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缘
尤西蒂尔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确定那边说了什么,他忍不住和金金嘀咕,“他们两个是要出去吗?要不我们就在他们走后直接跑了吧。”
金金的算力分出一点,正要确认信息的时候,却发现那两位直接把他的宿主也给一并带走了。 ???
真到了地方后,金金吓得全神贯注,所有算力都在规范宿主的行为举止上。
它疯狂出声:“冷静,冷静!放下你的手,不准碰那杯酒,把你的眼睛从上面的裸。体挪下来,后面的外星种族不是在叫你,那个东西不能吃,这不是你办的party!!!”
绚烂十足的灯光,动感无比的节奏,震颤的地面和墙壁好像海浪一样在微微晃动,拥挤无比的数层舞厅,在边缘像是展示柜一样层层递进。
高耸入云的楼阶,直通看不到尽头的塔尖,到处都是酒林肉池的况景。
各种糜烂、狂欢,所有欲望在这里放大。
边角处也有冰冷的目光扫视,就像在捕获猎物。
而在往上的单间包厢内,偶尔会传来砰砰的武械枪响。
高度进化的科技文明,让欲望的想象达到了另外一个层次,仿佛虚幻的赛博朋克铸造在五光十色的梦境之中。
尤西蒂尔的眼睛看不过来,为这种熟悉的欲望与糜烂,他脸颊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晕,熠熠生辉的金色瞳孔中,有微不可察的暗色浮动,很快又被他咬着指尖咽下了所有情绪。
他站在原地感受周围的一切,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身处哪里。
正在这时,脑中一声惊喝:“后退!”
尤西蒂尔听话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从哪层楼上砰然掉落的尸体,正碎在他眼前!
偏褐色的血肉溅在脚边,其中有几滴刚好落在了他的半边脸上,还好被尤西蒂尔伸手挡住一些,剩下的那点,先是让他一愣,而后止不住泛起恶心。
此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带着点微微的凉意,默不作声地抹掉了一滴褐色的污渍。
尤西蒂尔恍恍惚惚。
突然对着海扶兰甜甜一笑。
柔软的粉色头发沾了那褐色液,像是被污土包裹的名贵花卉,多了几分堕落的味道。
他牵下海扶兰的手指,俨然忘记对方和自己的身份,“我喜欢这里。”
这句话说完,却没有得来对方的话语回应,而是眼前突然一黑。
海扶兰的手遮住了他的视线,尤西蒂尔不满的想要拿下去,却纹丝不动。
他忍不住道:“我看不见了!”
然而雌虫不出声,依旧是挡住他的眼睛。
海扶兰轻轻松松将蒂尔环在身前,只是开口时,他的语气格外冷淡,像是沁着冰的湖水,冒出的气都透着凉意。
“别动。”
狄奥勒在旁边,此时神色奇异,他没有出声。
踏入这个地方的瞬间,最开始他和哥哥都没有注意到蒂尔的异常反应,直到担心拥挤的客流会把小兽族给挤走。
回头却发现对方的表现,就好像突然接触到了触动神经的药引。
那样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狄奥勒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哥哥,就见哥哥抿紧唇瓣,极罕见地露出些许情绪。
就像是看见喜爱的玩具被弄脏。
直到被带进单独的包厢,尤西蒂尔还在嘟嘟囔囔的表示不满,然而脸颊上的热度却不知不觉退去。
鼻尖嗅到了一点很淡的味道,有些冷,又有些寡淡。
不用想便知道是身边雌虫身上透出来的味道。
这一点味道要是放在平日,绝对不会注意到,但由于今天各个感官被急剧放大,尤西蒂尔耸了耸鼻子,脑中滚烫的情绪被稍稍安抚了一点。
但还是很不开心。
他出来难道不是玩的吗?
