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月草莓
“对,我也不知道你咋想的问这么个刁钻问题,你他妈知不知道我翻了多少书问了多少前辈才问到?总而言之,要想让一只鬼变得既像人又像鬼无法准确分辨呢,有办法,那就是找个信物召出这个死人的魂,然后让一个活人每天用血去浇灌这个信物,八十一天后,此魂就能化为‘类人’,和供血者共享生命,从此鬼带着人血人带着鬼气,自然就分辨不出来了。”
诸葛不惑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这事成的条件特别苛刻啊,不被大众知晓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几乎不可能实现。”
“别废话。说重点。”
扶桑又开了另一个冰柜,里面也一样,装的是冰块和尸块。
戚长缨不知道跑哪玩去了,扶桑也没在意,就听着诸葛不惑在那边说:
“卧槽你这什么态度……那先说这个用来召魂的信物吧,信物上必须要带着死者最纯粹的感情,而供血者必须是信物的主人,以及这份感情的归属。这就已经很难了,但更难的是,仪式过后活人会跟鬼魂分享寿命,你知道什么叫分享吗?就是剩下的阳寿对半砍,你一半我一半。这还不止,更绝的是从此以后这一人一鬼就算是绑在一起了,你受伤我也受伤,你死我也死。
“很恐怖吧?其实还有最最难的,那就是供血者做这些事时必须要心甘情愿,你知道什么叫心甘情愿吗?就是只要有一点退缩一点胆怯一点多余的想法,这事儿都成不了。但正常人听到这些怎么可能不害怕呢?所以啊,血祭几乎不可能成,除非那个人是个不计死活的疯子。”
听着诸葛不惑在那絮絮叨叨,扶桑很轻地皱起眉。
他合上冰柜,打算离开这个房间,但手电筒光芒扫过时,他忽见冰柜下面好像掉了个什么东西。
于是他直接挂掉了诸葛不惑的电话,蹲下身把那玩意从冰柜下面摸了出来。
是张身份证。
卡片转过来,人像面是个年轻的男人,姓名那栏写着三个字——于平川。
扶桑扬了下眉梢,把身份证往外套上蹭了蹭,正想装进口袋里,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响动。
他原本以为是戚长缨,但是下一瞬,心脏重重一沉,对危险的预判本能令他立刻转身——
他看见了卫露圆低低压着的帽檐。
黑暗里,她高高举着一把插着长钉的棒球棍,在扶桑转头的那一瞬间用力朝他后脑掼去!
起手就是死手,没想过给他留活路。
这种狠辣,绝大多数没杀过人的人是不可能有的。
血液飞溅。
手电筒掉到了地上,斜斜地卡在杂物间。
光芒朝上打去,正好映亮卫露圆藏在黑暗里的脸。
扶桑倒在地上,视线有些模糊,连带着卫露圆也变成了一片重影。
他看见那重影间的人拎着棒球棍走近几步,一点点离开了那束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而后,再次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棍头的长钉还在滴血。
数秒后,朝着他再次落下。
作者有话说:
----------------------
明天就入v啦!肥章奉上!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呀~!!!
第23章 生死/16
卫露圆今日的行程很满。
早晨有两节家教课要上,学校勤工俭学的图书馆工作要从下午一直做到晚上,下班后也不能休息懈怠,因为今夜有“猎物”。
这是她跟夏浛约好的。
不能迟到,不能爽约,不能把她一个人晾在那里。
所以,从图书馆回来后,卫露圆连饭也没顾上吃,直接回了家。
她放下书包,把狩猎工具塞进吉他包里,背着包从家里离开,原本打算直接去找夏浛汇合,但刚出小区,她的手机突然弹了一道提示。
她那间房子拥挤又凌乱,谁也不知道杂物角落里还藏着一只监控。
就在刚刚,监控APP弹来消息,说屋里有人活动。
卫露圆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黑白色的夜视模式画面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
那是谁?
