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第130章

作者:弄清风 标签: 强强 爽文 西幻 逆袭 玄幻灵异

查理好奇,“弗洛伦斯?”

本最近又恢复了些记忆,但都是些日常的小事,所以没有特意提起。此刻回忆起来,他的声音透着怀念和雀跃。

“主人不管在做什么,都说自己很忙。喝茶也忙,炼金也忙,晒太阳也忙,看书时也很忙,她说——如果给她写信的人,每次都在信中附赠一块金子或者漂亮的珠宝,她就不忙了。”

哦,我志同道合的旧友啊。

查理感叹于他们的同频,好奇旧友留下的金子和珠宝到底埋在了哪里,最终,又开始思考——该如何把这个至高无上的理念让温斯顿知晓呢?

其实我是一个庸俗又虚伪的人。

真的。

查理这样想着,脑海中也有了灵感,知道自己该怎么给温斯顿回信了。

翌日,查理送出了信,照常训练。

没有了西尔维诺一直在旁路过,高强度的训练变得更难熬了。查理不知道银月骑士是否已经发现了西尔维诺的离开,也没主动去问。

查理不语,查理只是刻苦训练。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今天,那就是痛苦周三。

它不如周一来得有干劲,不如周五或周六那样知道可以休息了一样,有盼头。它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凄凉的周三,处于一个知道自己必须得坚持,但训练的痛苦已经堆积到一个顶点,又不知道前路在何方的绝望境地。

何以解忧,唯有硬撑。

什么温斯顿、什么永生之环,此时此刻的查理已经完全不去想了。爱他也罢,恨他也罢,所谓爱恨,过眼云烟。

唯有此刻的痛苦是永恒的。

查理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肺里在拉风箱的声音,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抗议、在叫嚣,在痛斥这具身体:好好的魔法师不当,学什么剑术?

烈日暴晒。

“哐当。”查理的剑再次掉落在地,他看着满手的汗,还有被磨破的掌心和渗出的血,扶着膝盖喘着气,任谁都能看得出——他已经到了极限。

查理也觉得自己早就到极限了,如果他还是纪白,此刻已经坐飞机远走他乡,再不归来。然而他已经不单单是纪白,连他自己都诧异,他的身体竟然还能动。

他沉默地拿出干净的帕子,擦掉掌心的汗水和血迹,再捡起剑来,抬头问负责监督的银月骑士,“还剩多少下?”

银月骑士:“九十七。”

我穿越两次,加起来都没活九十七年呢。查理在心里吐着槽,但身体却已经摆好了姿势,再次挥起了剑。

身体的痛苦带来精神上的折磨,但好在,查理的精神格外强大。他又一次硬生生挺了过来,最终脱力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魂游天外,良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甚至都没有力气走到阴凉处去休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查理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他,这才回过神来,扭动僵硬的、酸痛的脖子,抬头望去——

是兰瑟,那个占星师。

“你还好吗?”兰瑟朝查理伸出了手。

第129章 旧日的友人

面对兰瑟的靠近,一旁的银月骑士向查理投去目光,询问是否需要介入。

查理本就有意与兰瑟接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冲银月骑士隐晦地摇摇头,便借着兰瑟的力道,站了起来,转移到阴凉处。

随身携带的手帕已经脏了,查理正想用魔法施展清洁术,眼前又递过来一块新的手帕。

他抬头望去,还是兰瑟。

今日的兰瑟与昨夜有所不同,换下那身侍从的衣服,穿上了以蓝白色为主的占星袍。那丝质的披肩用星星状的金属徽章固定在左肩,里面则是短袖,右臂露在外面,配着金色的臂钏以及软革腰带。

腰带上,挂着些神秘的挂饰,小巧的镜子、类似怀表的怀表东西等等,不知是派什么用场的。

唯一的相同是,兰瑟还用缎带蒙着眼睛。

“兰瑟先生找我有事吗?”查理谢过他的好意,问。

“刚才去见了贝儿小姐,陪她用了餐。回来时正好路过这里,看见你,便来跟你打个招呼。”兰瑟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换上占星袍后,更添一分神秘色彩。

查理在训练时,也听到要塞里的士兵们说了,那位加西亚的贝儿小姐,要在要塞停留三天。

“让兰瑟先生见笑了。”

“不会,你比我预想中的……更让人惊喜。”

话都说到这里了,几乎已经算是明示。查理最终还是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洁术,身上清爽了、不粘腻了,思路便也畅通了。

“占星师阁下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查理轻声发问。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训练,他不怎么愿意在说话这件事上浪费太多的力气,不过他的目光仍是坚定而清明的。

兰瑟抬头看着天空。

查理也不知道隔着那层缎带,他到底是否能看见,只听他说:“我曾看见,有星辰闪烁。它告诉我,有故人即将来访。”

“故人?”查理的心中掀起波澜,但面上不显。

“你大概也听说了,我这一脉的传承,来自于伟大的爱丽丝女士。她为人不喜张扬,所以世人皆知阿莱,却少有她的事迹流传。但她又是一位很好的老师,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传授下来,一代一代,最终传到了我这里。”兰瑟的声音如静夜,当他缓缓说起从前的故事时,查理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他们一块儿抬头望着天空,好像透过那绚烂夺目的日光,看到了繁星闪耀。

兰瑟继续说道:“我的老师告诉我,爱丽丝女士总是在仰望星空。她说,不论白天或者黑夜,星辰其实一直都在。就像她始终相信,她和阿莱所等待的人,最终会归来。直到她故去,她也依旧如此相信。”

查理轻声回答:“是吗?”

