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忌
你和一只宠物狗瞎比什么啊。
然而,阿斯莫德似乎就是在这些奇怪的地方有着异于执着的较真,一个不留神,那个伟大的阿斯莫德就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等长诘和父母聊完天,就听到了外面的仆人急匆匆的跑进来汇报。
“不好了老爷,夫人,二宝被一只从哪里来的羊顶翻了!我们还拦不住!”
“……”
“……”
“……”
三人无语。
如果没想错,那只羊应该是你们的少夫人。
“阿斯莫德!!!”
长诘气急败坏的就跑去准备要拉开他们。
阿斯莫德“咩咩”叫着把二宝顶了一路,可怜的二宝从来没有被这种有着长角的怪物追过,吓得抱头狗窜,“汪汪汪”的惨叫声响彻一路。
“我的毛发比它好看多了,不给它一点教训,它怎么会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毛发最漂亮的?”
被揪住羊角的阿斯莫德理直气壮的咩道。
在比谁的毛发更漂亮这一点上,阿斯莫德决不能让步。
长诘正干笑的朝父母望过去,正想说些什么缓解自己的尴尬,却发现父母此刻眼睛都亮晶晶的看向了阿斯莫德。
“这是阿斯莫德?”
“呃……对,他原身是山羊。”
长诘母亲忍不住往前靠了靠,半蹲下身,想要抚摸。
“这毛发……养得可真好啊,油亮油亮的,儿子,你是给他吃什么才长这么漂亮的?”
一听到夸奖他的毛发,阿斯莫德立刻抬头挺胸展示自己的蓬松。
自那以后,长家老宅就隔三差五的招呼阿斯莫德来坐坐,想儿子是顺便的,主要是,阿斯莫德一来就会顺理成章的变成羊,惬意的被长家父母亲各种蹂躏。
难怪长诘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喜欢抱着他不撒手呢,原来是遗传啊。
阿斯莫德迷迷糊糊的想着,时不时舒服的摆一摆尾巴。
时间长了,仆人们也以为那就是长诘带过来的宠物,倒也没有怎么去过度的注意他,只是每一次看到他来,都会给他偷偷的喂上几株雪洋草,又趁机的摸他软绵绵的羊毛。
“少爷的这个宠物也太可爱了……我也想养一只,我去集市上看了,根本没有类似的羊,也不知道少爷到底是在哪里找的?”
“是啊,没想到少爷居然有一颗柔软的内心呢……”
这你们就不懂了,你们少爷最柔软的可不只是内心。
阿斯莫德一边嚼嚼嚼着美味的雪洋草,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笑,一边享受的躺在长家松软的沙发上,一旁的二宝敢怒不敢言的缩在角落里露出了QAQ的表情。
忽然,听到仆人那边一阵大喊。
“少爷,一位许姓的魔法师给您传信,说是西南方向有魔物入侵!”
长诘迅速放下中的水果,一边急匆匆和母亲打了声招呼。
“妈我真不吃了!我先走了!”
阿斯莫德耳朵动了动,嘴里一口热烟迅速飘出,紧接着一个巨大体型的长角蛇尾男人立刻跟了上去。
“咩~”
墨色的卷发在魔力风暴中狂舞,暗金色的纹身从肩甲延伸至腰际,每一寸都泛着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阿斯莫德微微俯身,赤红的瞳孔里燃烧着狩猎前的兴奋,唇角扯出一个嚣张的弧度。
“走吧,长诘。”
长诘点点头,迅速跑到门口召唤出了地狱之龙,并和阿斯莫德一起跃上他的脊背。
小金毛已经吓得钻进了茶几下,那些原本还把阿斯莫德当做无害小羊的仆人们此刻已经傻了眼,而长诘的母亲只是淡然一笑,朝外面挥了挥手。
“儿子!记得有空多带阿斯莫德回家看看!”
