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救援 第96章

作者:羡凡 标签: 强强 甜宠 HE 星际 玄幻灵异

被追问为什么时,他无奈地叹息。

“猎物死在了冬天,你们怎么知道它是被猎人杀死的,还是冻死的?”室友们开始大眼瞪小眼,江天际说,“抑或猎物原本想要吃掉猎人,最终死于枪下。”

一片寂静里,江天际问出一个又一个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猎人的枪下再未放过猎物,是因为自己的欲望,还是猎物的背叛?”

“无论预谋还是意外,他们都被丢弃在那一片雪白中,就像题目的空白。”

选择什么就会走向什么,江天际不喜欢这样的故事,毕竟他这样的人很难开出童话结局。

他不自觉走神,也许停顿得有些久,一只微凉的手点点他的脸颊。

“困了就去睡觉。”

江天际捉住他的手,这种动作凌空渺不会对其他人做。

他总能很自然地对自己做出越线行为并迅速撤离,江天际每次抓住他后,倒显得冒犯了。

“不是很困。”江天际仰头,两人额前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队长,我的检讨您看了吗?”

“战书写得不错,我以为那天至少会让你长点记性。”

“虽然我一直在别人那里说不清楚。”江天际似笑非笑,嗓音终于回到正常值,“但你应该很清楚到底是谁在撩火吧。”

“逗人也得有个限度,把我当什么了?”

他语气仍然保持着礼貌,听上去平和乖巧,但配上这副攻击性十足的姿态基本挑衅指数拉满。

不得不说江天际的演技很在线,抛开他故意摊开说的话不谈,单看表情基本看不出异常。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远处看,大概真觉得他在调情而不是质问。

凌空渺没有后退,呼吸喷洒在他的唇畔:“我以为你至少可以忍到雪山任务进行到一半。”

江天际盯着他,没有急着反驳。

他说得对,自己确有些心急了,江天际近距离注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冷不丁问。

“那么,你心情好吗?”他抵住对方的额头,嘴角带笑,“我在按照你想要的方向走吗?”

他们离得很近,看见凌空渺眼神微变的刹那,江天际满意地后退一步。

紧绷的神经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松懈,他脚步略显虚浮,凌空渺伸手稳住他。

自方才起,四周就萦绕着血腥味。

被草草包扎的伤处溢出血色,深色作战服濡湿,不去做紧急处理倒是有闲心过来占便宜,真是挺能忍的性格。

“嗡嗡。”

江天际的设备振动起来,他刚想关掉就被凌空渺拍开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接起通讯。

医疗人员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江天际队员你好,这里是医疗部,距离上一次呼叫已经过去十分钟,这里无法定位到你的具体位置,系统显示心率异常,数值波动,请问是否需要援助?”

江天际:“......”

他尚未开口,凌空渺就淡淡接话。

“马上过去。”

“好的,唉......?”

对面似乎意识到这嗓音耳熟,还没来得及发表疑惑,通讯就被切断。

短暂的寂静里,凌空渺轻笑。

“人类的一生之敌是忠于本能的身体,它比你诚实得多。”

他靠近江天际,垂眸为其整理好绷带,不疾不徐道。

“存于想象中的计划与实操是两回事,会有一个中间值,那是不可撤回节点前最后的机会。”

凌空渺毫无预兆地低头,一个浅淡到像是幻觉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极为突兀的沉寂,鼓点似的心跳成为两人间唯一的坦诚。

“就像此刻,你无法判断是身体背叛了理智,还是理智偏向了欲望。”

江天际靠在墙上的身躯一僵,平静的眼底出现涟漪动荡。

熟悉的气息喷洒在脸颊,这股令人安心的气味第一次让他背后发凉。

“我的网困不住无辜者,比起试探,他更需要问问自己。”

“能否做到安全撤离。”

