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戏梦
【江婉柔:小乖,醒了给姨姨发个信息(兔兔探头)。】
【江婉柔:小乖,你怎么不在星海的医院,你在哪?看到了回一下姨姨好不好。】
【江婉柔:宝宝,姨姨看你ip怎么到了E国?是傅寒川带着你一起去的吗?那边冷,要注意保暖,我看那边比这里要慢5个小时,起床了给姨姨打电话就好,姨姨睡得晚(兔兔拍被子)。】
话里话外的焦灼在发现另一位当事人的ip变成E国后,更是到达了巅峰。
【江婉柔:言言,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接电话呀,是不是姨姨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回一下姨姨信息好不好(大哭兔兔头jpg.)(大哭兔兔头jpg.)(委屈兔兔头jpg.)。】
一连四天43通未接来电。
温言喻看了眼手机信息,眼神纠结。
半晌,知道自己这么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斟酌半天,还是回了信息。
【温言喻:抱歉,最近几天太忙了,刚刚到E国还没适应温度,一直在睡觉,不用担心,我的腰已经没事了。(兔兔窝被子)】
消息一发出,那头像是蹲点似的,迅速秒回。
【江婉柔:(流泪兔头)(擦眼泪)怎么去E国了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那边冷吗?要在那边待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给姨姨讲一声。】
温言喻指尖停留在屏幕上,久久未回。
那边絮絮叨叨发了一堆消息。
温言喻耷拉下眼睛,不知道该回什么。
似是知道这边。
那头女人没再多问,只最后发来句。
【江婉柔:我在家里等你,在E国玩够了,记得回家过年……回来了,我给你做炸小鱼。(流泪兔头)】
随着最后一条消息发来。
屏幕熄灭。
温言喻愣了好半晌,随手丢开手机,将脑袋搁在付知言膝盖上,抱着毯子蜷缩成一团。
付知言摸了摸温言喻的发丝,视线落向窗外还未停歇的大雪,轻声开口:“她是妈妈,只是还没有完全想起来,现在和她相认不好吗。”
温言喻眼睫下垂。
“她不记得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先这样吧。”
付知言眉眼间闪过无奈,耐心哄道:“她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在那之前,我会陪着你的,你在害怕什么。”
二人对视。
男人一双灰眸依然温和又坚定。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
温言喻偏开了视线,不去看男人的眼睛。
“我不知道……”温言喻把头埋进被子里,声音很闷:“不一样了……”
将近十年的分离,已经快要完全消失的记忆。
还有……
季深淮。
一起同住的那几天,他们之间,自己怎么也融入不进去的氛围,江婉柔与秦承志对季深淮那副什么都知道,各种事情如数家珍的模样,对着自己絮絮叨叨地讲起。
在他尚未察觉真相时,温暖之下只觉羡慕。
毕竟非亲非故,能对自己释放善意,不过是听些趣事,已经没什么好不满足的了,他觉得很开心。
可一切,都在他察觉到真相后。
犹如钝刀。
一点点。
刺入心脏。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他的妹妹还没被找到,他的父亲……母亲,他却已经融入不进去了。
可他谁也怪不了。
温言喻眨了眨酸涩的眼,窝在付知言身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来抵御寒冷。
窗外雪花纷飞,点点暖橙光亮缓缓撕破黑夜,此刻是E国时间11点临近12点,即将天亮。
冬季的E国白昼很短,即将一月,极夜还未结束,一天只有两个多小时的天亮时间。
原本在他因为腰伤退下节目后,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养病,但他实在闲不住,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躲避江婉柔。
还是傅寒川先开了口,提议来E国看极光。
于是便启程了……
第151章 我要稳稳的幸福,治愈过往的痛苦
【沈淮南:兔兔小王今日饮食情况,您请查收。(跪)】
傅寒川的社交软件分身,四人小群里陆陆续续发了一堆霜白垂耳兔的日常,原先只有巴掌大点的小兔,已然长成了两个巴掌大。
视频里的小兔正窝在一袭黑裙的女人腿上,身上一只手纤细修长,猫眼红美甲,顺着毛发轻轻抚摸。
小兔身上戴着一串品质昂贵的红宝石项链,皮毛油光水滑明显是被照顾的极好,此刻正叼着一棵干草啃个不停。
似是知道视频拍摄者在把它拍给谁看,毛绒大兔从女人腿上猛地窜下,一溜烟跑到摄像头前,给正半蹲在地上拍摄视频的人吓了一跳。
【沈淮南:报大王,兔子小王最近已经快把我老姐和老妹收服了,这只兔子小王温冷冷您和您的兔爱妃还要吗?如果不要了,一百万我给您退回去,这只兔我就给它改名姓沈了。】
正在看视频的温言喻顿了顿,哐哐回信息。
【傅寒川:要的!等我回去就去接它,我回去给你买一只一样的兔子给姐姐她们,你别偷偷给它改姓。(兔兔探头)(兔兔抱兔兔)(警惕)】
那边缓缓发来一个?