地狱之龙仰天长啸着,声波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算作是代替长诘的回应。
与此同时,一道七彩的光柱撕裂天际,鸦刹展开双翼,空间魔法阵在云层中急速旋转,符文如星河倒悬在空中。
长诘熟练的唤出法杖,踏着阵法瞬间降落在千公里外的战场上空。
那一瞬,阿斯莫德的地狱之火与长诘的法杖同时亮起,金红与幽蓝交织成网,将整片阴霾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在天空被魔法余烬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之时,长诘侧首看向身侧之人,阿斯莫德恰好也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长诘的唇角先扬了起来,不似平日里那种克制,而是爽朗的、眉眼弯弯的、毫无防备的笑。
阿斯莫德怔了一瞬,赤红的瞳孔里像是落进了星子,嚣张的弧度软了下来,竟也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扯出一个算不上温柔、却足够认真的笑。
那双金色的横瞳微微收缩,将此刻人类的模样永远烙进眼底。
往后千年,万年,无论魂灵消散还是记忆湮灭,他确定这双眼睛将会再一次指引他找向他的路。
阿斯莫德心脏剧烈的鼓动着,他红着脸微微张开了口,无声的对着他说出了那三个字……
【正文完】
第81章 番外 减肥咩
“混沌”是魔法师们强行撕开的一道空间裂隙,里面封印着数不清的魔物,它们每一只都异化出奇形怪状的长相,饥肠辘辘,连看向同类的眼神都泛着嗜血的绿光。
太饿了,这里太饿了,没有任何食物,有的,全是饿得皮包骨的魔物。
它们拼命吸取着混沌中少数游离的魔力,苟延残喘,祈祷着有一天能被召唤出去,成为人类的使魔——哪怕只是宠物、工具、消耗品,也好过在这永恒的饥饿中腐烂。
“可笑!”
一只开了智的魔物破口大骂。
“就是人类魔法师将我们封印在这里,你们居然祈祷被他们召唤出去?”
新生的魔物不懂这份仇恨,它们只是想着,如果人类能把它带出去,据说外面的世界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世界,不仅食物充足,还有光,有风,有永远不会枯竭的魔力。
它们看向了高处的王座。
“伟大的阿斯莫德……”
有魔物不怀好意的开口。
“你可是魔神,曾经受万魔朝拜,如今却落入被魔法师围剿的下场,你一定比我们更仇恨人类吧?还会甘愿堕落为人类的使魔吗?”
阿斯莫德低垂着眼,慵懒地倚在高位上,唇角扯出一个邪气的笑。
“谁知道呢。”
他当然是要出去的,虽然有一段记忆像被生生剜去,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但他非常清楚——内心一直有一种冲动,在催促他找到某个人。
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他都不知道。
是找他复仇吗?还是什么原因?
阿斯莫德通通想不起来。
只是那股执念一天比一天强烈,与饥饿感交织在一起,不断的啃噬着他的理智。
直到某天,召唤阵的光芒撕裂混沌。
阿斯莫德毫不犹豫地踏了出去。
他成为了那个人的使魔。
那贪婪的、丑陋的、迫不及待想要利用他的——阿斯莫德在契约缔结的瞬间便反噬了对方,连同魔力一起吞吃入腹,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可饥饿感依然没有减轻半分。
不是他。
阿斯莫德遗憾地想,舔去唇边的血迹。
好饿啊,他真的好饿。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知道不是这个,不是那个,永远都不是。
召唤者死亡,契约断裂,他没有魔力支撑,很快又被拽回混沌之中。
魔物们先是惊骇,而后慢慢习惯,毕竟它们猜测不了这位伟大魔神的想法,只是偶尔在饥饿的间隙里,看见他独自坐在王座上,望着混沌深处永不熄灭的裂隙,露出一种近乎茫然的表情。
直到后来,他被再一次召唤出去。
混沌里的魔物,就再也没见过他。
……
众所周知,他们的少夫人是一只羊。
平时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晒太阳,从各个新来的、不懂事的仆人手上骗取新鲜的雪洋草吃。只是他羊形态时实在过分可爱又蓬松,一个没注意,居然吃到了超重的体格。
“一个魔王,居然能让自己吃草吃胀气了?”
长诘难以置信地看着化验单。
“不是,伟大的阿斯莫德,你的恢复能力不包括消化吗?”
阿斯莫德索性耍起了无赖,四脚朝天露出圆滚滚的肚皮,羊毛蓬得像团失控的蒲公英。
“——只是偶尔心情好忍不住多吃了点!长诘,你变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本王!”
长诘把化验单拍在桌上,伸手揉了揉那团颤巍巍的软肉,阿斯莫德舒服地眯起眼,短短的小尾巴无意识地摇了摇,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控诉。
啧,这一团,全是实心肉啊。
“从明天起,雪洋草限量,我会和所有仆人说明严禁对你进行投喂。”
“什么?!”
阿斯莫德失声尖咩。
“还有。”
长诘拎起后颈皮,把这只圆球提起来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