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溯北雁
脸是红的,神情是羞怯的,嗓音是青涩的,可身体却已经透露出一股成熟的香气。
沈煜宗的动作一停,垂眸看着祁艳。
哭的真是好可怜,祁艳脸上全是一片迷蒙,渐渐的,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耗尽。
祁艳又开始黏着沈煜宗,一点点往沈煜宗脸上亲,小声求着绕:“夫君,珠珠错了好不好?”
出乎意料的,沈煜宗却应了一声“好。”
“珠珠*******,我*****。”
祁艳愣了一瞬,又开始挣扎,可实在是挣扎不过。
他也知道沈煜宗要真是想欺负自己肯定是敌不过的,他没有修为,而沈煜宗却不一样。
最后祁艳实在没了力气,生无可恋地躺在池上。
鳞片和主人一个性格,相当羞怯,慢吞吞的。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沈煜宗看了半晌,忽然蹲下身,将那半张被妖火烧伤的脸贴在了肌肤上。
“啊……”祁艳猛地惊叫出声。
沈煜宗的疤痕层层叠叠,有些是新长出的有些还是未褪去的疤痕,太粗糙了。
第21章 “你有孩子了?”
在昏暗的室内,祁艳的鳞片和人一样,漂亮的惊人,自发形成的光照入沈煜宗的眼睛里。
他痴迷地触摸着祁艳的鳞片。
“珠珠,你会不会嫌弃我?”沈煜宗抬起脸,有些落寞地说。
“不嫌弃你。”祁艳无力地说。
沈煜宗凑过来,硬是将脸塞到祁艳手心里。
祁艳实在是不想接,沈煜宗的脸刚碰过那里,现在又来蹭自己的手。
但耐不住沈煜宗态度强硬,祁艳只好像接烫手山芋一样接过。
“可是……我真的好担心,好害怕,要是有一天珠珠再次丢下夫君,我该怎么办啊?都是夫君的错……”
祁艳撑起身子又去哄沈煜宗,细密而湿润的吻印在沈煜宗下颌:“我不会跑。”
被折腾了整整一晚,祁艳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力气,眼皮合在一起,很轻微地眨动。
沈煜宗从背后抱住祁艳,粗糙的手放在对方细腻的皮肤上,他垂眸,看见祁艳浓密的睫和双颊上已经干涸的泪痕。
“睡吧。”
听到这句话,祁艳果然就放心地闭上了眼。他今天实在是太累,先是提心吊胆一整天把沈煜宗支开,后面又受了惊吓,被弄得筋疲力竭。
等祁艳睡着,沈煜宗便捧起祁艳的身子细细地看。
他的手始终徘徊在那道棕色的疤痕上,目光也围绕在那上面打转。
沈煜宗将脸贴在祁艳薄薄的肚皮上,疤痕与疤痕相贴,居然令他有一种很轻微的爽意,心理上的。
他垂眸,祁艳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可就是因为这道疤横在中间,阻断了这份无与伦比。
它到底是什么?
