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缘
“虫神在上——”阿德林轻喃,他觉得一切都像是梦,圆满极了。
他在最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也不敢去做这样的美梦。
。
“啪!”
坐标仪器在桌面碎开。
负责报告的虫,咽了一口口水,他声音艰涩,甚至不敢去碰刚刚才在他们面前碎开的仪器。
“总之,就是这样,星兽巢穴虽然无法入侵遗迹星球的地下空间层,和伊夫力军主最后找到的安全区,但是仅在地面上活动也足够了,它们正在撕裂与这片宇宙的空间。”
“能量波动太高,坐标仪器无法定位。”
炸开的坐标仪器,还在会议桌的正中。
会议室全场寂静。
无数位指挥官,面色冷漠无感,他们并没有感到慌张,室内的气压却在变冷降低。
伊夫力长腿往会议桌上一伸,靴子上下交叠,就这么直接打破了冰冷氛围,他对前面的报告员温和笑了下,“不要怕,直接说结论就好。”
然而他没有安抚住报告员的情绪。
对方反而因此情绪崩溃。
“根据数据测算,星兽巢穴,不止一个!”
这意味着,新一批席卷整个宇宙的星兽潮,将要再次降临。
战争将至。
无虫说话。
第111章 先爱者发疯(31)
新星兽巢穴的出现,会引动这片宇宙所有的星兽巢穴,一起陷入暴动。
所以,这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还不止一个。
会后。
伊夫力一双长腿平衡住座椅,他一晃一晃靴子,“我应该让阿德林和米曼一起走的。”
“你不需要太担心,战争爆发前,送走阿德林阁下的时间,我们还是有的。”
亨廷靠在报告员之前的位置,手指翻着坐标仪器的碎片,说话的时候有些不在状态。
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意外,没有留下一点让他松懈的时间。
雌虫失踪、发现遗迹、帝星两次来使、伊夫力濒死……
直到最后,也就是现在。
亨廷似乎已经等来了自己命运的宣判。
“我曾宣誓死在这片土地上,但没想到,这么快。”
亨廷丢掉指尖的碎片,上面精密的数字指针,正在疯狂无序地转动。
他说得平静。
伊夫力后仰起头,上下看了一眼亨廷,他的唇边有一道不是很明显的口子。
但明不明显,要问一下虫族优越的视力。
在刚才会议室上,每个与伊夫力对上视线的指挥官,他们无比默契,第一个看得就是伊夫力的唇边。
而后扭头冷啧了一声。
此时他舔了下那道口子,比起刚来到这片星域的时候,伊夫力眉眼间的轻浮风流沉稳很多,偶尔那双眼睛,也不是总笑着,显出一种格外摄虫的威势。
伊夫力说:“当年上学的时候,让你认我做大哥,你不愿意,现在你叫我一声大哥大哥救救我——”
“然后你把我也一起送回帝星?”亨廷颠了颠一块碎片。
“想什么呢亨廷军帅?”伊夫力诧异,“我就在战场上救救你,争取让你死在我后面。”
咻——
伊夫力偏头躲开。
碎片直直擦过鬓角,定在了伊夫力身后的墙壁。
“没礼貌,怎么能对大哥这样!”伊夫力跳起来,脚踩在会议桌上,一个扫腿,靠前面的那点碎片成扇形向亨廷攻击。
亨廷没好气避开,不与他打。
打不过。
但是这性子,还想做他大哥?放出去给虫评断,谁都敢说自己比他稳重。
伊夫力踩住一个碎片,脚尖勾起一弹,伸手猛地接住,头都不抬追着向着外面溜的亨廷一扔,“你跑什么?我跟你说真的!”
他正要跃下,却见前面的亨廷一个弯腰,侧着向旁边避开,急急忙忙地,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一双手接住了伊夫力扔出的碎片,指尖顶端还有点红,被光一照,整个白的不像话。
熟悉的身型站定,伊夫力眸光一凝,刹住脚不动了。
亨廷动作停也不停,反身一转,面向阿德林快速打了个招呼,“阿德林阁下。”
旋即尾勾在他身后一甩,亨廷礼仪性一颔首,溜得飞快。
阿德林看了眼手里的碎片,“你们在打架?”
