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第289章

作者:弄清风 标签: 强强 爽文 西幻 逆袭 玄幻灵异

在这个过程中,泽菲罗斯一点都没有避讳那几个赏金猎人。等到最后,他从沙盘上抬起视线,问:“几位考虑好了吗?是走,还是留?”

赏金猎人们对视一眼,都明白泽菲罗斯的意图。他刚才,是在特意向他们展示己方的实力,在邀请他们入伙。

“如果我们拒绝,泽菲罗斯队长,会让听到这些计划的我们,顺利离开吗?”一直跟着泽菲罗斯的那个赏金猎人,一针见血地询问道。

“会。”泽菲罗斯斩钉截铁。

“哦?泽菲罗斯队长这么信任我们么?我们跟妮可小姐可不一样,她是生意人,更注重信誉。”

“如果你们选择背叛,那我自然也有应对之法。”泽菲罗斯没有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他们相识不久,以前也从未合作过,这个时候谈信任,太浅薄。

所以他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凭他是赫尔蒙特这一代的执剑人,凭他不怕背叛、不怕变故,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冷静应对的决心。

这无疑很打动人。

三位赏金猎人对视一眼,小声地交谈过后,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我加入。但老规矩,报酬另谈。”

泽菲罗斯:“一言为定。”

羽衣王国乱起来时,遥远的自由城邦却迎来了难得的平静。当然,这个平静仅限于查理而言。

魔法议会仍旧天天吵架,勾心斗角永不停歇。但对查理而言,魔纹的事情、花卉名单的事情,等等,都需要时间去查。

收到信件的拉比等人,也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查证,所以急不得。

初入自由城邦的查理,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但短短几天过后,温斯顿来了,他手里可用的人也多了,查理自己反而变得清闲了。

闲下来该干什么呢?

怀亚特病体初愈,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斯坦利大街修补壁画了。莫里森拦都拦不住,查理自然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温斯顿和审判庭的同僚从斯坦利大街走过时,查理正撑着伞站在壁画前。

今天又是一个雪夜。

作为被讯问过的尤加利小姐的关联人,两位审判官在看到他们时,自然而然地投以关注的视线。

“不是生病了吗?这么快就出来画画了?”另一位审判官主动停下脚步,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怀亚特被人从画画的状态中打断,还有点懵,查理便接过了话头,“审判官阁下,这不犯法吧?”

查理难得有怼人的时候,但很遗憾,托托兰多不懂这句话的幽默。只有一个假装审判官的珠宝商人,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冲查理眨了眨眼。

那夜的亲吻过后,温斯顿的孔雀开屏程度,与本的自闭程度成正比。他越春风得意,本就越自闭,床底都容不下他了,他要钻进壁炉里,企图在温斯顿下次造访的时候,跳出来吓死他。

“这当然不犯法。”审判官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眉眼官司,他有些奇怪于查理的这个说法,但自由城邦怪人很多,也不差这一个。

他又仔细观察了片刻,见怀亚特真的只是专注于绘画,便也不再多问,“这里离四月蔷薇的花店很近,你们如果有什么发现,记得通知我。”

语毕,他便招呼他那个不苟言笑的、严肃正经的同僚,转身离开。

不苟言笑的同僚在背后偷偷对查理摊手。

查理莞尔,目送着他们离去,余光瞥见斜对面的花店,一时又有些恍然。几天前,尤加利还从那花店里走出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没想到几天后,已经物是人非。

第284章 暗杀

好消息是,翌日,尼古拉斯那里有了新的进展。

一大早,查理醒过来,给自己煮了点燕麦粥当早餐,又在炉子上烤了几片面包,就去外面铲雪。用魔法铲雪又快又方便,等他铲完雪回来,早餐也好了。

吃完早餐,闲来无事,查理就去了图书馆,静静地坐在窗边看书。

因为温斯顿传信来,说他这两天在审判庭忙得脚不沾地,别说没时间去找查理谈谈人生理想,就是睡觉都得见缝插针。

今日他要去图书馆办事,如果不能见到亲爱的查理的话,他就会在这冬日的寒风里哭泣。

不过,那夜过后,查理觉得温斯顿就变得一点也不着急了,因为自由城邦的雪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下。

有时查理睡着的时候,雪就停了。有时一觉醒来,老天爷也会恩赐几抹清晨的阳光。

可只要查理和温斯顿见面的时候,天是在下雪的,温斯顿就只当约定还没有到兑现的时候。

哭起来眼泪会坠落成冰珠的小温利,似乎已经沉浸在角色扮演里无法自拔了。他会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用灼热的目光看着查理,赤裸又大胆。

会在路过猫令十字时,随手在他的窗边放下一朵冰晶的花。

会在信里大胆地表达爱意,就连落下的雪,都变成了他用来讨要亲吻的工具。大雪如此无情,他都这么可怜了,查理还不能怜爱他几分么?

他开始得寸进尺,并以此为荣。

今天是他得寸进尺的第四天。

不过查理来了之后并未看到他,也不知是不是被其他事绊住了手脚,倒是先看到了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抱着一怀抱的羊皮卷,走得急匆匆的。

查理叫住他,跟他问好。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是你啊,你来得正好,那天你说的那个,我有进展了!”

他一时没控制住声音的大小,惹得旁人纷纷看过来。有认识他的,还面露惊奇,不知道那个孤僻得有些神神叨叨的尼古拉斯,是怎么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的?

