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弄清风
不过今夜的主题不是魔法天才,而是少年剑士。
除了自己的魔法水平,查理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剑术水平如何了。魔法森林那种地方太危险,他自己又不是主动惹事的人,那该怎么办呢?
没关系,总有幸运儿撞上来的。
这不就来了吗?
查理戴上面具,踩着月光,从屋顶上跳下。整个人轻盈地落在院墙上,单膝下蹲,就近看着正打算翻墙闯入的蒙脸恶客,真诚发问:“你们在做什么?”
几人吓了一跳,抬头看见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满是错愕。但他们毕竟是经验老道的佣兵,在最初的惊讶过后,飞快地反应了过来。
正在爬墙的人,刚刚站稳就提起大刀,劈头盖脸地砍向查理,端的是一个又快又狠。
“铛——”查理提剑挡住,仔细感知着刀上传来的力道,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战斗一触即发。
查理身形轻灵,对面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查理就出现在他的身后,一脚就把他从院墙上踹下去。
令人可惜的是,查理哪怕学会了剑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体能训练,也没能变成一个大力士。他的一脚,对于这些佣兵来说,并不算重。
那人摔在地上,又很快爬起,嘴角甚至带出一丝轻蔑笑意,“哪来的不自量力的小杂种?敢坏我的好事?”
查理也不生气。
月光在他的剑上流淌,他谨记菲菲老师的教导,时刻保持着优雅,与银月同调。下一瞬,他的身影出其不意地闪现在敌人眼前。
对方瞳孔骤缩,下意识提刀抵挡,却被查理一剑劈断。
那轻如无物的长剑,如同月光落下,刹那间断其一刀。再转身,查理身体后仰,躲过从背后袭来的阴招的同时,长剑精准地刺入侧方一人的胳膊。
那人急忙后退,捂着胳膊痛呼,查理却没有半分动容。
敢在银月的照耀之下作恶,那就要有被反噬的觉悟。他甩掉剑上沾到的血,再抬起来,指向对方,“不跑吗?”
对方还来不及回答,查理的手腕一转,剑上折射出的月光在刹那间晃了他们的眼。他们一个晃神,攻击就又来了。
“跑!马上跑!”
情况不明、点子扎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等小院里的海泽尔等人,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拿着武器冲出来时,外面早没人了。
“嗳?”海泽尔挠着头,“人呢?没人吗?”
片刻后,旅店房间内。
专心熬药的本,跳到了搁在锅里的长柄勺的顶端。小小的骨头立在那儿,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绿色可疑液体,百无聊赖地数起了泡泡。
“一个泡泡。”
“两个泡泡。”
“三个泡泡。”
……
他数啊数,数到好多好多个的时候,忽然看到查理回来了。他一高兴,就忘了自己还站在勺子的柄上,差点后仰,掉进锅里。
好在查理及时伸手,接住了他。
“本是想进去泡个澡吗?”查理摘下兜帽和面具,打趣道。
“哼,才没有呢。”本觉得查理越来越坏了,但在看到查理的剑上有血迹后,又紧张起来,“你怎么样了啊?受伤了吗?”
“本,不用担心,那不是我的血。”查理将本放回桌上,拿出干净的帕子,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剑。
这把剑还是巴巴奇在瓦舍里送他的那把,后来,大卫用一种假装不经意但其实很刻意的方式,告诉了他:
剑的主人其实是温斯顿。
思及此,查理的眼眸里不禁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温斯顿自己不说,那他也就假装不知道。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张扬的外表下,确实有些细微之处的妥帖与周到。
就是自己做了又叫人偷偷戳破这种事,一般人干不出来。
“哦哦,你没事就好。”那厢,骨头小本松了口气。
“你不问问我,是谁的血吗?”查理反问。
“是谁的啊?”本才不关心是谁的血呢,只要不是查理的就可以了,但既然查理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他就大发慈悲地问吧!
