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第340章

作者:弄清风 标签: 强强 爽文 西幻 逆袭 玄幻灵异

于是一行人兵分两路。

泽菲罗斯带着银月骑士去找公主,再分出副队长卡斯帕,和三位来自明花长廊的赏金猎人一起,前往炼金研究院,一探究竟。

作者有话说:

赏金Z:嗨,想我了吗?

第331章 时间的清音

越往上走,阻挠越大。

塔内的卫兵、层出不穷的炼金造物,还有随处可见的机关,都比泽菲罗斯作为贵客住在这里时,见到的要多得多。

更准确地说,现在他见到的,才是真正的通天塔。

楼道在旋转,原本是通往左边的路,如今又通往了右边。打开记忆中的那扇门,铺天盖地的机械蜘蛛从里面涌出来,稍慢一步,就会被淹没,变成血人。

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泽菲罗斯探寻真相的脚步,他片刻不停地往前,持剑的手没有一刻停下,仿佛感觉不到酸痛。

半小时后,他终于来到了公主的寝宫。

可寝宫里等待他的不是公主殿下,而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位炼金研究院的年轻传令官。他正捧着个匣子站在里面,听到动静霍然回头,眼睛里是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他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有人这么快就杀到这里来,“你们——”

泽菲罗斯不与他废话,干脆利落地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声质问:“公主殿下在哪里?”

传令官看起来被吓到了,手里的匣子差点掉在地上,一边忍不住后退,一边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公主殿下就不在了……”

“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撒谎。”泽菲罗斯直视着他的眼睛,整个人像染上了一层寒霜,“以银月之名,告诉我,公主殿下在哪里?”

传令官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回答道:“她有可能去上面了。”

“上面?”

“最、最顶层。”

泽菲罗斯谅他也没法在银月的见证下撒谎,剑尖一挑,将那匣子从他手中挑飞,精准地落在身后的银月骑士手中,“收好。”

他随即转身,继续往上走。

银月骑士默契跟上,落在最后的那个抬起剑柄,毫不犹豫地将传令官敲晕。再环视一周,确定屋中没有其他人,才转身离开。

前方又有人阻拦。

是平日里负责保护公主殿下的侍卫队。四周的墙壁也渗出了金属的溶液,地上更是浮现出了炼金法阵的纹路,仿佛要将整个走廊变成炼金法阵,将他们活体炼化。

“队长你先走,我们留下断后!”

“好。”

泽菲罗斯不会在这个时候犹豫不决,留下几人断后,带着最后的两人一路直奔顶层。说是顶层,其实也不是顶层,因为通天塔根本还没有修好,所以压根不存在真正的顶层。

他们已经不记得究竟爬了多少层了,只知道越往上,越安静。

当月光从还未封顶的通天塔顶部洒落在向上的阶梯时,泽菲罗斯忽然听到了隐约的歌声。那歌声断断续续,空灵又轻柔。

“吟游诗人捧起沙作的琴啊,

月光下,有座通天的塔。

塔里住着一位孤高的公主啊,

王国的人都盛赞她。

她的眼里有紫罗兰的海,

花朵一样的生命在唱,埃里瓦,埃里瓦……”

是公主殿下瓦奥莱特,穿着浅紫色的长裙,赤着脚坐在通天塔最顶层的平台上,双手撑在身侧,对着月亮轻轻哼着歌谣。

泽菲罗斯走上最后一个台阶,缓慢但又坚定地向她走去,而她也缓缓地回过头来,那双盛着月光的紫色眼眸里,有懵懂和天真,还有一丝浅浅的哀伤。

风吹过她的头发,露出的脖颈上,丑陋的疤痕像蜈蚣缠绕。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她轻声询问。

泽菲罗斯没有立刻回答,但他听懂了晚风吹来的那句“埃里瓦”。那是托托兰多的古语,意为旧日的囚徒在对天祈求——

放我离开。

放我离开。

同样是通往高天的塔,自由城邦的高塔没有那么高,但站在上面往下看,整个城邦尽收眼底,依旧能让人产生一种孤高之感。

正在修缮塔顶,顺便给法勒理“疗伤”的勤劳的泥瓦匠,就因此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应该改名叫命运的泥瓦匠。

瞧瞧,有谁比他爬得更高呢?现实意义上的高也是高。

如果那只彩色鹦鹉不要一直站在他肩膀上就好了,不光重,还叽叽喳喳很吵闹,不停地对他的魔像维修技术发表些无聊点评。

法勒理也觉得它很吵闹,几次抬起爪子想要把它拍死,却误伤到泥瓦匠,让泥瓦匠苦不堪言。

哦,该死的命运。

哦,他下辈子,一定改行做木匠。

就在泥瓦匠终于忍无可忍,打算举起手里的木槌,奋起反击时,清越的钟声突然自高塔内部响起。

泥瓦匠愣了愣,因为高塔内并没有钟。

哪来的钟声呢?

