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风吟
风辰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他家少爷戏耍闻师兄,于是乎上门来了。
他挡在了闻敬渊和门之间,然后手捂着嘴,压低了声音提醒:“大师兄啊,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我们少爷向来最是喜静,不喜欢外人打扰,更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他的栖竹院,你这不合规矩,快回去吧,可千万别惹我们少爷不高兴。”
院子里还有写着闻敬渊名字,供他们少爷泄愤的破木头人呢?
闻敬渊:“可是,是师弟……”
风辰话音刚落,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他家少爷的声音。
“进来吧。”
就三个***字。
风辰:“…………”
他僵硬地转回了头。脸上的表情仿佛世界崩塌般的呆滞。
风辰看着自家少爷那张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漂亮侧脸,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在得到许可后,脸上那层羞涩红晕似乎更加明显的闻敬渊……
这是什么意思?
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闻敬渊迫不及待地跨过了门槛,走进了栖竹院。然后径直地走到了风亭瞳的面前。
在宗门大比上,能一剑挑飞数个同阶弟子,气势凌厉逼人,身高腿长,比风亭瞳还要高出小半个头,需要微微低头才能与风亭瞳平视的大高个的玄苍峰首徒。
此刻站在风亭瞳面前,却硬是做出了一副乖巧,小媳妇般的别扭模样。
闻敬渊:“师弟……”
那声音,那姿态,那眼神。
风辰简直没眼看。
风辰想起了前不久,他离开风家时,夫人脸上那欲言又止,隐隐带着忧愁的表情。
夫人屏退了左右,低声问他:“你跟在瞳儿身边最久,你老实告诉我,瞳儿他……是不是……不喜欢女子了?”
风辰当时连忙摇头否认:“夫人,您多虑了!少爷他,他怎么会不喜欢女子呢?他只是一心向道,心思不在这上面罢了!少爷向来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对谁都冷冷淡淡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风夫人却并未被他说服,眉头蹙得更紧,声音也更加忧心忡忡:“他这次下山,带了人回风家,瞳儿从小性子就独,他那个闻师兄……”
风辰心里叫苦不迭:“夫人,闻师兄那个人,少爷最讨厌的就是他了,平时在宗门里,见了面都恨不得绕道走,带他回风家,实在是情非得已!”
他说得信誓旦旦,甚至还拍着胸脯:“夫人,您放心,绝对没那回事,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心思?您就别胡思乱想了。”
夫人看着他这副赌咒发誓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你不懂,瞳儿那孩子,性子是独,是冷,可他若真讨厌谁,是恨不得见都不见一眼,话都懒得说一句的,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不知道吗?他若真讨厌那个闻师兄,又怎会带他回家?这其中,怕是……没那么简单。”
夫人的话,如同魔咒,此刻在风辰混乱的脑海中回响起来。
他想起少爷以前对那些靠近,示好之人,无论是男是女,是同门还是外人,确实是如夫人所说,少爷若真讨厌谁,是连多看一眼,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时间和心情的。
可对闻敬渊……
在宗门大比上打得你死我活,私下里也几乎没什么交流。
可闻敬渊像个牛皮糖一样黏上来,少爷虽然总是冷着脸,不耐烦,可似乎也从未真正,用那种对待彻底厌恶之人。
如今,闻敬渊现在更是直接登堂入室。
而少爷居然让他进来了。
还允许他靠得那么近!
对谁都保持距离的少爷,居然没有立刻推开闻敬渊那只胆大包天,竟然敢直接碰触他肩膀的手。
风辰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闻敬渊的手,搭在了他们家少爷的肩膀上。
而少爷只是微微侧过头,并没有如风辰所预期毫甩开那只冒犯的手。
少爷他……居然没推开。
夭,寿,了!
他们少爷好像真的要变断袖了。
风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远处闻敬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师弟,我好像……还是有些头疼。”
风亭瞳的声音无奈:“不是不扎针了吗?上次一灯长老不是说已经无碍了?”
“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哪有那么容易好。” 闻敬渊的声音更委屈了,“你当时……拍了我一掌,那一下可不轻。”
风亭瞳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那都多久前的事了?这后遗症也拖得太久了吧!