思索片刻,他又好奇地转头看向兰瑟,问:“你好像觉得,我是那个故人?还是说,我与故人有关?”

兰瑟微笑,“人会说谎,但星辰不会。”

查理又重新看向天空,“那你是否能告诉我,故人是谁?我又是谁?”

“查理·布莱兹。”兰瑟轻声念叨这个名字,末了,摇摇头,“其实我占卜过,但也许是我能力不够,没能参透你的星盘,甚至于,还远远看不透。你为何会被收养、为何身中诅咒,又为何卷入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中来。是巧合,还是必然?你到底是谁?我也很想知道。如果说,星辰的排布都有特定的轨迹,那你,更像是一颗流星。”

查理:“转瞬即逝的流星?”

兰瑟:“不,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流星。它会从星盘滑落,跳脱于这命运的轨道之外,成为变数。”

这句话,让查理警觉。他不知道兰瑟到底占卜出了多少,又是否告诉过别人,譬如那位贝儿小姐。

他是敌?是友?

在这样的人面前说话,也得格外谨慎才行。

不过有一点,倒是不需要伪装的,那就是查理的心中也有无数的疑问。于是他迅速调整好心态,顺从自己的内心,问:“不如,兰瑟先生先跟我讲讲,有关于阿莱和爱丽丝,以及那位故人的故事?”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等谁。”兰瑟缓慢摇头,“也许是越重要的人,越会放在心里,难以对外诉说吧。”

“他们不曾留下什么话吗?”

兰瑟:“也许,那个能算是吧?”

查理好奇,“什么?”

兰瑟笑笑,“你这些日子都在要塞内,还没有出去游玩过,对吗?要塞的东南方向,有一片白色的山梅花林。这个季节,山梅花已经谢了,但如果你明年再来,站在要塞的哨塔上,就能看见它。那象征着纯白的友谊。”

纯白的……友谊吗?

查理其实还是未能想起,过去的作为阿耶的记忆。他好像一个局外人,在探索、在旁观,无论何时都还能保持理智,可是当过去的故事慢慢浮现,他的心里又会泛起阵阵涟漪。

那种触动、那种怅惘,那种遗憾,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那确实是属于他的过去。

“还有一点。只要山梅花还在开着,只要我们并未忘记,自己得到的传承。当故人归来,友谊仍在。”

说着,兰瑟再次向查理伸出手,“欢迎来到阿莱之门,查理。”

查理看着那只手,想起昨夜,兰瑟也朝他伸出手与他打招呼,只是被西尔维诺中途打断了。冥冥之中……好像一种写照。

就像他作为阿耶,被迫陷入沉眠,与旧日的友人告别。而今,他又回来了。

友人已经不在,但好像,那份情感从未中断。

“谢谢。”查理最终,握住了那只手。

“不客气。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请尽管告诉我。”兰瑟大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诚意。

那查理却有些疑惑,“既然你是爱丽丝女士的传人,为何在这阿莱之门里,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官?”

兰瑟:“因为已经几百年过去了。”

查理会意,“梅森指挥官,不是旧人?”

兰瑟很肯定地回答他,“不是。也许当年的阿莱深受康那里惟士的信任,但时间的流逝足以改变许多东西。梅森指挥官由王室指派,阿莱之门已经不是以前的阿莱之门了,所以,请务必当心。”

查理并不怀疑这话的真假,人心易变,本就是至理名言。

兰瑟紧接着又道:“恕我冒昧,不知那位银月伯爵,可曾向你说明,此次贝儿小姐的来意?”

查理听他的语气比刚才要严肃许多,心念微动,“有什么问题吗?”

兰瑟:“刚才你问我,关于他们过去的故事。或许最应该告诉你的,是他们都曾加入过一个勇者小队。在那个小队里,还有魔法议会的弗洛伦斯女士。”

“这与贝儿小姐的来意,有关吗?”

“他们怀疑,渡鸦旅店与永生之环有关,而渡鸦旅店的幕后老板,是金吉士家族。他们的先祖,几百年前在战火中创下家业的那位商人,正是勇者小队的一员。”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查理有些措手不及。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兰瑟,而兰瑟再次提醒他:“请务必小心。时间连亘古的星辰都可以改变,时间,能改变一切。”

午间的太阳,太过晃眼。

查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复杂的、多变的心绪,也让他的大脑有些乱。兰瑟没有多留,同查理说完话,他就走了。

查理看着他的背影,深深蹙眉。

另一边,沃伦。

属于本特海姆亲王的城堡,已经被阿奇柏德翻了个底朝天。那每一寸砖石、每一寸土壤,都被魔法仔仔细细搜查过,力求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与本特海姆有关的、参与过阿莱门之事的吸血鬼们,也都没能幸免。

阿奇柏德虽然没有赫尔蒙特那样依靠银月辨别谎言的,高端的方式,但他们向来够狠。只要你犯的罪够大,他们就能用搜魂术这类臭名昭著的魔法来招待你。

血族不是没想过反抗,可他们独木难支。几日过去,没有任何人为沃伦出头,而沃伦的山上,除了阿奇柏德,还有与血族本就不对付的精灵族。

精灵王子虽然善良,可他不是在叹息树叶的掉落,就是在阿奇柏德四处抓人搜查时,拯救迷途的兔子。

兔子太可怜了,都被吓着了。

精灵族坐镇,阿奇柏德动手,让沃伦按捺住了反抗的心,咬着牙接受了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