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忌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你有这么酷的坐骑,早知道你有这么酷的坐骑,我之前都不至于一直带你转公交车去兼职……”
说着说着,长诘的脸色就渐渐差了起来。
或许,不是以前的阿斯莫德不曾告诉他。
而是在他认识阿斯莫德的时候,这条酷炫的坐骑,也因为某种原因一起消失了。
而原因,显然和那场战争有关。
看着长诘从开心到情绪低落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一把将长诘揽入了怀里,随后,他摘下了一边的耳环,在长诘的眼前甩出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就丢了出去。
“呃……?你干嘛丢那个啊。”
长诘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又看着落空的手叹了口气。
“那是由新特立的匠人特地手工制作的样式,整个阿坎迪亚仅有一对。”
阿斯莫德用着低沉的嗓音在长诘的耳边轻声说着,随后又将另一边的耳环摘了下来,别在了长诘的衣服上。
“在回来的路上,我会把这只耳环也扔掉,但是长诘,你会为了一对明知要遗失的耳环而忘记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吗?”
长诘微微一愣,视线终于从耳环上转移到了阿斯莫德的身上。
是啊。
这段时间,他只要一静下来,脑海里又会传来群众为阿斯莫德的死去而欢呼。
他惧怕这个未来,又不知道该如何破解,只能不断的学习这个时代中因为某些原因而没有流传下来的魔法,想通过这些,找到能改变他和阿斯莫德的命运的路。
可是越是学习,他就越是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来源于,阿斯莫在他面前越是卸下防备,他就越是清楚,阿斯莫德真正的力量究竟是如何的恐怖。
这是身为人类的他,哪怕是耗尽百年,也不可能超越的存在。
无法超越阿斯莫德的魔法师,又能用什么去拯救他的魔神?
曾经是一个麻瓜的他,尚能用麻瓜的身份去接近一个强大千倍万倍的魔法师,而现在的拥有了魔力的他,却没办法做任何的事情?
如今阿斯莫德的一番话,完全的点醒了只顾着焦虑的长诘,他却全然忘记了一直陪伴在身边的阿斯莫德,也是他的阿斯莫德。
那双金色的横瞳虽然不似人类的眼瞳那般深情,却也只能映得出他的样子。
长诘鼻子一酸,一把扑在了阿斯莫德的怀里。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阿斯莫德描述这种感觉,那种失去爱人的恐惧一直缠绕着他,从未散退一分。
“我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要跟你分开这件事,阿斯莫德。”
长诘埋在那个炙热无比的怀抱里,带着隐忍着颤抖的哭腔。
小人类似乎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这让阿斯莫德的胸口莫名的揪起一股灼热的疼痛感。
“我们不会分开。”
阿斯莫德不知为何有些慌乱,他低头亲吻在长诘的额头上,不住的低声宽慰。
“伟大的阿斯莫德愿意向你起誓,所有的分别,都只是暂时的,而我,阿斯莫德,无论用何种方式,都会回到你的身边。”
熟悉的誓言宛如时空穿梭一般刺入了长诘的耳朵里,他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最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得已,阿斯莫德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又是抱又是哄,最后居然还是变成了一团毛绒绒的小羊样子才让长诘终于停止了哭泣。
“咩……”
还是是羊形态好哇,人类似乎很喜欢他毛绒绒的样子。
虽说他珍贵的毛发上全是长诘的大鼻涕,但阿斯莫德奇迹般的生不起一点气出来。
算了,算了。
地狱之龙将长诘和阿斯莫德带到了一个远离宫殿的一个小镇上,刚落下,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奴仆们通通围了上来。
没人敢问那个眼眶红肿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的魔法师发生了什么,更没人敢问伟大魔神头发上的黏糊大鼻涕从哪里来。
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雪松与琥珀的香氛,在池水里缓缓流转着,池边是精心打理的花丛,石缝里的苔藓都被那些奴仆修剪得如同绒毯般齐整。
这样的细节却没让阿斯莫德的视线停留多久,他仔细的清理干净头发上的粘腻,从池中起身,水流顺着肌肉线条滑落,那层金色的纹身遇水后泛起淡淡的微光,如同熔化的阳光被禁锢在了皮肤下一般耀眼。
水珠滚过锁骨,滑过腹肌的沟壑,最终没入了腰窝,长诘呆坐在一旁的床沿边,目光不知该往哪里安放。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应该害羞的长诘,居然在这时莫名的打了一个嗝。
“嗝……”
阿斯莫德嗤笑一声,将那绵软的毛巾随意的自由落体,凑到了长诘的面前,眼神里带着一股窃笑。
“坏心眼的人类,居然弄脏伟大的阿斯莫德最宝贝的头发。”
“我……不是故意的,嗝。”
或许是刚刚情绪一下上来哭得太凶,这会的长诘突然止不住的打嗝。
他也被自己这个嗝整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尴尬的移了开来,试图转移话题。
“这里……是哪里?”
