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 第95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沙雕 HE 群像 玄幻灵异

“一切祸福只是因为人心罢了,我们能杀死魇,却杀不死人心的恶。”

第75章 圣墟封印破了

玄苍长老与混元子那场混战, 虽成功将其逼退,自身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到清河城这处临时落脚之处,他便一直闭门静修调息, 连饭食都是小二送到门口。

夜色渐深, 院中只余虫鸣,风亭瞳和闻敬渊对坐。

风亭瞳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院子的木门被人拉开了。

玄苍长老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身灰袍,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松松挽着, 几缕银丝夹杂在黑发间, 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重伤的萎靡。只是那周身萦绕的气场弱了许多。

他没看桌边坐着的两个徒弟, 目光扫过桌上那坛开封的酒, 伸手直接拎起了那还剩小半坛的酒坛,在风亭瞳和闻敬渊的注视下, 玄苍长老仰起头,就着坛口灌了一大口。

灌完, 他重重放下酒坛, 坛底磕在石桌上,玄苍抬手抹去下巴上的酒渍,眉头皱了起来, 嫌弃道:“你们这买的什么酒?淡死了。”

风亭瞳一向不太喜欢这位玄苍长老。

这位师叔性子冷僻,言辞刻薄,与各峰关系都算不得亲近,加上玄苍长老对闻敬渊这个徒弟, 在他看来,也实在算不上多好,导致风亭瞳对这位师叔更是敬而远之,甚少相处。

此刻见他如此行事, 心里那点不喜又冒了出来。

闻敬渊却已站起身:“师尊,您伤势未愈,不宜饮酒。”

玄苍闻声对着风亭瞳疑惑道:“你到底看上这小子什么?”

“如此没有眼色,无聊,又无趣。”

风亭瞳可以接受玄苍长老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但他听不得任何人,用这种语气来说闻敬渊。

尤其这话还是从闻敬渊的师尊嘴里说出来。

“长老,师兄他也是关心您,您这样也太伤人心了。”

玄苍就知道风亭瞳会顶回来,眉梢动了一下,他看着风亭瞳那张带着点锐气的脸;“你倒是护着他。”

风亭瞳要不是看在闻敬渊的面子上,顾及这人是太上宗长老,是闻敬渊的师尊,他真想不管不顾,就在这院子里跟玄苍长老打一架。

管他什么尊卑长幼!

玄苍长老年轻时,据宗门里流传的一些模糊旧闻,也算是个丰神俊朗,惹得不少女修倾心的俊俏人物。

他如今的面容便是维持在三十许人的模样,剑眉星目,轮廓深邃,只是常年不苟言笑,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将那点俊美也冻死人的寒冰。

风亭瞳早年隐约听过一耳朵闲谈,说璇玑峰的前任峰主,那位早已陨落多年的惊才绝艳的女修,似乎就曾对玄苍青眼有加,有过非他不嫁之言。

可惜玄苍长老一生痴迷剑道,心无旁骛,最终仍是独身一人,性子也越发冷硬,成了宗门上下皆知,轻易不敢招惹的冷面阎罗。

如此不近人情,风亭瞳想难怪玄苍长老没有道侣,就凭这张嘴,这脾气,这样说话,这样待人,谁受得了?

闻敬渊显然也察觉到了风亭瞳身上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怒意,不着痕迹地挡在风亭瞳和玄苍之间:“师尊,师弟他心直口快,并无冒犯之意,您别逗他了。”

玄苍的目光从风亭瞳脸上,移到闻敬渊身上。

半晌,他才轻轻“啧”了一声。

“你们倒是相互护得紧。”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挡在自己身前,又想起玄苍刚才那番刺人的话,不平和涌了上来,从闻敬渊身后探出半个身子:“长老,你就不能对师兄温柔一些吗?闻敬渊是你的弟子,你就不能多夸夸他吗?”

这话可谓不尊师重道到了极点。

玄苍问道:“太上宗弟子令,第3章第七条,不尊师长,言语顶撞者,当如何罚来着?”