卫露圆皱起眉。
她停下脚步,给夏浛发了条信息。 。:抱歉,突发状况,狩猎取消。
夏浛的回复很快送到。
Summer:是出什么事了吗?
Summer:好,我现在回来找你。 。:先不要回来。 。:等我消息。
夏浛的身体不大好,她不能见光,只有夜里能出去走动。
为免横生枝节,她也不能被太多人看见。
她生前死后受了太多委屈,卫露圆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她,所以发生像现在这样的意外情况时,卫露圆必须要先保证她的安全。
卫露圆快步往回走。
她站在单元楼门口那只闪烁不停濒临死亡的老旧灯泡下,一瞬被埋在黑夜里,一瞬又暴露在光下,任脚底落一圈黑黑沉沉的影子。
她放下包,从里面抽出一根插了长钉的棒球棍。
她拎着那根棍子,抬眼望着安静幽黑的楼道,片刻,抬手往下压了下帽檐。
棒球棍顶端的长钉上沾着来自不知多少人的血锈。
卫露圆对屠杀一事早已不陌生。
敢闯进她的领地,她不会再给那人活着离开的可能。
事情比她预想的要好处理一些,确认过那人彻底死透之后,卫露圆才给夏浛发了消息,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一切安全,可以回来了。
夏浛几乎是跑着上来的。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微微喘着气,看见卫露圆后先扶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好几遍,确认了她衣服上的血不是她自己的才松了口气,但还是要多问一句:
“你还好吧?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家里进了只老鼠。已经解决了。”
卫露圆摘了帽子,整理一下自己沾血的发丝,才重新把帽子扣回去。
“……什么?”
夏浛有些茫然:
“为什么家里会突然进来外人?”
“不知道。我从他身上摸到一些铜钱符咒,他应该不是普通人。咱们或许已经被盯上了,这里现在不安全,咱们得赶快走。”
卫露圆的嗓音有些沉。
她拎起手里一叠串的铜钱铃铛和黄符,向夏浛示意。
按理来说,这种材质的东西应该很吵人,但卫露圆拎着它们晃了半天,却是一声也没响。
夏浛看着这堆东西,很轻地皱了下眉,大概是觉得哪里有点眼熟,她下意识想伸手去碰。
见状,卫露圆撤了下手:
“别碰,那人像个道士,还是什么灵师?他身上的东西应该对你不好。”
“嗯……”夏浛点点头,默默收回了手。
卫露圆把那堆东西随手扔到一旁的杂物堆里:
“等我尽快把这人处理了,咱们就走。我带你先去别的地方躲躲。”
说着,卫露圆迈步去了那间房间,径直走向冰柜旁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她熟练地从旁边的杂物里抽出一把斩骨刀。
杀人、分尸,轻车熟路,熟能生巧。
卫露圆单膝跪在地上,扬手一刀先砍上尸体脖颈。
毕竟是女生,力气不够大,一刀的功夫,就算刀再利,也不可能直接砍断人的颈椎骨。
于是卫露圆用力拔出刀,刀起时,有血溅出来,她没太在意,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握着刀还想再斩。
但扬手时,她动作突然一僵。
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重新垂下眼,去看自己左手刚才蹭下的血迹。
……不对。
这尸体少说也在这躺了有二十分钟,而且她杀人时为了保证人死透,足足用刺棍往这人后脑和脖颈处抡了五下。伤口那么多那么深,尸体的血早该流干了才对。
那为什么,现在肢解时还能飞溅出血?
就像是……在砍活人。
卫露圆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盯着自己手上的血,久久回不过神。
直到她余光瞥见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卫露圆瞳孔微颤,视线缓缓下挪。
“……!”
她踉跄起身后撤两步——
她看见,地上那具尸体的手指,在动。
“嗬……”
安静的房间内忽然出现一道沙哑的喘。息。
像是老旧的风箱,又像是漏了风的喇叭,气声粗糙沙哑。
“嗬……哈哈……”
喘。息变成了低笑,短时间内,这声音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