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 第28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沙雕 HE 群像 玄幻灵异

混元宫的,玄阴谷的,还有其他几个见风使舵,想捡便宜的散修。

众生剑出,绝无虚发。

风亭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虽然人数减少,但攻击却更加疯狂凶狠的剩余敌人。

而在这片被无形裂缝分割的空地另一端,闻敬渊,星见微,谢慎之,云清疏以及部分太上宗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那惨烈的围攻场景。

喊杀声,兵刃交击声,临死的惨嚎传过来。

这里似乎有强大的压制阵法。不仅无法御剑飞行,就连修士自身的灵力运转和实力发挥,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仿佛身上套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十成威力最多只能使出六七成。

“风师兄……” 有弟子看得目眦欲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无可奈何。

云清疏脸色发白,她看着对面风亭瞳独自面对潮水般攻击的身影,又看看突然往后撤逃的闻敬渊:“不是吧,他跑了?你们男人果然不靠谱。”

就在刚才,她瞥见闻敬渊突然动了,却不是试图冲向裂缝边缘,而是朝着与他们所处位置完全相反这片半场的更深处疾掠而去,身影快得几乎拉出一道残影,转眼就消失在几块巨大,突兀矗立的灰色石柱之后。

谢慎之眉头紧锁,没有会云清疏的抱怨,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闻敬渊消失的方向,心中念头飞转。

闻敬渊临阵脱逃了?

而裂缝对面,风亭瞳在又一次格开数道袭来的毒镖,反手一剑刺穿一个从侧面扑来的玄阴谷弟子喉咙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裂缝对面。

他看到了谢慎之他们焦急却束手无策的身影,也看到了闻敬渊原本所站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个呆子跑了?

风亭瞳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混杂着一点点荒谬委屈,他咬着后槽牙,低低骂了一句:“疯子。”

不知道是在骂围攻他的人,还是在骂不见踪影的闻敬渊。

风亭瞳正挥剑架住夜无赦迎面劈来,带着玄阴谷特有阴寒罡气的一刀,刀剑相交,火星四溅。他手腕一震,正要发力震开对方,忽然感到自己左手手腕内侧,某个地方,传来一阵极其突兀滚烫的灼热感。

是牵丝线。

风亭瞳下意识地就要回头,可夜无赦的刀再次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斩下,角度刁钻,根本不给他分神的机会。

不过一瞬。

真的只是一瞬间。

风亭瞳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只觉腰间骤然一紧,一股大力从侧后方传来,一个熟悉气息坚实有力的拥抱靠近。

闻敬渊将他个人往后一带,牢牢圈进怀里,护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一道比众生剑更加凛冽孤绝,仿佛凝结了万古寒冰的雪亮剑光,如同黑夜中劈开苍穹的闪电,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自他身侧斜斜掠出。

那道剑光精准得可怕,也快得可怕,没有多余的花哨,后发先至,点在了夜无赦的咽喉上。

夜无赦前冲的势头猛地僵住,脸上的凶狠和得意还未来得及转化为惊愕,便永远定格。

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风亭瞳身后,如同鬼魅般的闻敬渊,喉咙里发出咯咯漏气般的轻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道极细的血线,缓缓在他脖颈上浮现,然后,鲜血才如同喷泉般,猛地喷射出来。

昭霁剑,出鞘饮血,一剑封喉。

闻敬渊一手紧紧搂着风亭瞳的腰,将他护在身侧,另一只手握着刚刚收回的昭霁剑。

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剑锋滑落,滴在尘土里。闻敬渊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对面那些因为夜无赦的瞬间毙命而惊骇僵住,攻击也为之一滞的剩余之人。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比平时冷,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化为实质冰冷刺骨的杀意。

“你们,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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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兄:英雄救美中

第21章 献宝

白藏蹲下身, 探向夜无赦的脖颈,触手一片湿滑粘腻,是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而皮肤之下, 脉搏已然沉寂,再无丝毫跳动。

夜无赦的眼睛还瞪着,瞳孔里最后映出的是闻敬渊那张冰冷无波的脸,和那一道快得仿佛错觉的剑光。

白藏猛地收回手, 他抬起头, 看向闻敬渊, 脸上肌肉因愤怒和惊骇而扭曲, 声音尖厉得变了调:“闻敬渊!你居然杀了夜无赦!”

闻敬渊冷冽地扫视着周围因夜无赦的瞬间毙命而惊骇僵住,暂时停止了攻击的人群。

他一手依旧稳稳地搂着风亭瞳的腰, 将人护在身侧,另一只手持着昭霁剑, 面容平静得可怕, 没有丝毫杀人后的波动,也没有被质问的惊慌,只有漠然和绝对的掌控感。

“我杀不得吗?谁再上前一步, 下场便如同他一般。”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恐惧,以及被震慑住的后退之意。

方才那股因传承诱惑和绝境逼迫而升腾起的疯狂杀意, 在闻敬渊这带着绝对力量的一剑,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嗤啦一声熄了大半。

没有人敢怀疑他的话,夜无赦尚且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却在昭霁剑下连一招都没能走过,就变成了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又半步,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瞬间松散了许多。

风亭瞳手腕内侧的牵丝线,此刻仍旧在隐隐发烫,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过来,刚才闻敬渊突然朝相反方向跑去,并非逃跑,而是刻意拉开距离。

