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狂徒 第373章

作者:弄清风 标签: 强强 爽文 西幻 逆袭 玄幻灵异

妮可:“威廉·高斯汀。高斯汀跟他们可是一国的,多少有些情分在,所以他们想通过高斯汀的关系,跟魔法议会讲和。”

闻言,赏金Z都感到诧异,“这么快就要投降了?”

妮可:“因为利益连结的同盟,本来就不牢靠,而且,我觉得他们是发现自己上当了。”

“上当?”

“魔法议会分会遭到袭击时,自由城邦也在同步遭到攻击。他们不知道自由城邦内部的情况,又因为威廉·高斯汀与百合沙龙之前的往来,以及新派的主张,误判威廉·高斯汀是他们的盟友。原本是上下一心,想要谋夺魔法议会的权柄,结果魔法议会取得了胜利,威廉·高斯汀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剩下他们——心中惶恐。”

赏金Z顿时面露古怪,转头看向二楼端坐着的昆西·弗拉德,意味深长道:“要说骗人,骗人的可不就是这位么?当时的魔法议会里,也有不少人怀疑威廉·高斯汀和百合沙龙是一伙的吧。”

妮可:“昆西·弗拉德,花匠,这个人看起来要比我们想象中的更难应付。我们今天得小心了,除了自己人,一个都不要信。”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即便是自己人,也要小心提防。”

赏金Z心里的警戒也提到了最高,不过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眉宇间依旧尽显豁达,抬手拍了拍妮可的肩,冲她眨眨眼,“没事,亲爱的妮可小姐,无论如何,弗洛伦斯阁下最忠诚的扈从,伟大的赏金Z,保你不死。”

妮可莞尔,“那就多谢前辈了。”

“铛——”

下午一点半,机械时钟报时,拍卖会正式开始。

妮可·金吉士一身骑装,在万众瞩目之下,昂首阔步地走上了兰蒂斯大剧院的舞台。如果说,黑镜之主的眷属,费尽心力在自由城邦上演了一出伊格纳修斯戏法,那么现在,轮到她们来表演了。

与此同时,自由城邦。

查理站在高塔上层的“魔法信箱”里,正看着那只巨大的暗影魔蛛,在头顶的网格上攀爬。随着那长长的步足在网格上轻点,一个个光点从网格中落下,点亮他脚下的地图,各方的消息,便全部汇聚于此。

他取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轻声道:“拍卖会要开始了。”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落下的话语,无人回应。但很快,查理又轻笑着反问:“还要装睡吗?”

查理:“你知道我在说你。”

松果:“……”

查理拿出松果,看着这块跟普通松果无异的预兆石板,他继续说道:“在圣培安打败先知之后,你就陷入了沉眠,但这一次的沉眠,似乎与之前的有所不同。告诉我,你是否想起了什么?”

第364章 灰烬之心

“生灵将石板奉为预兆,但石板,本是初民用来记事的载体,和后世的羊皮卷、书本,没有任何的差别。”

“石板,本不该干扰历史的进程,也不该主动说话。”

松果没有直接回答查理的问题,那无机质的声音,仿佛人工智能在棒读某种宣言。

查理便也用平静得仿佛没有波澜的语气回答它,“初民也是生灵。石板,既然并非自然形成,而由生灵制造,那它本就包含在了这历史的进程里,谈什么独立在外?”

松果沉默片刻,“我说不过你。”

查理:“多谢夸奖。”

“我确实想起了一些事情。”松果没有再隐瞒,语气从刚才的棒读,又多了几分情绪的波荡,“你与先知的战斗,来自恶魔的力量的碰撞,似乎冲刷掉了遗忘沙滩的部分诅咒。”

遗忘沙滩会让人丧失记忆,归根结底,是神灵的诅咒。

恶魔是神灵的眷属,他们的力量,本就和神灵同出一源。两者对冲,有这样的效果也不奇怪。查理早有猜测,如今等到松果亲口证实,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所以,你到底想起了什么?”

“圣子阿多尼斯,确实是我的上一任主人,霜之旅人维特鲁的同伴。正如你们所猜测的那样,他也叫做西里尔·布莱兹,是恶魔城邦约律那图的遗民。他拥有一件可以屠神的法器,也就是你在高塔的魔法大阵中拿到的那半截魔杖。它叫做——灰烬之心。”

灰烬之心?

查理心念微动,直接从魔法口袋里取出了那半截魔杖。魔杖还是枯枝的样子,断裂的枯枝,没有丝毫的魔法波动。

松果继续说道:“但我要告诉你的,不是你已经证实或猜测的东西,而是在众神陨落之日,同样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为屠神者提供了助力的,圣丁山上的一个人。”

查理忽然心头一跳,“谁?”

松果反问:“你还记得,原水河畔的歌声吗?”

跳动的心脏,忽然提起。答案就在查理嘴边,但他却没有张口,反而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松果直接说出了答案:“那是阿萨。”

那个瞬间,旧日的风,仿佛穿过了千年万年的时间,从原水河畔,吹拂过查理的脸。他好像再次看到了原水河畔那仿佛走马灯一样的创世情景,还有回忆里那一幕幕与阿萨相识相知的画面。

“他是……神?”