风亭瞳回道:“长老怕是忘了,弟子如今是天枢峰首座了,宗门律条,弟子熟记于心,但能罚弟子之人眼下恐怕不多。”

闻敬渊:“师弟……”

玄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首座……是啊。”

玄苍低声重复了一遍,望向院墙上方的夜空。那里几颗疏星冷冷地挂着。

“我们都老了,凌虚师兄也不在了,你们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我的确不太会养徒弟。”

风亭瞳和闻敬渊闻言,俱是一愣。

闻敬渊看向自己的师尊。他从未听过玄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里面没有往日的严厉,冷漠,只有疲惫和歉然

玄苍没再会两个徒弟的反应,他背对着两人说:“当初凌虚师兄来找我,要把闻敬渊讨了去,带回主峰亲自教养,我就该给他的。给他多好,省心。看看现在我养出个什么?木头似的,没意思。”

闻敬渊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掐进了掌心,一如既往的恭顺和克制:“……师尊,您今日饮了酒,又带着伤,怕是有些醉了,夜已深,您还是早些歇息吧,弟子扶您回房。”

玄苍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他忽然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闻敬渊:“你小叔羲和悬,他从前救过我一命。”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闻敬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影子张扬,桀骜,笑起来带着点不管不顾的邪气,却又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身前。

“就仗着这点恩情,他把你托付给了我,他去赴死前,就知会了我一声。”

玄苍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怎么就那么轻易答应了呢?我怎么就…的以为,自己能担负起你这这条命呢?”

“师尊……” 闻敬渊上前一步,

玄苍摇了摇头:“你小叔天分很好,好得让人嫉恨。那个时候,我们那一代的天罡问道会,群英汇聚,各派天骄争锋。有一年他无师无派,孑然一身,就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地闯了进来。”

玄苍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大约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他夺了我的战利品,一头罕见的妖兽内丹,我盯了三天,布好了阵,眼看就要得手,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我那时候年轻,心气高得能戳破天,哪里忍得下这口气?追上去,同他打在了一起。从问道会场,一直打到荒无人烟的雪原……”

此后便算是认识了。

也是一段孽缘的开始。

“我来自太上宗,当时最负盛名的剑道天才,宗门寄予厚望。他呢?一个不知从哪个山沟里钻出来无门无派的散修,野路子,名声不显。”

“可偏偏每每都是我去找他。翻山越岭,跨越州府,就为了找他打一架,看看他又惹了什么麻烦,死没死。”

玄苍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凭什么?”

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

“若是你们不姓羲和,恐怕此生能顺遂得多。”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得让闻敬渊和风亭瞳心头都是一沉。

玄苍不再看他们,抬起手抚过自己的脸,像是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你们……回去休息吧。”

说罢,他率先一步走了。

风亭瞳和闻敬渊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风亭瞳:“你师尊看上去,很伤心。”

深埋在许多年,早已与血肉长在一起轻易不会显露的悲哀,今夜却被劣酒和旧事勾出。

闻敬渊:“……对,他很伤心。”

他想起了在圣墟,在墟眼前,玄苍长老望着墟眼下翻滚的幻影,露出的那种表情,是闻敬渊从未在师尊脸上见过深切入骨的心痛之色。

仿佛那墟眼之下囚禁着的不是什么妖魔邪祟,而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长辈之间的事,那些纠缠了数十年,掺杂着恩义,情仇的遗憾过往,闻敬渊自觉没有资格去评判。

他只知道,羲和这两个字,像枷锁,牢牢锁着师尊,也锁住了他和风亭瞳的命运。

风亭瞳似有所感,握住了闻敬渊的手。

回到房间,风亭瞳铺开纸,提起笔将今日在清河城遇到玄都派修士欺压百姓的事情,让尽快传回太上宗,请宗门责令玄都派严惩凶徒,并重新安排可靠修士前来清河城镇守。

做完这件事,风亭瞳稍稍松了口气。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就在这时,一道流光冲进风亭瞳的房间,闻敬渊手指握住那道传令符。

令符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其狂暴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骤然苏醒,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从圣墟的方位轰然爆发。

那波动是如此强悍邪异,即使相隔如此遥远,也席卷过天地。

小院的门窗被震得嗡嗡作响,桌上的油灯火苗疯狂跳动,几近熄灭。

风亭瞳和闻敬渊几乎是同时脸色剧变,猛地推开窗。

窗外原本清朗的夜空,圣墟方向天际,被一片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沉血色缓缓浸染。隐约可见有粗大如龙的黑红色裂隙,在那片血色天幕中狰狞地闪烁,蔓延。

无需任何讯息,也无需任何人告知了。

圣墟封印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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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快完了,加油!

第76章 我不会允许你再使用他的身体

同一时刻风亭瞳传讯符纸无风自燃, 化作一道极其刺目宗门传令最高阶的赤金流光,猛地撞入他的眉心。

神识中炸开一道字字如金的急令:“圣墟有变,速归, 不得有误。”

闻敬渊脸色骤变, 与同样感受到传讯的闻敬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大事了。

没有丝毫耽搁,几人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太上宗的方向而去。

赶到太上宗时, 山门处气氛已肃杀到极致。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 来不及按规矩行礼, 只是匆匆点头, 护宗大阵的光晕在天空中隐隐流转,比平日明亮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