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吉托弥弥
没想到人咪豪爽地把果酒当果汁灌了。
好在醉酒的人咪也乖乖的,贺昭走出房间时,乐乔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一前一后晃着脚。
贺昭迅速拿了一壶温水,拿着杯子回到房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脏漏跳一个节拍。
小人咪不在椅子上了,乐乔脱鞋上了床,把贺昭的被子拖过来,双手抱着,双腿夹着(人咪醉了还很规矩地脱鞋哩),眼睛已经闭上,看着是困了想睡觉。
床头,八音盒的机械零件正缓缓转动,小调在房间里轻哼。
人咪睡得不安稳,手胡乱在被子上摸来摸去,不满意地嘟嘟囔囔:“阿昭,你怎么不毛绒绒了?年纪轻轻就秃毛,这样可不行,我明天给你开一副药……”
旖旎的心思被打散,贺昭哭笑不得。巨狼倒了杯温水,把人咪从充满他气息的被窝里挖出来,将杯口挨到人咪唇边,哄道:“喝点,喝了就不口渴了。”
人咪乖乖咕咚咕咚。
喝完一杯水,乐乔用手支撑着身体,上半身前倾,缓缓凑近贺昭的胸膛,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水润润地看着贺昭。
贺昭呼吸一窒。
他最珍爱的宝藏,就在他独属的巢穴里。
巨狼的目光落在人咪的嘴唇上。
沉而暗。
“阿昭……”人咪张唇,诱惑般轻声吐出两个字,然后,脑袋咚的磕到巨狼坚硬的胸膛,就这么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呼呼大睡了。
“……”
贺昭无奈地叹了口气。
苦笑。
这下他有麻烦了。
送人咪回家,缅因猫和金雕看见醉醺醺的人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不送,等缅因猫过来接人,还是会回到上面的场景。
巨狼看向小红猪:“你能帮我作证,是宝宝自己把自己灌醉的吗?”
小红猪眨眨眼睛。
您说什么?
小猪不会说话哟。
^_^
第198章 长大的小白蛋
贺昭主楼的隔壁房屋病房,苟盛被安排住在这里休养。
今晚晚餐后的时间,苟盛照常打开电视,一边看新闻时事,一边活动手臂和腿部肌肉做复健。
经过人咪的治疗,他干瘪紫茄子似的手臂和腿已经恢复成正常肤色,但跟另外半边巅峰期的身体仍有差距。
这简直是奇迹。
棕熊类人裔在复健器材上挥汗如雨,如果当时他回自己家治疗,现在大概已经缺胳膊断腿了。人咪用药虽然恶心,但不得不说效果杠杠的。
有多恶心?
↓
喝完药之后的二十四小时,他的泪水、汗水、尿液……只要是从他身上排出来的,都散发一股令人作呕的,比臭鸡蛋还要难以忍耐的恶臭。
苟盛一度怀疑,他昏迷不醒,是被自己熏晕的!
“咪咪咪咪咪咪。”→这是来给他送药的人咪,一脸严肃。
“宝宝的意思是,良药苦口,你捏着鼻子也要喝光。你要是再偷偷把药倒到盆栽里,就把那些土吃下去,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这是给人咪做翻译的巨狼。
棕熊严重怀疑巨狼的后半句话夹带私人恩怨!
他不想吃土,只好吃药。
这种惨无人道的日子直到他的皮肤颜色恢复正常才结束,现在他只要吃伤药,慢慢恢复就行。
结束复健训练,苟盛洗掉全身汗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前些日子给他留下了阴影,苟盛总觉得自己馊臭馊臭的。贺昭也以这个为理由,拒绝他去找人咪玩。
巨狼( ̄^ ̄):人类讨厌臭烘烘的东西,你不要过来。
嗅着身上沐浴露的香味,还是人咪爱用同款,苟盛恶狠狠地想,某狼这下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就在棕熊类人裔打开门要去隔壁敲门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
苟盛脸色一凛,砰的推开门冲下楼。是打斗声!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夜袭贺昭家?当他是死熊吗?
冲到一楼的时候,苟盛就看见缅因猫和金雕往隔壁走。
金雕怀里抱着呼呼大睡的人咪,缅因猫嘴里骂骂咧咧的:“人类研究所所长竟然偷偷给人类喂酒喝!回去我就投诉,别以为自首就能宽大处理,给我把牢底坐穿……”
两只愤怒的毛绒绒爸爸背影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
人咪人事不省,靠在金雕家长的胸口,苟盛只看见人咪垂落金雕臂弯的小腿。
哈哈!
巨狼瞒着人咪家长逗弄人咪翻车啦!
