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 第41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沙雕 HE 群像 玄幻灵异

闻敬渊迎上他惊疑不定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仿佛源自遥远深层记忆的笃定:“师弟,这是魇。”

他们这一代的年轻修士,虽然从小听着各种关于上古妖魔,天地浩劫的传说长大,但魇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而言,更多是存在于古籍记载和师长们偶尔提及。

从那些流传下来的,语焉不详的传说和长辈们只言片语中,他们大概知道,魇并非寻常的妖魔鬼怪,它没有固定可被摧毁的实体。

它是由恶念,怨气凝聚而成的的灾厄。它无法直接以本体降临或作乱,只能通过寻找,侵蚀,操纵容器为祸苍生,而被它选中的则被称为魇君。

魇君可以是被蛊惑的修士,可以是强大的妖兽。

可……

风亭瞳的目光重新落回囚笼中黑气上,眼前这团东西是魇?

传说中的有灭世之灾的魇?

而且按照传说,魇需要依附强大的魇君才能发挥作用。

可这些孩子年纪如此之小,身体如此脆弱,灵智也远未成熟,怎么可能承受得住魇的侵蚀和操控?

别说成为魇君了,恐怕在魇真正附身成功的瞬间,他们的神魂和肉身,就会被撑破,先一步消亡了。

这完全不对。

除非……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隐隐透着合性的念头,骤然划过风亭瞳的脑海。

“闻敬渊……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抓住的这团黑气,只是魇的万分之一,甚至更微不足道的一缕残念?或是分身?”

这样它们当然比不得魇强大。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有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数目的魇分身,正潜伏在世间不知名的角落,如同蛰伏的毒蛇,不断地悄无声息地向着四面八方,散播出无数这样微小的种子。

而这些种子的目标,是年幼,神魂纯净的孩子。

它们试图寄生,侵蚀在他们身上。

那么这些孩子发病时听到的怪声,是否就是这缕魇的残念,在与他们脆弱的神识进行争夺侵蚀,甚至是试图同化?

这个念头让风亭瞳遍体生寒。

他年少时,天资聪颖,能文能武,身体康健,是风家寄予厚望的嫡长孙。

可他那年就是毫无征兆地生了一场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大病。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急症,是撞邪。

风亭瞳年少时那场差点夺去他性命的大病,会不会也是差点被魇分身差点夺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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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走点感情线

第30章 同行

这个猜测让风亭瞳只觉得一股寒意, 倏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游走遍四肢百骸。

如果真是魇在作祟,而且是以这种分散, 寄生, 侵蚀幼童的诡异方式其背后所图,恐怕绝非小事。

此事关系重大,绝非他和闻敬渊两个年轻弟子能够独立应对,他必须立刻上报宗门, 由师长们定夺。

“明日一早, 我就将今日所见, 连同叶姑娘提供的那些地点信息, 一并写成密信,用最快的速度, 传讯回宗门,呈禀师尊, 此事非同小可。”

风亭瞳:“上一次有明确记载的魇君现世, 还是在百年前。那场大战据说惨烈异常,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勉强将其封印, 连师尊那一辈,都未曾真正参与过那场浩劫,只是从更久远的前辈口中听说过只言片语,没想到……”

没想到百年之后, 他们这一代,魇又出世了。

是当年封印松动,还是有新的魇在滋生?风亭瞳不敢深想。

闻敬渊点了点头,抬手将那悬浮在空中的灵力囚笼, 重新收回袖中的特制玉瓶。

风亭瞳好奇:“闻敬渊,你刚才怎么那么肯定,那就是魇?你是如何一眼就看出来的?”