“……那都多久了?你少赖我。”
闻敬渊没说话,可怜巴巴望着风亭瞳,像被主人训斥了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狗。
沉默了几息。
“把门关上,我给你看看吧。”
外面的风辰:“…………”
闻敬渊探出半个脑袋,那张俊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朝他挥了挥手,那笑容分明是在说:你走吧,这里没你事了。
然后,门“吱呀”一声,彻底关上了。
风辰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一点点从身体里飘走。
风辰踉跄着后退几步,缓缓蹲下身,一把抱住同样懵懂的纤纤,把脸埋进那蓬松的羽毛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夫人,我对不起你。”
纤纤被他勒得难受,扑腾了两下翅膀,发出不满的啾啾声。
风辰把脸埋得更深了:“少爷……你怎么就……怎么就真的……”
纤纤终于忍无可忍,一翅膀扇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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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纤纤:勿扰本鸟进食。
师兄:勿扰本人进食。
风辰:…………
第41章 我又不是要采补你
闻敬渊衣服半脱不脱的。
那件玄绣着暗纹的常服外袍, 被他褪下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露出了里面白色质地柔软贴身的中衣。
中衣的领口也扯开了些许, 露出了小片线条分明, 肤色健康,能看到结实肌肉轮廓的锁骨和胸膛。
衣襟散乱,腰带也解开了,要掉不掉地垂在身侧, 个人带着点欲说还休的勾引意味。
风亭瞳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站在软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闻敬渊, 伸出手搭在了闻敬渊的手腕上。
他凝神调动起一丝精纯的灵力, 顺着指尖,缓缓地探入闻敬渊的经脉之中。
灵力在对方经脉中游走。
什么痛不痛的。
风亭瞳很快就发觉, 闻敬渊体内的气息,平顺得惊人, 灵力运转也流畅自如,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没有丝毫滞涩,混乱, 受过内伤的迹象,分明比山里的野猪还健壮。
非但如此,闻敬渊体内灵力的雄浑程度就是属于顶尖剑修才有的,比起上一次探查时似乎还要强横几分。
如同平静海面下, 蛰伏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深不可测的力量,经过千锤百炼,返璞归真后的内敛。
这哪里像是有事,分明是状态好得不能再好, 甚至隐隐有突破迹象才对。
风亭瞳撤回灵力,收回手。
他低头看着闻敬渊那副衣衫不,活色生香的模样,伸出手,手指挑了挑闻敬渊的下巴,微微眯起色眼眸,缓缓地说道:“你没事找事的吧,我看你脉象比我都要平滑有力,灵力运转更是毫无滞涩。”
闻敬渊当然有事。
而且是大事。
师弟之前在万药宗,亲口说过要跟他双修。
他一个人在悬雪崖,对着皑皑白雪,冰冷刺骨的寒风日思夜想,辗转反侧,反复咀嚼。
可等啊等,盼啊盼。
从万药宗回到太上宗,又过了好些时日,师弟那边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
既没有主动来找他商议双修之事,也没有任何暗示或明示。
闻敬渊那颗被期待和渴望煎熬得几乎要沸腾的心,快要走火入魔了,再也等不下去了,他觉得与其在悬雪崖苦等,不如主动出击。
被风亭瞳一语道破装模作样,闻敬渊偏了偏头,一时间,又找不到能蒙混过关的由,只能巴巴开口道:“师弟,我想你了。”
风亭瞳一副拿闻敬渊没办法的神情,转而用那几根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想起什么道:“对了,你说我和你双修完,我的修为能够赶得上你吗?”
这很符合风亭瞳那好胜心强,事事争第一的性格逻辑,既然要双修,那自然要追求修为最大化。
闻敬渊闻言,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他眼珠微微一转,心思之活络,简直能从里面听见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的声音。
他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无比真诚,无比肯定的笑容:“肯定可以的,师弟天资卓绝,只要多多双修,修为必然突飞猛进,超过我是迟早的事。”
修为暴涨,剑道大成,一举超越闻敬渊。
风亭瞳听完,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大手一挥,动作干脆利落:“那还等什么?你别穿衣服了。”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闻敬渊那垂在身侧要掉不掉的玄色衣带,用力一扯,将闻敬渊个人从软榻上拉了起来。
闻敬渊被他这突如其来又直接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愣,身体却已经顺从地随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那件本就半挂在臂弯的外袍,彻底滑落,堆在了脚边。中衣的衣襟也因为刚才的动作,敞得更开,几乎露出了大半片结实精悍的胸膛和腹肌线条。
阳光落在他那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上,将那些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更加诱人和可口。
闻敬渊被拽得踉跄两步,跌进柔软的床铺里。他还没坐稳,就看见风亭瞳随手从袖中掏出两本书。
那两本书看起来有些年头,纸张微微泛黄,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古籍。
书封上是几个龙飞凤舞古篆大字,《阴阳和合秘要》,《龙虎交*真经》。
一看就是那种流传于修真界,被各大宗门明面上禁止,私下里又被有心人偷偷钻研珍藏的秘法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