看颜色就明白这肯定是一道陈年的疤,好了这么久,伤痕却还贴在皮肤上,那当初该有多痛。
离开他的日子,祁艳究竟经历了什么,把自己搞成如此狼狈的模样。
沈煜宗不自觉地想。
陪着祁艳在池中待了一会儿,感觉到祁艳的状态逐渐好转,笨重的鱼尾又重新变成细长的双腿。
沈煜宗单手穿过祁艳的膝弯,将人的手搭在自己脖颈上,从浴池中站起来。
沈煜宗下池时没有脱衣,现在被水浸的透底,衣服包住水往下掉。
连带着祁艳也被水又冲了一遍身体。
或许是感到凉飕飕的,即使已经陷入梦中,祁艳还是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沈煜宗自觉好笑,取出一件薄纱衣披在祁艳身上。
被水打的恹恹的蔷薇则孤零零掉落在台阶上。
回到床上,沈煜宗把祁艳放进被褥里,又摘掉夹好的纱帐,让世界重归于一片雾蒙蒙。
仔细看着床边人的眉眼,沈煜宗那份不安稳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将人紧紧地抱进怀里,感受着肌肤相贴的热度,感受着祁艳温热的呼吸,感受对方鲜活而富有生命力的心跳。
一切都很好。
两具身体紧密相靠不再分你我和彼此。珠珠再也不要离开自己,一刻也不要。
沈煜宗伸出手一点点描摹祁艳的五官,手指蜻蜓点水似的掠过,平日里装出来的温和友善全都不见,只剩下漆黑的欲望和想要将人彻底融入身体的渴求。
他被骗了这么久,怎么还可能像以前一样做个蠢笨的傻瓜呢。
沈煜宗抓住祁艳的手指,将突出的骨节一点一点深入空隙,最终十指相握。
珠珠,我真的……好爱你。
迷迷糊糊陷入睡梦的祁艳却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四处荒草丛生,灰黑色的烟气直往上冒,灰紫色的天空飞过一群鸟兽。
祁艳抬头,感觉到额头上有密密麻麻的细汗渗出,身体仿佛陷入一片岩浆之中,手心里全是汗。
好热……
祁艳咬着唇,身体上仿佛拖了千斤负重一般。
在梦中,身体全然由不得自己的意识掌控,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着。
可忽然,他低下头温柔地摸了摸腹部。
眼前的情形顿时让祁艳头皮发麻,为什么……他的肚子会是这样。
简直……简直就像是十月怀胎的妇人一样,他正想安慰自己可能是吃的太多造成的。
可突然感受到肚皮上被轻轻地踢动了一下,然后他听见梦里的这具身体温声:“宗儿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有什么东西在头皮炸开,祁艳无法想象这个人是自己。
又往前走了几步,胸口一阵沉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搅碎。他抬眼往远处望去,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彼岸花。
浓重的黑气包围在前面的某个东西上,祁艳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踏入黑暗。
喉咙里溢出的血腥气冲的人难受,他伸手擦了擦唇角的鲜血。
“鲛人之后,祁艳。愿以性命起誓,承诺以我之血气供养彼之魂灵,以我之筋脉温养彼之煞气。”
“只求弑魔现世,助我一臂之力。”
紧接着面前的雾气飘散,祁艳才得以看清,这是一把漆黑的剑,被锁链锁在地底,周围还有已经干涸的血痕。
“你有孩子了?”
祁艳抬头,是个半大的小女孩,她坐在剑柄上好奇地问。
“是,敢问姑娘是……”
“我是此剑的剑灵,小妖。我等已经等了你一千年,为什么这么慢才来,我都要饿死了。”
祁艳皱眉,不太明白地问:“姑娘此番何意?”
她笑笑,从剑上跑下来,用一丝剑气划开祁艳的手指。
一滴血落下,顷刻以剑为中心向周围荡出一股巨大的波动。
祁艳伸手,握住剑柄,仿佛全身上下的血都涌向一处。只听见清楚的锁链断裂声,弑魔剑被拔出来。
方圆百里的魔族和魔剑瞬间收到波动,不受控制地跪下,望向弑魔剑被封印的地方。
天空裂出一道血红的口子,血还在不断往下流,浸湿整个剑刃。
“弑魔剑出世,恭迎我主!”
“弑魔剑出世,恭迎我主!”
最后的画面是小妖单膝跪下,看着祁艳认真道:“恭迎我主。”
胸口仿佛针扎似的剧痛,祁艳猛地睁开眼,好像浑身都是汗。
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一句句重复的喊声。
“弑魔剑出世,恭迎我主。”
祁艳眨了眨眼睛,被闷出的泪水从眼角滑脱,他不自觉地将手心贴在小腹的那道疤上。
弑魔剑……究竟是什么……
小妖……
还有……宗儿,是谁?
脑子一片混沌,祁艳用手按了按疼痛难忍的太阳穴。
沈煜宗已经醒过来,将人拥入,额头抵着额头,有些担忧地说:“珠珠,你怎么了?”
祁艳捏紧被子,有些模糊地说:“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记不得了。”
沈煜宗宽慰地拍拍祁艳的背,“既然想不起就别想了。只是个梦而已,没必要放在心上。”
可真的……只是梦吗?为什么这个梦境会如此熟悉……
第22章 “那这样吧,娘子亲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