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 第25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沙雕 HE 群像 玄幻灵异

他几乎能想象,待此番回宗,谢慎之云清疏秋不羁这三人,会在各自峰内如何秉公陈述今日见闻,越涂越黑。

“……好,”风亭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照顾他,你们先走。”

秋不羁感动道:“风师兄居然真的愿意为了照顾闻师兄而留下。”

风亭瞳可是个太上宗年轻一辈里出了名的修行狂人。除了练剑,打坐,悟道,其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浪费时。

照顾人?尤其照顾的人还是他年年大比都打不过的闻敬渊。

这着实出奇。

风亭瞳没解释,看着地上那具缠满白布的人形,他之所以主动揽下这桩苦差,根本不是什么良心发现,同门情谊。

他只是怕接下来他审讯闻敬渊的画面过于残暴,不适合让外人旁观。

等那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脚步声也远得听不见了,风亭瞳才缓缓蹲下身。

风亭瞳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闻敬渊的脸颊。

“醒醒。”他压低声音。

闻敬渊毫无反应,眼帘紧闭,风亭瞳盯着他看了一会,眉头拧紧,照这架势,这人要昏到什么时候?

他还有一肚子疑问要问,没时间等他自然醒转。

他犹豫了片刻,神识探入,在灵戒里里,取出了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流转着淡金光泽的丹药。

上灵品续命丹。

个太上宗也没几颗,是他前年在秘境九死一生换来的,连凌虚剑尊都说留着将来有大用,他一直舍不得吃,贴身藏着当保命符。

此刻,风亭瞳把那颗丹药塞进闻敬渊微张的唇间。

上品灵丹确实见效。

不过数息,闻敬渊眼皮下的眼珠便开始微微滚动,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涣散了一瞬,而后慢慢聚焦在风亭瞳近在咫尺的脸上。

“……师弟……”

风亭瞳没给他继续表达劫后余生的机会。他一把扼住闻敬渊的脖颈,拇指按在他喉结侧面,感受着底下脉搏急促慌乱的跳动。他俯下身,迫近那张失血过多,苍白得像纸的脸。

“闻敬渊,你跟北境狼谷是什么关系?”

闻敬渊被他掐得呼吸不畅,喉间发出细微破碎的气音。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掰开风亭瞳的手,只是困惑地望着他。

“……师弟你在说什么?”他艰难地咽了咽,喉结在风亭瞳掌心下滚动,“我听不懂,你摸得我好疼……”

风亭瞳没松手,辨不出闻敬渊这是伪装还是别的:“你背后怎么会有一副狼纹?”

闻敬渊愣了愣。他下意识想偏过头去看自己的后背,却因伤势牵动而闷哼一声,个人软软地靠在风亭瞳怀里,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师弟,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觉得,跟你有关。”

风亭瞳想跟他有毛关系。

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闻敬渊。

掐死这个八年前偷亲他,八年后在他面前装傻充愣的混蛋。

一了百了。

可闻敬渊像是丝毫没察觉他濒临爆发的杀意。他软绵绵地瘫在风亭瞳怀里,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连尾巴都懒得摆。

他动了动,试图把自己更舒服地嵌进那个不算柔软,此刻却勉强能依靠的怀抱,他抬起失力的手,指尖轻轻扯了扯风亭瞳被他攥皱的衣襟。

“师弟,给我件衣服……要是有人过来,就把我看光了。”

风亭瞳垂眼,看着怀里这个人,都要死了,还要在乎清白:“放心,刚才已经有人快把你看光了。”

闻敬渊:“……那师弟你不会嫌弃我吧。”

风亭瞳:“…………”

如果有一天闻敬渊真的死了,他一定不会觉得稀奇。

因为是被他自己蠢死的,或者是被风亭瞳亲手掐死的。

风亭瞳把闻敬渊的头从自己身上拨开。

这傻病,一定得治了。

独狼纹不是谁都能纹的,那是北境狼谷历代首领一脉相承的图腾,是万千妖族俯首朝拜的印记,它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太上宗弟子背上?

他一定要问清楚。

但不是现在。

这地下迷宫逼仄潮湿,岩壁渗着冰冷的泉水,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霉味与隐隐的血腥气。

在这种地方,根本没有条件让闻敬渊好好养伤。

风亭瞳:“我们就在这停一吧。”

闻敬渊愣住了,眼睛慢慢涌上一抹受宠若惊之色,师弟居然愿意为他停下来?在这秘境争分夺秒的当口,在星髓兰随时可能现世,人人都恨不得多抢一步的关头。

师弟居然为了他,愿意被其他人赶超。

“师弟……”闻敬渊开口,声音沙哑,却掩不住底下那点藏不住的雀跃和感动,“我一定不会再受伤了,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风亭瞳:“……闭嘴。”

闻敬渊非但没闭嘴,反而变本加厉:“我知道师弟你是心疼我。”