可紧接着,第二道钟声响起了,比起第一声来,要浑厚得多。他蓦地想起刚才看到的情形,连忙趴到塔顶的边沿往下看。

高塔,在发光。

从塔底开始,每一层的窗户里,都渐次亮起了光芒。一层一层往上,如同被施加了神奇的魔法,直至最顶层,而后——

“铛——!”

警世的钟声,在今夜长鸣。

泥瓦匠感受到了震颤,还有此前从未体验过的澎湃的魔法波动。他下意识地抱住了旁边法勒理的大腿,以免自己从塔顶滑落,而那只自称伯爵的彩色鹦鹉,扑棱着飞起来,嘴里发出怪叫。

“谁在敲钟!”

“谁在敲钟!”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浑厚、悠长,带着前所未有的魔法波动,以高塔为圆心,辐射全城,再如同海浪般,撞上伊格纳修斯戏法造就的时间壁垒。

敲钟人是谁?

当然是接管了大阵的查理。

还有其他人。

“就是现在,敲!”那些跟随查理从圣培安回来的人,按照他的指示,已在各处就位。其中四人,分别来到了位于四个不同方位的塔楼里。

查理对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当钟声响起时,请敲响你面前的钟。

【时间的清音】声波魔法。

以高塔为钟,奏响警世的长音。

再以四角塔楼构建声场,当城内的钟声齐齐响起,声波一圈一圈向外扩散,一遍又一遍地撞击在时间的壁垒上,时间的法则,亦会震颤,发出嗡鸣。

是为,时间的清音。

查理并不擅长声音的魔法,但他有一个很擅长演奏、对音乐很了解的朋友,叫做阿萨。

当他进入高塔,从高斯汀和亚历山大那里,获悉了自由城邦的现状,补全了猫灵所不知道的细节后,他的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主意。

至于大阵的燃料不够了怎么办?

没关系,还有松果。

“这是谋杀!谋杀!”

松果第一次发出了不屈的呐喊,为自己悲惨的命运,为自己本不该如此的板生。在漫长的岁月中,它遇到过许多任主人,但没有一个,是拿它这么用的。

这究竟是人类堕落了?

还是它堕落了?

堂堂预兆石板,混得跟魔晶石有什么区别?

可觉醒了恶魔本性的人类,并不理会它的呐喊。

如果他怜惜松果,就不会主动替换下亚历山大了。而他一定要自己来操控大阵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弗洛伦斯的遗物在这里。

最重要的东西,藏在最重要的地方。

高塔的禁区,也就是大阵的核心控制中枢,是一个纯白色的魔法空间。

地面是微缩的魔法大阵,但即便是微缩的,也足以占据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面积。灿金的魔法阵,复杂、玄奥,而查理站在大阵的中央,双手握住弗洛伦斯的魔杖,上下倒转,再用力刺下。

“开!”

一个字的古语落下,大阵瞬间翻转。

再次出现在查理面前的微缩法阵,法阵的中心,也就是查理的面前,出现了一根枯枝。它斜斜地插在那法阵中央,不过三英寸长,仔细看,那枯枝的一端还有断裂的痕迹。

查理弯腰将它捡起,仔细端详,才看出来,这或许是一根魔杖。

一根断裂的已经失去原本模样的魔杖,它为何断裂?无人知晓。莱恩·金吉士在某次拍卖会上,拍下了这件东西,后来兜兜转转,又转赠到弗洛伦斯手中。

弗洛伦斯翻遍典籍,都没能找到它的出处,但作为命运先知的直觉告诉它——它或许很重要。

而当查理握住这根魔杖,似有所感地,划破自己的掌心,让鲜血浸润魔杖,旧日的风便吹起了他鬓边散落的头发,为他带来了久远的故事。

他看到了魔杖的主人。

那人身穿白袍,金发碧眼,人们叫他——圣子阿多尼斯。

查理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没有注意到,松果在这半截魔杖出现的刹那,也发出了轻颤。

它似乎同样陷入了令它心神震颤的回忆里,而当查理想起松果就是当年那场屠神之战的亲历者,想要开口询问时,变故又来了。

他霍然转头,望向了城北的方向。

彼时钟声仍在持续,声波的魔法在大阵的加持下,绵延不绝。

时间的壁垒不断地发出清音,起初并不明显,可渐渐地,回音出现了。无数的人抬头,用肉眼看到了那时间的壁垒,在声音的作用下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