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溯北雁
里面的装饰实在是太豪华,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度。屋顶上面挂着精美的彩纱,四处吊着玻璃珠。
最前面的位置有一架巨大的实木墩,油光发亮,看上去就很贵。
可祁艳没注意到的是,他在观望里面的布置时,其他人却在看他。
各种各样的目光,艳羡的,惊艳的,又或是垂涎的。
他全然不知,沈煜宗悄悄收紧了两人相握的手。
要是能把珠珠锁起来就好了,这样,就再也不会不停地招惹别人。
那个曾经的奸夫,或许就是现在这群人中的一员,他一定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过珠珠。
该死!该死!该死!他们都该死!
祁艳没发现沈煜宗越来越差的脸色,只是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重心不稳,摔进了沈煜宗怀里。
“你干什么?”祁艳撑着沈煜宗的手站稳。
沈煜宗一言不发,当着众人的面,掐住祁艳的腰就开始亲。
祁艳感到莫名其妙,用力往沈煜宗身上捶打。
每到这时候就显出两人体型的差距了,祁艳的打骂对于沈煜宗来说,都只能算是不痛不痒的抚摸。
“唔……唔!沈!你放……”刚吐出两个字,祁艳又被堵住了唇。
祁艳绝望地给沈煜宗使眼色,想提醒他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呢。
可沈煜宗就像是傻了一样,一点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好不容易才被放开,祁艳气得往沈煜宗脚上踩了好几下。
“你……神经病啊!”
沈煜宗这会儿终于安分了,托住祁艳麻掉的腰,从善如流地认下骂名,“嗯,对不起。”
明亮的光线下,祁艳鲜红的唇就像荚果一样往外翻着,浑身充满香气,漂亮得惊心动魄。
沈煜宗扶着祁艳上楼,默默给了楼下一群杂碎警告的眼神。
群众:……
什么啊,看一眼也不行啊。
坐到楼上,祁艳越想越生气,又给了沈煜宗一巴掌。
他怀疑沈煜宗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拉着他一起出丑,他暗示得都这么明显了,这人还看不出来。
那不是诚心的是什么!
沈煜宗也不介意,相反还洋洋自得地展示着脸上的红痕,生怕别人看不清的那种。
周静虚坐在旁边感觉自己眼睛都瞎了!
真是造孽啊!
站在一旁的容与也没好到哪里去,僵硬地笑了笑。
“今天的第一件拍品,九转还魂丹。世上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只要对方还有一口气,服下九转还魂丹就能回复痊愈。哪怕是剧毒也毫无影响!起拍价,三千中品灵石!”
“什么啊,三千中品灵石也太坑了吧!”
“你懂什么,九转还魂丹就算是天阶炼丹师都不一定炼得出来。这东西吃一颗少一颗。”
“三千五!”
“四千!”
祁艳认真听着,转头问沈煜宗,“这东西很珍贵吗?”
沈煜宗笑了笑,从纳戒里拿出一个小瓶,“里面全是。”
周静虚:……
容与:……
李山:……
楼上的殷寂:……
祁艳拿着瓶子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又丢给沈煜宗了。
一连过了好几个拍品,沈煜宗都没说话。只是一旁的周静虚几个人却举牌举得火热。
沈煜宗丝毫没有身为朝天门一份子的自觉,根本不管他们拍什么东西。
直到第五件拍品上场。
这是一件珍贵的滑纱,由天蚕织成,后期又融入了温养的灵力。此时此刻,躺在托盘上,发出鲜艳夺目的流光。
“起拍价三千上品灵石!”
“我操!一件衣服卖这么贵!”
“品质再好也不过是件穿的而已,又不能抗伤害,卖这么贵不是坑爹吗!”
沈煜宗看了几眼,淡定地收回目光,举牌报价,“一万上品灵石。”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静虚:???
容与:???
不是,师叔根本就没人跟你抢。你突然报这么高是干什么?
还有,不是说剑修都穷得不行吗?为什么你这么有钱!
台下众人都被沈煜宗不要钱的喊法惊到了,好久都没回过神来。
“一万上品灵石一次!”
“一万上品灵石两次!”
“一万上品灵石成交!”
接下来上的是支造型独特,异常精美的金钗。
听说上面的绒花都是用的凤凰脱落下来的真毛。
“起拍价五千上品灵石!”
这种华而不实,经看不经用的东西,除非是豪到根本不在乎价格,不然像他们这种一般的修士,怎么可能考虑这种东西?
沈煜宗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照常喊价,“两万上品灵石。”
台上的人倒是很兴奋,高兴地重复,“两万上品灵石一次!”
“两万上品灵石两次!”
“两万上品灵石成交!”祁艳坐着坐着又犯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堂内诡异又沉默的气氛。
妖族一向不缺钱,可也不是这个花法。
殷寂看了半晌,最后吐出两个字,“牛逼。”
殷颦看得咂舌,并真诚评价道,“爱妻者风生水起,看来沈兄是将这句话刻进了心里。”
剩下几轮,沈煜宗又替祁艳买了点东西,拍卖会便结束了。
殷颦在出口处撞见祁艳,很热情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祁艳看到熟悉的人,瞌睡一下子也醒了,“好久不见。”
殷颦上下扫了扫祁艳,从格外红润的面色到有些扭捏的姿势,一下子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耐人寻味地露出个笑,对身旁的殷寂说,“看来这份盛宠也是有代价的。”
殷寂听得一头雾水,困惑地挠挠头。
第38章 “娘子,怎么不继续脱了?
回到宗门,沈煜宗便开始着手准备道侣大典的一系列。
这也就不可避免灭地带来了一场争吵。
刚听到沈煜宗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周静虚的大脑都是空白的。
明明年纪还不算大,他居然已经生出了一种十分苍老的感觉。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着桌椅站稳。
“明昭,你说什么?”
“我要补办道侣大典。”
周静虚甚至都没心情去抠沈煜宗的字眼了,他叹出一口气,“你疯了?”
他暗度陈仓,把曾经的魔尊强抢为私下的道侣就算了。只要不摆到明面上来说,朝天门的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他说要办道侣大典,不就等于要捅破这层遮羞布,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堂堂一个仙尊居然干出了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吗?
而且届时魔域万众得到消息,难保不会有认识祁艳的人知道。
那还让他们整个宗门怎么活下去?
沈煜宗目光坦然,神情冷漠,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我没疯。以后也不会疯。为心爱之人办一场真正的婚礼难道不可以吗?”
周静虚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心爱之人?
那你也要看看你爱的是谁吧?
“明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他……”
话还没说完,沈煜宗就一下子翻了脸,他素来容不得别人说祁艳的一丁点坏话,“师兄,我今日暂且叫你一声师兄。倘若你还要继续讲下去,那从此之后,便不是了。”
周静虚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煜宗,好像今日才真正认识他一般。
“你要我为他考虑,那你怎么不为宗门上下考虑考虑?你想想,倘若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沈煜宗斩钉截铁,“那就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