“几个只敢趁着夜色出去为非作歹的恶棍,不过现在,他们只能躺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了。”查理的声音里带着遗憾。
那些佣兵虽然下手狠,睚眦必报,但实力还是不够看。查理追上去之后,很快就把他们打趴下了,因此也没能探到自己的底。
下次得找几个强一点的。
不过,今夜的结果也算差强人意。
那些大刀佣兵需要时间休养,等他们养好了,再想报复,海泽尔她父亲的伤应该也好了。有他护着,小队自保应该不成问题。
本对于查理的英勇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赞扬。那夸赞的话,既无脑,又饱含真情,归根结底一句话:查理就是最厉害的。
查理依旧淡定,不骄不躁,然后给菲菲老师写信。
摊开信纸,提起笔,第一个字就是:菲。
笔尖急停。
查理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本夸得太多了,飘了,摸了摸鼻子,笔尖又绕回去,在“菲”字面前加了一个“泽”。
好险,差点露馅了。
“你又给菲菲写信啊?”瞧瞧本,他更飘,连老师两个字都不带了。他的理由是,他没有拜泽菲罗斯为师,所以不用叫老师。
骨头小本,胆大如斯。
“第一次在外实战,我有一些心得体会,需要向老师讨教。”查理一向是个好学生,虚心求教、努力奋进。在他看来,学都学了,还学得这么痛苦,不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怎么行?
若是能刷满老师的好感度,就更好了。
从阿耶到纪白,再到查理,他能苟活至今,大概靠得就是四字箴言吧。
穿都穿了。
来都来了。
学都学了。
“你不给那个黑心商人写信吗?”
“他啊……本什么时候那么关心他了?”
本:“我才没有。”
他只是很有危机感。
查理莞尔,“不是我不想写,但谁让阿奇柏德没有赫尔蒙特那么便利的通信方式呢?我的魔法信件,飞不到遥远的龙谷。”
赫尔蒙特的魔法信纸,是赫尔蒙特的专属,制作过程非常复杂,原材料也相当珍贵,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仅用于内部通信,并不外传。
泽菲罗斯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一沓送给查理,那是因为他是赫尔蒙特的继承人,身份尊贵。
当初,要不是泽菲罗斯认为,查理遭受诅咒这件事与赫尔蒙特有关,应当对查理做出补偿,他也根本没有资格收到那封信。
毕竟就连温斯顿,刚开始也没有呢。
这种特殊的信件,收信与寄信的条件也很苛刻。
譬如泽菲罗斯与查理的信,当查理第一次拆开信封,看到信的内容时,他与泽菲罗斯之间的通信就成立了。
那张信纸,就仅限于他和泽菲罗斯传信。其他人想添些什么东西,都是留不下任何痕迹的。
最重要的是,收信或寄信的一方,必须拥有赫尔蒙特的血脉,通信才会成立。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啦。”本嘴上说着遗憾,其实心里窃喜。
查理看破不说破。
翌日一早,查理收到了泽菲罗斯的回信。
信的前半段很正常,泽菲罗斯回答了查理关于剑术的一些疑问,又做了新的指导。语句还是那么简洁、凝练,叫人安心。
可信的后半段……
“怎么啦?又出什么事了吗?”本看到查理表情不对,连忙发问。
查理没有说话,本更急了,一蹦一跳地想跳到查理身上,去看信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只是他还没有看见,就发现查理的耳朵好像有些红。
“查理?”
“他是属孔雀的吗?”
查理忽然骂人。
本不明所以,但他终于跳到查理的臂弯里了,又顺着胳膊往前滚,看到了他手中信纸上的字。
【温斯顿托我转告你:他很想你。】
第185章 绅士的礼仪
另一边,泽菲罗斯给温斯顿回了简单明了的四个字——
【废话太多。】
温斯顿不以为意,甚至腹诽:
泽菲罗斯好歹也是赫尔蒙特的继承人,又古板,又小气。信纸都只给一张,能写几句话?唯一不用担心的是,泽菲罗斯会不会故意隐瞒他的消息,亦或是添油加醋,他不屑于做这种事。
温斯顿也不敢在信里写得太露骨,否则这位古板又小气的银月伯爵,就不止是批判他废话太多了。
只是令温斯顿没有想到的是,当大卫的消息终于跨越遥远的距离,通过阿奇柏德的方式传达到他的耳朵里时,他会得到查理独自上路的消息。
虽然他多多少少也有预料,不过——
【你为何不直接在信里告诉我?】
来自阿奇柏德的首领大人,忍不住对泽菲罗斯发出了疑问。
泽菲罗斯回答道:
【你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