他师弟就是口是心非。

风亭瞳懒得争这种无聊的问题:“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闻敬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忘了。”他说,

风亭瞳没有追问。

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那些能在幻境里化为实质,逼得人用自残的方式去对抗的恐惧,往往比任何明面上的伤疤都更深,更隐秘。

“运功,疗伤,天黑之前必须恢复五成以上。”

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闻敬渊应了一声,靠着岩壁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灵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受损的经络在药力和自身修为的双重温养下,以缓慢但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风亭瞳站在三步之外,背对着他,手握剑柄,像在警戒,又像在出神。

夜明珠被他搁在一旁的岩石凸起上,柔和的光晕只照亮了方寸之地。他的大半身形隐在黑暗中,只有侧脸被光描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风亭瞳神色变了又变,像有什么情绪在眼底翻涌,刚要涌上水面,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第二日。

闻敬渊的脸色已经好了太多。虽然伤口仍是触目惊心,但至少行动已无大碍,握剑的手也不再虚浮。他说可以走了,声音比昨日平稳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沿着昏暗的通道向下。

被白藏和夜无赦以阵法暗算的人不在少数,但能真正进入小千幻境第三层的修士,终究寥寥无几。这一路行来,除了偶尔感应到远处有他人遗留的灵力波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同行者。

他们已落后旁人太多。而幻境灵力最鼎盛的时辰,正在迫近。待到那时,星髓兰便会真正现世,所有还留在这第三层的人,都会朝着那个方向蜂拥而去。

就在一处岔路交汇的石厅里,他们遇见了星见微。

天衍阁的弟子,身形清瘦,她独自一人站在石厅中央,手中罗盘指针滴溜溜转着,见有人来,抬眼,目光在风亭瞳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弯起唇角。

“风兄。”她打招呼,语气熟稔。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风亭瞳肩头,落在了他身后三步远的闻敬渊身上。那目光上下打量着,不疾不徐,没有恶意,却有一种过于细致的审视。

片刻后,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风亭瞳,嘴角那点弧度加深了些许。

“风兄,”星见微笑着,“怎么这次你居然沦落到和我一样了。”

风亭瞳还不是怕闻敬渊赶路死在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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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师兄:师弟好关心我,就是摸我的力道有点狠

师弟:每天都很想杀人

第19章 怀孕的人,才会经常想呕吐吗

天衍阁的弟子, 素来以一手算卜问卦,窥测天机的本事闻名于修真界。真要论起刀光剑影,近身搏杀, 他们或许确实不太擅长, 动手时总吃亏。

但这并不妨碍天衍阁稳稳立于五大宗门之列,自有其旁人难以企及的玄妙门道与深厚底蕴。

闻敬渊此刻对靠近风亭瞳的人,表现得倒是格外敏锐,他原本落后风亭瞳半步, 目光随意扫视着周遭略显荒凉的幻境残迹, 可当那个穿着天衍阁标志性星纹道袍, 步履轻盈的身影刚一出现在视野边缘, 他便立刻上前,挡在了风亭瞳侧前方半个身位:“师弟, 我们快些走吧,不然真要赶不上谢师弟他们了。”

秘境广阔, 各宗弟子早已分散。

风亭瞳听了, 心里只默默翻了个白眼。

落后这么多,一路走走停停,还不都是因为谁?

星见微已翩然而至, 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容貌清秀,一双眼睛格外灵动,眼尾微微上挑。

“这位想必便是天枢峰的闻师兄吧, 久仰久仰。”她先是对闻敬渊颔首致意,随即目光便落在风亭瞳身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风师兄,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风亭瞳一看见她,头皮就有点发麻,条件反射地反手一把抓住闻敬渊的手腕,拉着人转身就要走。

无他,只因这星见微有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毛病,但凡遇到她觉得有点意思的人,便忍不住手痒,总想拉着对方算上一卦。

美其名曰结缘指点。

实则十句话里能有八句是模棱两可的废话,剩下两句还得打对折听。

风亭瞳就吃过这亏。几年前一次宗门交流,这姑娘也是这般笑盈盈地拦住他,非要给他算算前程。

她当时煞有介事地摇晃了半天,盯着散落的铜钱,语气深沉:“风师兄命格贵重,紫气东来,未来于剑道一途,必当前途无量,无可限量。”

这话听得风亭瞳心中暗喜,觉得自己果然是天选之子。

紧接着,星见微蹙起秀眉,“只是这情之一字上,怕是颇为坎坷,多有纠葛,易惹桃花,也易生心障。”

风亭瞳当时正一心扑在剑道上,对男女情爱毫无兴趣,甚至被她说得心里发毛,有那么一瞬间,当真考虑过要不要干脆去修那断绝七情六欲的无情剑道,以绝后患。

后来转念一想,既然前途一片光明,无甚阻碍,那区区情爱坎坷,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他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