苟盛溜溜达达走到贺昭身边,不怀好意地打量巨狼。
棕熊类人裔就很遗憾地发现,贺昭除了胸口处的衣服有疑似口水的痕迹,其他地方连片褶皱的都没有。
你没挨揍啊。
苟盛往院子里一瞥。
看来是这些倒塌的花草树木替巨狼承受了怒火。
唏嘘!
人咪家二楼某个房间灯亮了起来,很快又熄灭,连窗帘都被严实地拉上了。
见贺昭的目光从那扇窗户上收回来,苟盛轻咳两声,提醒对方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等贺昭淡淡看他一眼,苟盛说:
“你什么时候做事束手束脚的?人咪明显也喜欢你,你们俩住一个窝有什么问题。那两只毛绒绒看你不顺眼就不顺眼呗,大不了把门一关,或者搬家,你和人咪过你们的恩爱日子去。”
满院子的花草树木都不是普通植物,每一丛每一棵都是一项研究课题,明天灰狼先生来上班,看到这满地「植物尸体」,他当场就能发出尖锐爆鸣。
贺昭突然有些愧疚,亲自慢慢收拾起来,顺便回答某只棕熊:“我不着急。”
苟盛愣了愣。
什么不着急?没头没脑的。
琢磨了一会儿,苟盛灵光一闪!
贺昭的意思是,他是非常喜爱人咪,想要把人咪叼回巢穴深处过腻歪日子,但现在还没正式得到人咪家长的承认,他愿意花时间把跟人咪相爱这件事做到圆满。
苟盛扶起倒地的花盆:“你就不怕等着等着,人咪犹犹豫豫,移情别恋?时间就是最大的变数。”
“你踩到我的昆兰草了,十万枚金币。”贺昭冷酷无情地报价,“对我和宝宝来说,时间从来不是变数。时间越长,我们只会更靠近彼此。”你不知道,在我们相遇的时间线里,乔乔从起初就陪在我的身边。
他已经得到一份坚定的,不会随着时间褪色的爱了。
多花一些时间,获得缅因猫和金雕的认可,这些时间,对以往的时光来说不算什么,还可以让乐乔开心(人咪很看重家庭),他想不出不这么做的理由。
咦惹!
苟盛一个激灵,手臂上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冒出来。
太肉麻了!
摸着手臂,棕熊类人裔的目光落到巨狼毛茸茸的耳朵上,又挪到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上。
应该是刚才为了诱惑人咪露出来的,不过现在还没收回去,对贺昭来说是个非常大的进步了→在棕熊类人裔眼里,露出兽类特征是强大自信的标志之一。
以前的贺昭,不管在哪里都把耳朵和尾巴藏得严严实实。
他们曾经在某个会议型酒店开会,他住在贺昭对面房间,半夜听到外面有动静,打开门一看,灰狼好像有急事来找贺昭,两人就站在门口快速商议。
那时候,贺昭穿着睡衣,竟然维持着人类外形。
苟盛蹲下来,不死心地扒拉那株半死不活的昆兰草,心绪不由自主泛滥开。
小贺昭可能以为他自己藏得很好。但他都看在眼里,小贺昭觉得自己是喜欢人类,为了靠近人类才保持克制,压抑兽性。其实刚开始,小狼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和关注,小狼想从大狼那里,得到爱。
现在,贺昭的变化这么大,应该是他已经得到了吧。
从人咪那里。
是一种全盘的的肯定。
所以,贺昭没有从「学人精」这种极端,变成排斥「学人精」另一种极端,而是可以凭借心情,自由地在两者之间变幻。
苟盛看着贺昭,没意识到自己眼里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贺昭瞥了他一眼:“你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苟盛瞪眼睛,立即骂回去:“你咋不说你看人咪的眼神肉麻呢!不怪缅因猫严防死守,你看人咪那是看吗?那是恨不得用目光把人吃干抹净!我劝你克制一点,不然把人咪吓跑了,回头躲到窝里哭。”
贺昭古怪地看了眼苟盛:“你是不是被毒伤到脑子了?我为什么要克制?求偶克制,那跟把伴侣让出去有什么区别?宝宝是特别坦诚易懂的人咪,他觉得不舒服,会跟我提出来的。”
苟盛脸上又青又白。
知道了知道了。
缅因猫和金雕的刁难也好,求偶熏人的气味也好,都是你们这对邪恶小情侣拉拉扯扯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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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昭把植物尸体分好类,在院子里排列整齐,拍掉手上的泥土,对闷闷不乐的苟盛说:“回去休息吧,想不通就别想了,伤到脑子是要花点时间痊愈,明天我让司翊给你的脑子做个检查。”
说完,贺昭径自回屋。
苟盛咬牙切齿。
这狼话里话外说他蠢!
可恶!
棕熊类人裔抬起脚,就想狠狠踢旁边的盆栽一脚。就在这时,他瞥到那株死去的昆兰草,默默又把脚收回来、轻轻地放下→赔不起另一个十万金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