摇头。
“长家是老资历魔法世家,但你可知道长家是什么时候开始崛起的吗?”
蒋老师摇了摇头,有资历的魔法世家多了,他们每个的崛起都有着大大小小的特殊事件,她怎么会一个个记得。
兰教授伸出了手指,用指甲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横线。
“1215年,长家获得了第一枚功勋徽章,和阿斯莫德消失的时间几乎重合。”
蒋老师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时间……但这可能只是巧合呢,功勋徽章每年都有颁发好几枚呢。”
兰教授点了点头。
“是的,现在确实每年都能颁发好几枚,但你要知道,那是1215年,是阿坎迪亚战争打的最热的时间,能拿到徽章的,都是各个封印魔王的魔法师,所有魔王级别的魔物都同时好几个大魔法师同时擒拿才拿下来,当年的魔法师的丰功伟绩都有详细的记载,只有一个世家的魔法师没有被记载。”
蒋老师终于明白了什么,嘴唇都开始颤抖。
“那……那就是长家。”
兰教授没有再看蒋老师,只是带着严肃的表情翻开了自己的笔记。
“是什么情况下才能在最重要的时候就被隐去了记载,同时还被颁发了徽章……?这样的操作,和这次突然开始删除相关的历史信息,是不是也太相似了?”
“这是我最黑暗的想法,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巧合,能让‘最高’魔法师都沉不住气的……除了传说中的神的秘钥,我想象不出还有别的东西了。”
“再者,阿斯莫德也恰好在这个时间出现……”
蒋老师听完了兰教授的话,脚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上。
“难道说阿坎迪亚战争要重现了……”
兰教授摇了摇头,将笔记本合上,重新放入了柜子里。
“不会的,阿斯莫德的回来,不是为了战争。”
“那是……?”
“长家一个普通的魔法师,怎么可能让阿斯莫德心甘情愿的被封印起来。”
兰教授看向了自己满墙的书架,上面只有浅浅的一排、却也是使用频率最高的古籍。
“阿斯莫德支付了相应的代价,现在,是回来实现自己愿望的。”
“你说,为什么每次都刚好是长家?”
“大概就是因为,他的愿望就落在了长家,而‘最高’魔法师们也懂这一点。”
“但万一他的愿望就是要挑起新的战争……”
蒋老师还没说完这段话,就突然回想起了什么。
如果阿斯莫德真想要挑起战争,当时杀掉自己封口才是最好的办法,居然就因为长诘一段斥责,选择了一个最不保险的暗示魔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那样宠溺的笑脸,和那般亲密的举动,让蒋老师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脸直接就绿了,不由得惨叫了一声。
“——这畜生!我们长诘是可爱的男孩子啊!!”
……
阿斯莫德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整坨毛球都duang了一下。
“感冒了?”
长诘疑惑。
“魔物也会感冒吗?”
“不是。”
阿斯莫德嚼吧嚼吧空气,略显不悦。
“总感觉被骂了。”
长诘的笔顿了顿,看了阿斯莫德一眼,又继续写起了笔记。
因为他自身没有魔力,很多时候都是不能理解老师在上课时所说的一些魔力相关的内容,只能通过反复的理论知识去巩固。
这些天因为阿斯莫德和寂静之地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了好几天,好在终于解决了,这下他终于有了时间去复习那些对他而言熟悉却也陌生的魔法。
看着他满满当当的笔记,长诘此刻的眼里貌似只剩下了那些枯燥无味的字,阿斯莫德有些郁闷的擤了口气,长长的羊角顶了顶长诘的下巴。
“长诘,理我。”
“别闹,我要读书。”
长诘无奈的笑笑,将下巴微微侧开,又继续做着笔记。
阿斯莫德更加烦躁了,他的羊蹄子在长诘的裤子上踩出一个个小坑,长诘依旧没有一点反应,只是在专注之余抽出一只手将阿斯莫德那调皮捣蛋的小蹄子塞回去,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示意他别再闹腾。
——这是又把他当宠物了哄了!
阿斯莫德气急败坏的一下变成了人形,长诘的书桌前瞬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撑开,自己也险些往后一倒,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搂住,长诘顿时听到了书本坠落在地上的声音。
“呃……?”
第38章 星空
“不要看你那些破书了,都是没用的东西,看我。”
阿斯莫德满脸不爽,金色的横瞳低垂着看着长诘的脸,不悦的用高大的身影隔开了他和桌子。
那双平时总是躲闪又灵动的眼睛,此刻因为连续几天的熬夜看书,多了一层乌青和迷雾,这让阿斯莫德更加的烦躁了。
“我要你看我。”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点方向,想着即便是找不回记忆,但是长诘这个人,他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想亲近亲近,越想做一些过分又让他难堪羞耻的事……可这家伙,怎么在他摊牌之后反而变安静了呢?
难道他阿斯莫德还不如那几本破书有意思?
他有些不服气。
“因为我要抓紧时间拿毕业证啊,哪怕是基础的毕业证,能让我进入缄默之扉就行。”
长诘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无奈的解释。
以前是压根没什么希望,但是现在,希望就在面前,他一定要抓住机会。
阿斯莫德不屑的“切”了一声。
“这些破书看来看去都是文字罢了,你没有魔力去实践,读再多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