“一个曾经的贵族留下的庄园。”
阿斯莫德一把穿上衣服,似乎又恢复了他那个小富商的打扮,笑眯眯的拉起了长诘的手,带着他走了出来。
“我觉得你或许会喜欢,所以让人打理了一下。”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看过阿坎迪亚?”
长诘一愣,他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还别在自己身上的仅剩的耳环,随后像是释怀一般,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是的,都这么久了,我居然还没真正的看过阿坎迪亚呢。”
“那么伟大的阿斯莫德,今天是要做我的导游吗?”
阿斯莫德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导游,人类,也只有你,唯独是你,才有这个胆量,不过嘛……”
阿斯莫德的音调一转,十指紧扣着将长诘的手背拽到了自己的嘴唇边,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不过,我的小人类,我还真就喜欢你这个嚣张的样子。”
长诘轻轻的揉搓着红肿的眼睛 ,也露出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
“是嘛,那你可得服务好了,不然小心我给差评啊。”
第66章 不如本王
“啾啾”的鸟声从头顶上传来,长诘有些诧异的抬起了头。
黄羽白绒的鸟儿,娇小的身躯在枝干上跳来跳去很是欢快。
真可爱啊。
下一秒,一只壮硕的手臂“呼啦”一下就把那只鸟儿抓了下来,阿斯莫德挑着眉将那只鸟儿翻来覆去的打量后,不满的“啧”了一声。
“有啥好看的,破鸟。”
“哎呀,你轻点,多可爱啊,毛绒绒的。”
长诘连忙接过那只鸟儿,生怕阿斯莫德的大手一个不注意把这只鸟儿给挤扁。
听到“毛绒绒”、“可爱”之类的词汇,阿斯莫德顿时感觉整个羊都不好了。
长诘居然觉得一只破鸟也配叫毛绒绒?也配叫可爱?
它的羽毛这样粗糙?
它的身板如此的脆弱?
这些词不应该是长诘给他的专属词吗?怎么可以?
越想越气,阿斯莫德索性猛的往那鸟的肚子上吹了一口气。
那只黄鸟肚子上的羽毛被那股气掀起,露出了光秃秃的肚皮,黄鸟立刻发出了“啾啾”的尖叫声。
“——!”
长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这只小鸟的肚皮。
“这鸟,肚子上居然没有毛?”
“这些禽鸟基本都是腹部裸露的,相当愚蠢的进化。”
阿斯莫德挑起眉,露出了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它那毛绒的外表也只是虚伪的表象,一点也不如我。”
“……”
“啾~”
不是你一头浑身长毛的羊跟一只鸟比绒啊。
放飞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阿斯莫德索性不给他任何的机会,牵着手就逛起来。
这个偏僻的小镇似乎是专门为了给一些富商做消遣的,连那些青石板砌成的地面也是干干净净的,路边的花藤也都似乎经过专门的修剪,粉的蓝的,让整个城镇看起来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场景一样,很是梦幻。
想到曾经去过的几处偏远的地方,那到处黑色的淤泥地,让他产生了这样的乱世就该是这样的错觉。
他果然没有好好的看过阿坎迪亚。
走过风带起风铃轻轻的摇曳着,他们一同伫立在了套圈游戏面前。
“你别看这个看起来简单,但其实套圈会被很多东西影响,不容易套中的。”
说着,长诘就拿了一捆圈,认真的往地面上的几个立起的木雕玩具上面套。
纤细的套圈用了特殊的材料,不仅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力,还很容易的弹起,需要谨慎的控制气力让它精准的落在那些小玩具的身上。
这些不值钱又丑不拉几的小东西这么费劲的套它干什么?
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也学着长诘的样子,随便丢了一个圈。
原以为能稳稳的套上去,却没想到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那圈子居然呼啦就飞了起来,挂到了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