他不太确定,视线落在了会议室内唯一剩下的伊夫力。
雄虫轻盈跃下,就好像他脚底下嚣张踩着的不是会议桌,看上去鲜活又耀眼。
但不同于昨日床榻间把他当做大型玩偶,随心所欲摆弄的愉悦,他的身上多了什么,让阿德林第一眼,就敏锐感觉到了不适。
伊夫力笑道:“没有,只是开个玩笑。”
熟悉的劲风擦过脸侧,这一次伊夫力眨了眨眼,却是没躲,而那从阿德林手中射出的碎片,也果然没有碰到自己分毫。
但伊夫力还是捂住脸,谴责道:“你怎么能打我呢——”
他俊美的脸蛋,吓唬性地拉长了。
含笑拉长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突然打断。
阿德林说:“我和你打。”
伊夫力怔了下。
说完这句话,雌虫开始挽袖子,纤细却筋骨凸起的手腕露出,肌肉覆盖向上,随着蓄力,绷出清楚无比的线条。
他站在原地,开始扎自己的头发,眉眼间的温和冷下来,做足了战前准备。
刚才的那句话,显然不是开玩笑。
阿德林问:“训练室在哪?还是在这里打?”
他问得漫不经心。
伊夫力眯眸,突地笑了声,站直身体对着一个方向优雅递出,“这边走,阿德林阁下。”
他歪着头,头发凌乱洒在眉眼,笑吟吟看过来,宛若邀请。
阿德林盯住雄虫,不易察觉地眯了下眼睛,他好像从这个动作力,隐约看到雄虫如果追求虫,会是一个怎么让虫上头的姿态了。
阿德林不爽,但更加愉悦。
这是他的雄主。
封闭的训练室内。
两道身影交手极快,错开又靠近,身型闪出残影,左右混转腾移,砰砰砰!几乎凭借肉。体力量,硬生生让空气在交手的瞬间,不断爆开!
阿德林没有留手。
应该。
伊夫力反正没留手,他在动手的一刻,不管是好友还是亲虫,彼此都绝不留情。
谁会在前线保留着不切实际的妄想。
“呼……”伊夫力微微气喘,稳定呼吸,垂眸看向身下。
伊夫力的尾勾如同绳索,正游走在阿德林的身体周围伺机而动,而他的膝正顶在阿德林后腰。
伊夫力的神色间不见笑意,反而有些惊异,甚至是严肃。
单论个体近战能力,同等级下,雌虫是完全碾压雄虫的,但是雄虫的精神力也可以在瞬间与雌虫同归于尽,双方克制得死死的。
“你好凶。”伊夫力没有细问,而是先发制虫。
阿德林不怎么甘心,右手撑在地面,半边身子侧过来,却丝毫用不上力,肩膀关节那处捏着的手指,牢牢卡住他可能出现的暴起。
“有本事把你的尾勾收起来。”阿德林说这句话的底气非常不足。
他还是无法完全摆脱多年下来的认知,面对近乎雄虫半身一般,凶戾劈打过来的尾勾,阿德林总觉得手砍过去不行,腿鞭过去也不行。
毕竟这么多年,尾勾在他的认知中,都是一个无比矜贵脆弱的小东西。
哪怕昨夜面对禁锢,怎么也掰不开,真打起来,阿德林就是没办法下手。
所以这句话说出来,阿德林理不直气不壮,最后锤了下地面,不吭声了。
“尾勾?”伊夫力挑眉,他收力起身,尾勾直接抄底将雌虫圈起来,双手刚接住,后腰就被雌虫长腿锁住,重力压下,带着双方一起倒在了地面上。
他迎来了一个极深的吻。
索取中,阿德林的舌头动了动,声音从贴在一切的唇瓣上,直接送进了伊夫力的喉咙中。
“……这次不算。”
声音含含糊糊,却是实达实的赖账。
伊夫力不干了,他偏过头不给亲,锋锐的眉峰一扬,看上去格外鲜活,“那再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