第98章 刀

蜻蜓点水似的触碰彻底打破水面的平静。

凌空渺毫无预兆地垂头,江天际的视线似乎落入一片汪洋大海。

他的信息素产生了微妙变化,这是自己最熟悉的气味,对此尤为敏感。

茉莉的味道变得浓郁,仿佛完全与空气融为一体,攫取着江天际的呼吸。

窗外的星系璀璨,让人将其错看成夜晚。

他的吻很轻,带着笑意在江天际唇上浅啄一下。

但无论是信息素还是他靠近后猛增的压迫感,都让江天际一瞬间无法动弹,他错开视线试图躲避那双深海旋涡般的眼睛。

猎人的本能与自己在凌空渺身上留下的印记互斥,他僵硬地靠着墙壁站得笔直。

“先去医疗部修复。”对方留下这一句话先行离开。

与凌空渺擦肩而过之际,他幻觉般听见了一阵不属于他,也不输于他的心跳。

“滴滴。”

识别通过的系统音拉回江天际的思绪。

托母亲大人的福,晚间精神力训练取消,假期申请回家探望。

列车站内人来人往声音嘈杂,久违地回到日常环境心里反而没什么实感。

“天际,这里。”

季严冬拉了他一把,两人一起回到联邦首都星历新市,他察觉到江天际异常沉默,偏头询问。

“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的。”

他观察江天际的神情,试探性询问:“因为江姨?”

“不是。”

江天际摇头,季严冬思索片刻,又问。

“听说原本安排给你的精神系能力者被凌队否了,你和他现在接触密切,相处得如何?”

江天际:“你要听吗?”

从他的语气里品出一丝不对,季严冬沉默片刻:“有什么不能听的地方吗?”

“我正好有事想问你。”江天际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如果有人持续冒犯你,你会怎么做?”

季严冬:“远离,很过分的话会警告,看冒犯的程度。”

“如果说这个人......”

江天际将自己这段时间对凌空渺的种种冒犯省去名字,为季严冬举例。

季严冬一开始表情还算正常,越往后眉头皱得越深,听到“生殖细胞”一词后彻底忍不下去,下意识扫了眼四周,见大多数人戴着耳机做自己的事,才轻轻松了口气。

“这种事情一般人也做不出来吧。”季严冬停顿几秒,尽力用不那么僵硬的语气询问,“可能我想多了,这应该不是你对凌队做的事吧。”

“你没想多。”江天际抱着手臂,停顿两秒,“但是为什么一猜就知道是我?”

“......”

死寂过后,季严冬靠着车壁,突然觉得头疼。

“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

“你确定自己是在头脑清醒的时候做出这些事的?”

他想起江姨看这些江天际的嘱托,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问题的解决办法,最终还是情绪胜过了一切。

“你底气从哪来的,没觉得莫名其妙吗?”

江天际不吃压力,反问:“我这么莫名其妙他都没反应,难道不是他更莫名其妙吗?”

“没拒绝不反抗,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季严冬突然感到闷热,解开衣服扣子:“他反抗拒绝你就会收敛吗?”

“会收一些。”

“江天际。”季严冬说,“抛开他是你长官不谈,上来盲目地对喜欢的人做出此类行为不叫追求,叫土匪、流氓。”

“alpha之间需要委婉吗?”

“你现在想起来他是alpha了?”季严冬被他气得语速都快不少。

“各位乘客,前方到站历新中心区,请检查行李物品......”

列车播报响起,两人沉默着下车。

“你心里有数就行。”

走出大厅准备告别,季严冬按着他的肩膀,深深看了他一眼。

“人群里待久了,别真忘了自己。”

恰逢树荫,季严冬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听见他没有起伏的语气。

“不会。”

日光阴沉了些,他们在路口告别,季严冬转头朝他离开的方向看,江天际恰好步入一侧小路,一侧高楼一侧树木,阴影与光处的界限刺目。

时隔多年,季严冬再次见他步入阴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