“不,他是初民。”

原初的生命,即为初民。

那是人类、恶魔、天使、神灵,甚至是某些异族,这些不同层级的生命,共同的先祖。

在松果接下来的讲述里,查理得以窥见了那创世的一角。

水是生命的源泉,在世界还是一片混沌时,原初的水边孕育了第一颗种子。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撑开了天地,带来了新的气象。

这就是世界树。

世界树下又诞生了新的生命,花草树木、鸟兽虫鱼,还有,初民。所有的一切,都应运而生,然而初民诞生了智慧,智慧的存在,将他们与其他的族群彻底地区分开来。

文明开始在河边诞生。

他们学会了创造、也学会了记录,于是预兆石板,也诞生了。

一部分人逐渐不满足于脚踏实地。

进一步的分化开始。

他们跳起了祭祀的舞蹈,不断地寻求着各种办法,来让自己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最终,有些人成功了,他们长出了飞天的翅膀,成为了更高等的存在。

他们称之为进化,与此同时,一同进化的还有世界树。

巨大的树冠托起了阿萨神界,长出了翅膀的人们自此高居天上,开始衍生出另一种名为“神”的文明。

然而即便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自诩高等生命,祂们也无法消灭灵魂里留存的复杂的人性。

就像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世界本就是一体两面的。有生灵向善,就有生灵向恶,世界树的树冠托起了神界,自然也会向下延伸,开辟出一个亡灵界。

无论在哪里,斗争都始终存在。

最终,经过漫长的演变,世界开始趋于稳定。光明与黑暗两大主神分庭抗礼,神界、人间、亡灵界结构稳固,世界彻底成型。

这个世界,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旧历时的那个“旧世界”。

在这个过程中,到底是生灵的衍变推动了世界的变化,还是世界的变化促成了生灵的衍变?

松果也不能准确地回答。

查理深吸一口气,问:“阿萨若是初民,没有进化成神,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圣丁山?为什么能活那么久?又为何会成为后来的那个吟游诗人?为何会成为……我的朋友。”

松果:“这里面的大部分问题,我都无法回答你。”

它的记忆虽然恢复了一些,但被遗忘沙滩磨损的时间太久了,有些记忆的丢失,已经是不可逆的。而它对于阿萨的了解,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感应。

预兆石板是不会主动打探消息的,它所知,都是它所见。

它回忆起了圣丁山的阿萨,能够判断出他的身份,不是因为阿萨亲口告诉了它,而是因为它本就由初民制造。

它怎么可能不熟悉创造者的气息?

松果:“我只能告诉你,他是初民,他曾在圣丁山帮助过屠神者。但我不知道他为何出现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明明没有神明的力量,却能活那么久,甚至在最后,成为了你所熟知的那个吟游诗人。”

查理能判断出松果不是说谎,闻言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一阵见血地发问:“所以,他不是屠神小队的一员?”

松果很肯定地回答他:“不是。”

在松果能想起来的片段里,屠神小队是找到了原水河畔,顺着原水河畔,进入天河,打上的圣丁山。

这条河流,就像是整个世界的生命线,贯穿三界,上达天河,下通冥河。

当然,在屠神小队打上去之前,圣子阿多尼斯就已经潜入了。

他用约律那图的秘法,掩盖了自己的恶魔气息,混入教廷,成为圣子。毕竟在当时的托托兰多,唯一能够真正与神灵沟通的,就只有祂们在人间的走狗——教廷。

成为圣子,是一步险棋,而阿多尼斯成功了。

他通过教廷,与神灵对话,获得了前往圣丁山觐见的机会。他走之后,其他人就没了他的消息,只能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所以无人知晓阿多尼斯到底在圣丁山上做了什么,等到维特鲁带着松果,和同伴们攻入阿萨神界时,阿萨神界自己已经打起来了。

光明与黑暗两大主神对战,天使与恶魔互相撕咬,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查理继续发问:“屠神小队,都有谁?”

松果:“圣子阿多尼斯手握能够杀死神灵的灰烬之心,毒龙尼德腐蚀了世界树,维特鲁依靠我的力量,摧毁了圣丁山。这是你已经知道的。”

还有查理不知道的:

“半神的巨人,砸碎了光明神的马车。一只掌握着自然之力的妖精,从众神花园里偷走鲜花,用花枝的尖刺,刺破了命运女神的手指,污染了她的纺织机。”

“两位人类的无名氏,以炼金法阵自绝于天河,化作强大的怨灵,让天河水倒流,封堵了祂们顺着天河往亡灵界逃亡的路。”

这里面的许多屠神者,都是无名氏,因为松果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它是石板,石板只会记录,但不会主动询问。

“维特鲁身边,还有几个人类的战士,但他们也已经抛却了自己旧有的名字。”

“可神灵依然强大,非常强大,无比强大。”

松果连用三个强大,足以表示神灵的不可战胜。那是一场有去无回,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准备的战斗,但很显然,他们最终赢了。

因为战场上响起了琴声。

“阿萨的琴声,来自初民的祝福,让维特鲁他们,在危难之际重获生机,最终反败为胜。”松果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查理已经足以想象当时的惨烈。

“阿多尼斯先一步进入神界布局,他应该认得阿萨,所以在那时,当阿萨出现时,他叫出了阿萨这个名字。”

“最终,他们取得了胜利,众神陨落,神界崩塌。”

“但在那时,屠神者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在崩塌的最后一秒,濒死的阿多尼斯将维特鲁,推下了神界。”

这也算维特鲁命大。

从神界坠落人间,砸在遗忘沙滩,还能奇迹生还。

屠神的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松果着实算不上一个好的叙事者,它从不在乎细节,只讲最基础的脉络。或许是因为它历经的时间太长,需要记录的事情太多,所以只能记下最重要的东西。

可是阿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