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笔子汐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夜昭在外面等了一段时间，看见了顾明希的那一瞬间，并没有关注顾明希将实力提升到了怎样的程度，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白头发。
寿命，顾明希透支了寿命。
夜昭心中一滞。
然而最终他却也什么都没有说。
在闭关之前，两人就都已经有了打算。
他们之前没有特地说明自己要做什么，更不会主动提及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现在，他们所想的目标都已经达成，必须要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交流彼此都做了些什么。
不是为了指责对方，而是单纯的要了解情况，看看他们的极限到哪里。
更主要的是……夜昭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猜测。
如果他的那个猜测是真实的话，那他们面临的危险，恐怕要比想象中更加夸张一些。
如此一来，他们就更加需要了解情况。
“我成功了。”
顾明希果然没有受到夜昭的责备，他悄悄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夜昭笑了下：“恭喜。”
顾明希摆摆手：“那你呢？成功解除封印了吗？”
夜昭点头：“已经成功了，恢复了达到这个位面上限的实力。”
顾明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位面的上限是什么样的实力，懵了一会儿才恍然。
这个位面的上限，那不就是天主境吗？
“那太好了！”
顾明希又不傻，他之前就看出来了，夜昭在真切意识到他们的实力不足，会被敖鄞几位前辈压制的时候，情绪就有些不对。
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
如今他也拥有了能够和几位前辈平起平坐的实力。
他克制了一下，最终还是没问夜昭恢复实力解除封印，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顾明希找了一个话题，然后想起来了另一个重要的事，“对了，现在过去多久了？”
夜昭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明希一愣：“怎么了吗？”
难道他问了什么很可笑的问题？
夜昭想起来了之前的自己，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刚出关的时候也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还是很默契的。
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顾明希松了一口气。
随后有些无奈。
最近的生活总是过得提心吊胆的，他似乎经常都在松一口气。
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你闭关已经半年了，这半年也发生了不少事。”
夜昭和顾明希回到了几位前辈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开始交流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夜昭闭关的时间没有顾明希那么久。
他出关的时候，外面看着风平浪静，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九墟战场已经建立起来，有不少得到了九墟令的人前往了战场。
应对虚空兽其实比较枯燥，尤其是发现了虚空兽并非完全无用以后，还必须要保证能够捉到活的虚空兽。
这玩意儿死了以后可卖不上价钱，也换不成资源，那就是白白浪费了。
最开始的那几个月，九墟战场发生了不少事。
但他们两个都还在闭关，几位前辈又将最先开放的九墟战场，定在他们饲养虚空兽的位置附近，自然得亲自盯着那边的情况。
总体来说，有了天主境强者坐镇，九墟战场很快就稳定下来。
没过多久，就有原本九墟战场上的人被安排到天辰大陆学习如何处理虚空兽，从虚空兽身上取下资源。
然而因为拥有空间力量的人并不多，最终虚空兽的心脏都被集中起来，交给敖鄞他们的心腹，甚至是他们自己来处理。
一直到目前为止，夜昭还并没有看见任何人议论虚空兽的心脏有什么用处。
看来大多数人都将虚空兽的心脏当做没用的废物。
但这东西不能作为修炼资源，也没多少人关心就是了。
整个九墟战场的情况都还比较正常，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那是好事啊。”
九墟战场能够发挥出原本计划的九成作用，他们促成九墟战场建成就是一件好事。
“但情况并没有那么好。”夜昭语气有些凝重。
“之前我也说了，几个前辈孤注一掷，尝试饲养虚空兽，为了避免发生意外，他们将原本虚空兽出没的那些大陆都进行了处理，将几乎所有的虚空兽带走了，连同虚空兽出现的那一部分大陆。”
按理来说，这样的考虑也算十分周到。
应该不会给那些大陆留下什么隐患才对。
但事实却是，尽管前辈们都觉得自己已经将所有有虚空兽的地方，都动用空间力量切割下来，集中放在了九墟战场。
可那些原本出现过虚空兽的大陆，依然还有虚空兽出现。
等到这个消息传到敖鄞他们那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差不多正好就是夜昭出关的时间。
敖鄞他们使用虚空兽的心脏，倒是勉强保住了他们用来实验的那些虚空兽所在的大陆。
简而言之，九墟战场作为战斗的中心，虚空兽的数量在减少，那里的大陆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可那些原本有虚空兽出现的地方，却因为没有人前往，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甚至有一些大陆，上面的生灵被逼迫得只剩下了一点生存空间，如果不是能联系到三十三天，恐怕整个大陆的生灵都要死去，成为虚空兽的食粮。
消息传到敖鄞他们的耳中，就是最近的事。
显然他们也很清楚，他们的饲养计划，已经失败了。
夜昭唯一感觉到欣慰的只有一点，虽然几位前辈都很固执，但他们也不是非要一条道走到黑的那种。
察觉到饲养虚空兽压根不可行，他们甚至还专门找到了夜昭，跟夜昭道过歉。并且问了夜昭的意见，对之后应对虚空兽应该如何规划。
夜昭提了一些建议，但实际上这种场面，几个前辈比他更有经验。
诚然夜昭在许多位面之中，度过了漫长的时光。
但他除了做任务的时候，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独来独往，而且因为实力高强，与其他位面本来就有些许疏离，也从来没有领导指挥过这样的战斗。
确实是没什么经验。
几位前辈要是真的听他的指挥，怕是情况只会更糟。
他们也都是长脑子的，发现夜昭在这方面果然没什么天赋以后，便按照各自的计划开始行动。
“最近这段时间，几位前辈好像都在练兵。”
他们惹出来了大乱子，自然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将原本他们分割出来的大陆还回去是不可能的，这些大陆上的虚空兽也都还在，送回去就是纯粹添堵。
他们索性将这片区域当成了练兵的场所，作为进入九墟战场的训练场地，训练合格以后，便将这些人分布到其他的大陆上，去对付虚空兽。
顾明希之前就有预感，饲养虚空兽的计划肯定会失败。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那些分明已经被完全切割带走虚空兽的大陆上，居然还会重新出现虚空兽。
而且因为几位前辈一时糊涂，还造成了如此糟糕的后果。
不知道前辈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们之后要去九墟战场帮忙吗？”
异想天开的前辈们消停下来，目前他们面临的最大危机就是虚空兽。
既然实力提升，也没必要继续和前辈们别苗头，他们是不是也应该去战场上帮忙？
夜昭听见这话以后，却没有回答，反而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吗？”
顾明希不理解。
就算虚空兽真的是没办法赶尽杀绝，只要全民皆兵，虽然艰难一些，但和虚空兽共存，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呢？
现在还远远没到绝望的时候。
但是夜昭的表情十分古怪，顾明希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却有一种直觉，接下来夜昭要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他的认知。
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夜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之前的猜测告诉顾明希。
但这只是一种猜测，夜昭完全没有任何把握。
果然，顾明希听他说完以后，也下意识否定了这个猜测：“怎么可能？大劫之世不是就连天道都认可的末世吗？”
怎么可能会是人为？
夜昭露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表情。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了，之前我跟轩辕��前辈说起这个猜测的时候，他也是一样的反应。”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