单独的包厢内,海扶兰他们进来之前已经有其他种族等候。
眼前扯下黑暗,尤西蒂尔也懒得打量,见海扶兰坐下,便极为自然的在他身边坐下。
他看上去依旧有些气鼓鼓,兜帽在刚才挣扎中,已经略微向后松了些。
由于刚才的亢奋浑身有些热,尤西蒂尔索性直接向后一抛。
最开始他露出长相,并没有招来太多明目张胆的视线,直到那双小折耳在发间微微耸动,屋内的气氛瞬时有些古怪。
尤西蒂尔毫无所感。此时却突有一软趴趴的东西在另一边占据眼角余光,他不由撇眸看了过去。
是一个长相精致美丽的兽族。
他正微微晃动着发间的小圆耳,柔媚的抬起头,露出莹润的双眸,乖巧地跪在柔软毯之上,依偎匍匐靠近雌虫的脚边。
对方俯趴下的身姿,并不显刻意,却刚好露出柔软的身段,而在那双被靠近的银白军靴往上,是被白金军裤所束紧的小腿弧度。
身边雌虫双腿交叠,搭在上面的那只腿翘起,军靴冷淡垂下,没有丝毫晃动。
雌虫向下垂了头,他做这种姿势并没有显得特别轻佻,而是脊背挺直,看似古板无趣,却压下肃穆威视。
于是还没来得及真正碰上,那兽族已经有些萎缩,最后还是撑着向前倚靠。
只差一点时,却被靴尖抵住额头,随意向后一推,靴底踩住那兽族额头时,并不显得刻意轻辱,却无比傲慢。
尤西蒂尔甚至从海扶兰的嘴中听出一声无趣般的嗤声。
最后那兽族,只敢趴在距离雌虫稍远一点的距离,默不作声的呈依偎状,却不敢再靠近丝毫。
尤西蒂尔看得有趣,他忍不住也翘起二郎腿,脚尖却不像身旁雌虫那般规整端庄,而是一晃一晃。
他歪头对着那靠远的兽族眯眸笑起来:“你过来呀。”
包厢内有一瞬的寂静。
若是尤西蒂尔发间没有那微微晃动的小折耳,他此时与那落座主位的雌虫有一种莫名的即视感。
偏偏他也是个兽族,在同样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折辱另一个兽族时,即使有一些天真残忍,但也着实有些不知所谓。
可他生得太精致又太好,眉眼间养出来的那股骄矜,既会让他们生出些想撕烂的欲望,又对于漂亮的东西有几分极好的容忍。
或许是见包厢内没有出声,那兽族怯怯一抬眼,还真的向尤西蒂尔这边跪爬了过来。
当那柔软白皙的脸蛋挨上尤西蒂尔探出的靴尖时,尤西蒂尔以一种分外熟练的姿态伸出手,拍玩着这兽族的脸颊,他笑:“真乖。”
他刚收回手,身边的雌虫却默不作声拿过清洁纸巾,抓过那只手,一点一点像是清理精致的娃娃般,从指根擦到指尖。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在机械眼罩上微微流动的蓝色光晕,仿佛在无声警告。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不少视线为之收敛,并且暗暗心惊。
他们这边开始交谈。
尤西蒂尔虽然没再伸手,却饶有兴致地用靴尖勾挑起兽族的下颚。
他顺带着薅了一把自己的假耳朵。
虽然他是假的兽族,但也很好奇这个宇宙中特有的外星种族。
那毛茸茸的耳朵看起来真的很软,怪不得能被当做宠物,既能交谈,又听话,还漂亮精致……
尤西蒂尔最终还是收起某些念头,他还是喜欢养些单纯的兽类。
尤西蒂尔出神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脚下依偎着的兽族悄悄抬起眼,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很快的垂下。
拟态药剂可以改变表象特征,但是无法改变基因。
而虫族与兽族之间存在天然的基因威慑,对于沦为宠物兽的兽族而言,虫族仅仅是在他们面前出现,就能惹来连带基因的颤抖畏缩。
即使经过调教训练,眼前这名兽族能看似平静地靠近海扶兰,但高等级虫族与宠物兽的精英等级宛若天堑。
还未靠近,后背就全是冷汗,如果不是常年训练,他的头发丝恐怕都在颤抖。
而现在,眼前这名“兽族”带给他的感觉,却和旁边那个雌虫一样。
这明明是个虫族!
第142章 强势者纵容(16)
高位种族的压迫如此霸道。
哪怕被调教多年,却无法改变种族基因。
最开始细腻的汗珠逐渐凝成,依偎在尤西蒂尔脚边的兽族明显感觉身上的湿意加重,而他脖颈以及低垂的面颊,却不见异样。
一滴凝聚的汗,不经意落了下来。
这名兽族的长相显然经过精心挑选,哪怕身上染上湿漉漉的汗意,也另有一番风情。
可惜不解风情的尤西蒂尔,却突然向前压下半个身子,小半张脸突然满是好奇地怼入兽族眼中。
“你很害怕?”
兽族不知是惊是吓还是其他情绪,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这张脸,好半晌没有反应。
没得到回应,也不要紧。
尤西蒂尔找到借口,他一拍手腾地一下从座位上跳下,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向后挪了好几步的圆耳兽族。
转而扬起脸与偏头看过来的海扶兰对上,反正隔着机械眼罩,他根本看不见这个雌虫的眼睛,于是便理所当然地道:“我要带他出去玩,你看他都吓坏了。”
他随意念出几个刚才飘进他耳朵里的词,一个又一个冷酷残暴,不含丝毫仁慈。
实话来说,毁灭一类的词汇,从他的唇中吐出,就好像生出花一样,连血腥都是理所当然的。
尤西蒂尔总结道:“太凶残了,我们要出去。”
啊,哪来的小东西,简直不知所谓。
在场诸多外星种族皆是如此想,他们各有神态,却在此时,默契隐于黑暗之中,像是旁观场闹剧,等待着那银白军装的雌虫如何回复。
是割了舌,还是打断腿?若是往那张完美的小脸上落刀,好像有些残忍。
这样氛围下,低级一些的外星种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偶有几个坐着的外星种族脚下,同样依偎着兽族,此时也纷纷垂首,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