尼古拉斯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低下头来避开其他人的目光,用气声招呼查理,“你、你跟我来。”

语毕,他又抱着羊皮卷走得飞快。

查理只得快步跟上去,来到了尼古拉斯的老巢——那个位于布草间和书架之间的安全地带。

“你说有进展了,是指什么?”查理主动询问。

尼古拉斯不知道该如何说,便直接把查理那天写着问题的纸条拿出来,摊开在桌子上。几天过去,纸条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尼古拉斯试了好几次才把它抚平,颇有些不好意思,但当他指着纸条上的魔纹开始讲解时,那张平凡的脸上,又开始浮现出智慧的神光来。

“你看,这个、还有这个,比较好认,我查过了,是和恶魔有关的,意思是常见的献祭、交易。”尼古拉斯指的,是查理从“恶魔之门”的传单上截取出来的字符。

紧接着,尼古拉斯又指向了查理真正想问的,也就是以撒棺材里的魔纹。

“这几个很特别,刚开始我根本毫无头绪,不知道怎么找。后来我又去了我老师的法师塔,那里书比较多,因为没有明确的指向性,所以翻找起来也很困难。但我找着找着,忽然瞧见前面的字符,想着它们出现在一块,可能就是有关联的,所以就按着恶魔相关的书籍找,没想到,这次就找到了!”尼古拉斯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兴奋。

查理的心里则有些意外,意外之余,又觉得——果然如此。

恶魔。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比神奇的东部还要高。

据亲王殿下透露,嘉兰王室曾与恶魔做过交易。透明的海下面埋葬着约律那图的遗迹,而遥远的大陆西部,炼金术士们也曾有过将恶魔绑上炼金台的传闻。

神灵都能再次出现,恶魔还会远吗?

“它们是什么意思?”查理追问。

“是镇压。”尼古拉斯说得斩钉截铁,看起来对自己的研究结果很有自信,“不过不是恶魔镇压别人,是镇压恶魔,防止恶魔作乱的。我在一本传记小说里发现了它,说是传记,其实是后人对旧历时那些传说的再次创造,但写这本传记小说的人对恶魔很有研究。我仔仔细细核验过了,他写的很多细节都是对的,很严谨,是个学术派,而这张纸条上的魔纹,出现在主人公最后封印恶魔的时候。”

闻言,查理不禁陷入沉思。

按照尼古拉斯的说法,魔纹是用来镇压、封印恶魔的,那它出现在以撒·薄伽丘的棺材里,再加上那些插在骸骨上的银锥,难道封印的以撒?

以撒是恶魔?

还是说,以撒身体里藏着一个恶魔?

亦或是,为了封印恶魔,以撒抱着跟他同归于尽的想法,将恶魔封印在了自己体内。

无论是哪一种,似乎都导向了一个很糟糕的猜测:恶魔曾经出现过。

以撒之死,也被蒙上了层层迷雾。

而且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天晚上温斯顿拔下了一颗银锥,还带走了以撒的一根骨头。那棺材更是被两度开启,如果恶魔被封印在里面,不会毫无反应。

是恶魔已经死了,还是说,他早就逃掉了?

“可以把那本传记给我看一看吗?”查理的好奇,没有任何伪装。

“当然可以。”尼古拉斯随手就从一堆书本中把它抽出来,递给查理,“它是小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密卷,不能外借。我问老师可不可以拿走,他很爽快地就给我了。你拿回去看,看完了再还给我就行。唯一可惜的是,书是好久之前写的了,作者早已离世百年。”

查理感谢地接过,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的老师也知道你在查这个吗?”

尼古拉斯一脸懵懂地摇头,“他很忙,没空过问我呢。”

“最近的魔法议会确实很忙碌,城里也出了不少事情,大家都很烦恼吧。”

“是啊。”

尼古拉斯回想起老师近日的状态,后知后觉有些担忧,“昨天审判庭的人还来过呢,不知道是怎么了,还带走了老师的花。”

尼古拉斯当时没有多问,因为他也带走了老师的书。

现在想来,老师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尼古拉斯只以为他是年纪大了,喜欢坐着呢。

查理不知道尼古拉斯在想什么,但想也知道,那花大概就是尤加利卖给他老师的花。尼古拉斯的老师是以撒的学生,温斯顿给的名单上,他的名字排在前列。

“要不我去买一盆花送给老师?”尼古拉斯没有其他人可以谈心,恰好查理站在他面前,他就只好问查理。

“花被带走一定有它的理由,你的老师可能近期也不是很想再看见花。”查理委婉地提醒他。

“那好吧……”尼古拉斯决定再想想。

查理就不打扰他了,带着书告辞。

令人奇怪的是,温斯顿迟迟没有现身。

查理想发送魔法信件问问他,但又怕他正在忙,身边还有其他人,突然收到魔法信件,会让人起疑。

不过很快,查理就不需要纠结了,因为巨大的喧闹声从外面传来。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错愕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心里浮现出同一个念头——议会又出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真理广场上,到处都是奔走相告的人。那急匆匆的步伐,仿佛看到恶魔再临一般的惊恐表现,迅速将恐慌传染。

这里面,还有唯恐天下不乱的,用极其具有煽动性的话语转述着总部内刚刚发生的惊天大事变。

“威廉·高斯汀议员,遭到暗杀了!”

“暗杀者是谁?”

“肯定是旧派那些冥顽不灵的不能接受新时代的腐朽之辈!”

若问凶手有没有抓到?又是用什么手段进行的暗杀?

咒术!

青天白日的,不见血的杀人,也只有咒术了!

又是一阵喧闹声传来,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