很快撤回。
【沈淮南:原来是兔王妃(跪)(磕头),好嘞,我这就把兔兔小王从我姐那抢过来(发出即将被揍死的声音)。】
窗外飞雪不断,E国的冬日冷的刺骨,凛冽的寒气不断侵蚀着每一寸土地,因此,哪怕屋内烧着壁炉,温度依然有些冷气。
温言喻窝在付知言身边,厚重的毛绒毯隔绝了屋里不多的冷气,内里像是个暖烘烘的小窝,格外舒适。
只是身侧那双手,冰凉刺骨,带着某种诡异的冷感,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触碰,都会让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温言喻垂下眼,神色无异,拉着付知言的手往暖融融的被窝里揣了揣。
一边刷着沈淮南发来的“兔兔小王”今日生活状态,一边和付知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气氛温馨又愉悦。
门推开。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冒着大雪出去买三人份饭,差点被冻成狗的傅寒川眼中。
傅寒川缓缓垂下眼睫,抖了抖肩上的雪花,故意弄出了些声响。
听到动静,温言喻从付知言身边抬起头,迅速从被窝里爬出,猛扑进刚从门外进来的男人怀中。
怀里蓦地多了个柔软的触感。
傅寒川嘴角微微上扬,原本冷峻的目光中露出了些暖意,稳稳接住了扑来的少年。
“你身上好冷。”温言喻抱怨,又朝男人软软笑道:“我们几个什么时候去看极光?”
一来两天,因为语言不通,又没完全适应气候,光在屋里被投喂了,连门都没怎么出过。
今天好不容易暖和了点,想到来这儿的一大目的,温言喻就莫名有些激动。
但一想到之前只在视频里有机会看到过的极光,忽然有机会能现场看到,虽然腰上的伤还没好全,
傅寒川低头看了眼软件上的极光指数,又和冷了脸的付知言对视一眼。
“吃完饭等雪停了,稍微休息几个小时就去。”
温言喻眸光亮起,“好!”
温言喻笑呵呵在男人脸上亲了几下。
傅寒川微愣,刚要回应。
温言喻拿过傅寒川手上的饭,转头跑回了付知言身边,重新窝在了厚毯中,开始干饭。
温言喻冷的缩成团,嘴里干饭动作不停。
餐盒里装着就近从餐厅里买来的奇怪白人饭,来的路上食物冷冷不少。
傅寒川坐在床边,打开自己那份食盒,往嘴里送了块猪肉,刚嚼两下。
傅寒川动作一顿,沉默半晌,又是夹起餐盒里的土豆汤配面包。
一口下去。
傅寒川闭了闭眼,额角突突地跳,转头,刚要问自家兔兔要不要等下一份餐。
就见温言喻半靠在床头,丝毫没注意到男人探究的目光,吃得很欢,餐盒里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灭。
温言喻吃得专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食物上,早起被他亲手扎起的头发早在床上翻滚中被散乱,此刻微微有些凌乱,两缕刘海随吃饭的动作不断往前晃着,并不难看,莫名可爱。
像是缩在被窝里的一只被饿了许久的白色毛绒小兔,什么也顾不得了,就只顾着哼哧哼哧地埋头干饭。
傅寒川盯着人看了半晌,眼底不自觉闪过几分笑意,又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喜感。
见少年吃得没有任何异常,只以为是对方点亮了什么奇怪的食谱属性。
“你喜欢这里的菜系吗?”傅寒川问了声:“我让家里阿姨学着给你做怎么样。”
温言喻没抬头看他,很认真地吐槽:“可以接受,但不好吃,我愿称之为,维持生命体征餐。”
“但总比饿着强。”
脱口而出的抱怨话语,不知戳到了哪处神经,傅寒川眼底笑意忽然凝住,付知言也忽地停下了动作。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