这牵丝线会将被连接的两方,维持在一定距离之内。当闻敬渊跑远,超出某个极限时,牵丝线的力量发动,瞬间将他牵引瞬移到自己身边。

风亭瞳心里那点因他逃跑而生的无名火,消散得剩下复杂的悸动。

他此刻完全依偎在闻敬渊怀中,后背紧贴着对方坚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是闻敬渊身上特有清冽如雪后松林般的气息,混着一点极淡的血腥味。

他看着地上夜无赦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眼睛兀自圆睁的尸体,神色凝重。

风亭瞳不是没见过生死,也并非心慈手软之辈,同辈修士如此干脆利落地毙命于眼前,让他心头沉了沉。

如果不是闻敬渊及时赶到,出手果决,可能此刻躺在那里,咽喉洞开,鲜血汩汩流淌就是他自己。

风亭瞳微微挣开闻敬渊的手臂,站直身体,与闻敬渊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对面脸色铁青的白藏,傲然道:“他对我动手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杀人者,人恒杀之,难道只许他杀我,不许我还手?”

白藏被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指向风亭瞳,又指向地上夜无赦的尸体,对着身后那些同样惊魂未定的,来自各派的弟子高声喊道:“你们都看到了,闻敬渊还有风亭瞳!为了争夺星髓兰,便如此肆意妄为,残杀同道!谁若是敢跟他们争,下一个死的就是谁!风亭瞳,你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太过霸道了吗?!”

闻敬渊没有会白藏的挑拨和指责。

他上前一步,将风亭瞳挡在身后半步,目光平静地掠过对面一张张或惊惧愤恨,或犹疑的面孔。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昭霁剑。

“星髓兰,我一定会拿到。”

“你们若是谁不服,觉得我霸道或也想拿到星髓兰。”

他手腕微转,昭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尖虚指前方。

“现在只管上前来。”

此言一出,无异于将自己彻底置于了所有人的对立面,成了在场所有觊觎星髓兰和传承的修士最醒目的靶子。

后来,据那些侥幸从小千幻境第三层活着出去的修士回忆,那一战,是闻敬渊在此次问道会中,真正名动四方,奠定其不世凶名的一战。

在那片被诡异力量压制,无法御剑,实力受限的绝地,面对着数十倍于己,来自各派精英的同辈围攻,闻敬渊只凭手中一柄昭霁剑,如同鬼差问世。

平辈之中,无论是声名在外的天骄,还是擅长合击的精英小队,能在他的昭霁剑下走过百招的几乎没有。

往往十数招,甚至数招之间,便是生死立判。

那一战,杀得那片诡异空地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也将闻敬渊和昭霁剑这两个名字,染上了一层洗不去令人胆寒的血色。

剑术通天,杀伐果决,不过如此。

而与此同时,远在小千幻境之外,各门各派专门存放弟子命牌的祠堂或密室里。

自弟子入门起,师门便会取其一缕本命精血或魂丝,融入特制的命牌之中。

命牌与弟子性命相连,弟子生,则命牌莹润有光,弟子若遭遇不测,神魂消散,命牌便会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暗粗糙,化为一块毫无灵性的废牌。

玄阴谷负责看守命牌的执事,最先发现了异常。

夜无赦作为谷内备受瞩目的核心弟子,其命牌被供奉在显眼的位置,平日里莹光流转。

可突然那块代表着夜无赦的命牌,其上流转的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骤然黯淡下去,牌身上甚至出现了一道裂痕。

眨眼之间,灵性尽失,变成了一块灰扑扑冰冷粗糙的石头。

“不……不可能!” 看守的执事猛地扑到供台前,抓起那块已经变成废石的命牌。

夜无赦陨落了?在问道会的小千幻境里?

夜无赦不仅是天赋卓绝的弟子,更是谷内某位实权长老的嫡系血脉,他的死,绝非小事。

然而,玄阴谷的惊怒还未平息。

混元宫,凌霄剑派,天衍阁,甚至是一些小型门派,他们供奉弟子命牌的地方,都开始接二连三地响起令人心悸命牌碎裂的细微声响。

“咔嚓……”

“噗……”

一块,两块,三块……

十块,二十块……

间隔不久,陆续黯淡。

这次小千幻境到底发生了什么?那里面,是藏着多么可怕的杀机,出现了怎样恐怖的存在,才会让这么多精心培养的年轻弟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地陨落?

而幻境之内,那片被白骨深渊分割的空地上,闻敬渊执剑而立,剑尖犹在滴血。

那所谓的无相梦境本就存在于此地无处不在的杀伐与贪欲之中。

唯杀机而现,利刃与獠牙,阴谋与背叛,赤裸裸地摊开在灰暗的天光下,没有什么玄妙心境可言,只有最原始你死我活的争夺。

白藏怎可甘心?他谋划良久,折损同门,眼看传承与星髓兰近在咫尺,却要被这两个太上宗的人,尤其是那个他最看不顺眼的风亭瞳夺去?

绝不可能!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脸上重新挂起一抹混杂着悲愤与蛊惑的神情。

白藏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同样虎视眈眈,却又摄于闻敬渊威势不敢轻易上前的各派修士。

“诸位道友,你们都看到了,太上宗的人,仗着修为高深,法宝犀利,便要独占机缘,将我们所有人视为蝼蚁,随意屠戮!夜师兄只是上前论,便惨遭毒手!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他伸手指向闻敬渊和风亭瞳:“他们今日能杀夜师兄,明日就能将我们所有人斩尽杀绝,这传承,这星髓兰,难道就活该是他们太上宗的囊中之物吗?”

“我们辛辛苦苦闯入此地,历经艰险,难道就是为了给他们做嫁衣,最后还要把命留在这里,变成这深渊下的又一堆枯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