他对闻敬渊的了解,其实很有限。

风亭瞳知道他是玄苍长老带上山的孤儿,知道他天赋卓绝,剑道超群,也知道他性格孤僻冷硬,不喜与人交际。

可关于他的过去,他的身世,风亭瞳都知之甚少。

而魇这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和禁书记载中的东西,闻敬渊却能如此笃定地指认出来,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闻敬渊低声回答道:“……直觉。”

直觉?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那双清澈见底,不似作伪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风亭瞳想,失忆后的闻敬渊,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那本《天枢峰秘史》关于他身世的只字片语和他这个道侣兼孩儿他爹的记忆。

闻敬渊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偏偏他现在又失忆了,很多事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

风亭瞳总不能逼着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去回忆那些可能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吧?

算了。

当务之急向宗门上报好魇的事情和带闻敬渊去万药宗。

夜色渐深,城主府安排给他们的这间客房虽然宽敞,陈设也精致,但毕竟是临时歇脚,并未准备两套寝具。

于是今夜只能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宽大铺设着柔软锦被的雕花木床上,将就一夜。

风亭瞳看着那张足够容纳三四人并排躺下,却因为要同榻而眠而显得莫名逼仄起来的床铺,心里刚才那点因为魇而产生的沉重感,瞬间被一种更加具体而微妙的尴尬和不自在取代。

洗漱后。

风亭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走到床边,率先躺了上去。

躺上去就侧过身,面对着墙壁,用后背对着还站在床边的闻敬渊。

“睡觉,一人一半不准过界。”

他说着用手在床铺中间,虚虚地划了一条线。

闻敬渊站在床边,看着风亭瞳和衣而卧,背对着自己,沉默地脱掉玄色的外衣,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闭上眼,而是侧过头,看着风亭瞳那截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脆弱从衣领处露出的后颈,和那一头因为躺下而铺散在枕上,如同上好绸缎般光滑的墨色长发。

闻敬渊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师弟,我要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的话,你穿的这点衣服是拦不住我的。”

风亭瞳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了:“……闻敬渊,你想做什么?”

闻敬渊:“不想做什么,师弟你不用这么紧张。”

风亭瞳:“…………”

不想做什么?

那闻敬渊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干嘛?

就是仗着修为高,他打不过,所以闻敬渊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说出来吓唬人吗?

风亭瞳用后脑勺对着他,还把被子往自己这边用力扯了扯,将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睡觉,不准再说话也不准动。”

闻敬渊看着他又转过去的背影,目光依旧落在风亭瞳的背上。

夜越来越深了。

隔了好一会儿。

久到风亭瞳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绵长,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一直安静躺着的闻敬渊,这时才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侧过身。

他面对着风亭瞳沉睡的背影,脑袋伸过去目光近乎贪婪落在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安静柔和的侧脸上。

长长的睫毛如同鸦羽,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挺翘的鼻尖,颜色浅淡,此刻微微张着,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的唇……

闻敬渊看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从自己披散在枕边同样浓黑如墨的发丝中,分出了一小缕。

然后他用指尖捻起风亭瞳枕边的一缕柔软光滑的发丝。

两缕墨色的发,一束属于他,一束属于风亭瞳,在他指尖慢慢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了一起。

发丝交织,不分彼此。

同发结心。

不知是哪个古老传说,说将彼此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象征着羁绊相连和永不分离。

闻敬渊满意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的弧度。

然而就在闻敬渊呼吸变得均匀睡熟之后。

一直“睡着”的风亭瞳,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半分睡意。他静静地躺着,没有立刻转身。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灰白的光晕。

风亭瞳才侧过了身。

他面朝着已经熟睡的闻敬渊,目光首先落在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沉睡而显得毫无防备甚至透出几分少年般干净俊美的脸上。

然后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两人枕边,那两缕被小心翼翼地却又异常固执地缠绕在一起,打成了一个小结的黑色发丝上。

烛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晨曦,勾勒出那个小小发结模糊的轮廓。

风亭瞳静静地看了很久。

他没有去解开那个结。

只是偏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夜,更深,也更静了。

床上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身影,在沉睡中,似乎都无意识地朝着彼此的方向,微微靠近了一些。

原本泾渭分明属于两人的被褥和衣角,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月白与玄黑,交织成一幅静***谧而莫名和谐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