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墨墨
所有人,挖土的不挖了,散步的不散了,看热闹的不看了,全部竖起耳朵,在等他说出答案。
“来点尖叫声。”谢春朝对着在场的修仙者抬起手,要求道。
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想知道就算了。”谢春朝转身就要走。
“叫。”陆千山无奈地吩咐道。
“你们也跟着。”阿初无奈地指挥着太虚清宗的弟子们。
“来。”谢春朝的脚步转了回来,一脸坏笑。
下一瞬间,这个山头,就被弟子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淹没了。
阿初、陆千山和温述林紧皱眉头地捂住耳朵。
“你、你、你。”谢春朝特点名那三个人,“单独给我补上。”
这一下,看戏了的人就变成其他弟子。
温述林、陆千山和阿初:“……”
“不叫就算了。”谢春朝的假动作一向明显,就是为了彰显态度。
“好好好。”陆千山连忙上前,把他哄了回来,“我想知道,我喊。”
他属于比较不要脸的那一类。
谢春朝转头,看向剩下两个人,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呢?”
下一秒,山顶就传来了一声来劲了的尖叫声,和两声低沉的啊啊叫。
尖叫完毕,众人顿时都有一种没脸见周围人的羞耻感。
宜苏就知道,谢春朝为难人,是不分身份高低的。
见所有人都满足了自己的要求,谢春朝迅速打开了簿子。
陆千山毫不顾忌地走到他的身后,把脑袋凑了过去,想要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宜苏一看到他敢靠那么近,即刻不满地伸出手去推他。
当阿初发现谢春朝没有阻止陆千山去偷看簿子的内容后,马上走到另一边偷看。
宜苏看见了,更加着急,跑去另一边赶人。
“这是你的笔迹吧。”陆千山发现笔墨未干,意识到这是谢春朝写上去的字体,不过上面的内容很奇怪,并非普通地写下内容,而是在写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后,圈住了其中一个位置。后面的方式也雷同,仿佛把方位、距离和标志物都写了出来,只在其中一点圈出,表示确定。
“是。”谢春朝回答他的问题,连忙把先人们给予的指示连接起来。
因为先人们不能说话,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和他们沟通。
“入口居然不在这里。”谢春朝讶异地合起簿子,视线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山的侧边,山底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
在谢春朝的带领下,所有人飞向另一边的山底。按照谢春朝说的,他们必须坐船才能到达目的地,所以在场的人不得不现场砍伐木头,制作木筏。
“你最好不是在胡说八道,玩弄我们。”温述林走到谢春朝的身边,看向他的眼神犀利。
谢春朝让他们大喊大叫,又让他们现场造船,若这一切只是他的玩笑,温述林不会放过他的。
谢春朝闻言,抬头看着天空,无声吹口哨,就是不和他对视。
那些先人确实告诉了他进入黄金塔的方式,但是他也不能保证那么多年了,通道还能用。
温顺林看到他的样子,拂袖而去。
谢春朝摊手,看向肩膀上的宜苏,问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不太喜欢我?”
宜苏张开嘴巴,正要回答。
“不可能啊,我应该自带……”谢春朝伸出双手,在脸旁边挥了挥,一副陶醉的模样,“人见人爱的气质。”
“噗。”宜苏被他逗笑。
谢春朝同样笑着看向他。
“本就如此。”宜苏飞到他的脸前,伸出小短手,单手捧住他的脸颊。这个姿势,若是人来做,就有挑逗的意味了。
自从进入过这具布娃娃的身体里,谢春朝就明白了,只有这个架势,两人才不会撞上。至于什么意味,都是凡人的自以为罢了。
“好吧,我去帮忙。”谢春朝不好意思干站在这里。
“我帮你。”宜苏飞着,跟在他的后面。
“你?”谢春朝一边走,一边回头笑,“你除了让我开心一点,还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
他们人多,起码得造三艘木筏,偏偏这里的树木难以伐断,当他们把木筏都造好后,黄昏将至,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上船之时,温述林给了谢春朝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传递的意思大概是,你如果还在玩弄我们,你就死定了。
“我要是他们门派的掌门,我就把他扫地出门。”谢春朝讨厌他,讨厌得咬牙切齿。
宜苏刚才帮他提着乾坤袋,现在看着他在磨牙齿,便掏出一块饼干,塞进他的嘴里。
谢春朝:“……”
这条龙越来越懂得损害他的形象了。
“出发。”陆千山指挥道。
他们所在处,正好是水往下流的一段,无须费劲,直接开始前进。
谢春朝拿出簿子,开始验证那些人和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要到分岔口了,往左。”谢春朝指挥道。
撑船的弟子闻言,马上驶入左边的分岔口。
后面的木筏紧紧跟着他们。
到了黄昏,河流变得越来越湍急,河水的深处,浮现出诡异的灵气,庞大的阴影,慢慢浮出水面,大荒之地的异兽,盯上了在自己嘴边的猎物。
“师兄!”有人喊阿初,希望他注意到水底的异状。
阿初在木筏上,身体跟着颠簸起伏,咬住牙齿,盯着谢春朝的背影,说道:“你们专心跟紧谢春朝,我来注意异兽的动向。”
“是!”
河流的分岔口比他们想象得都要多,谢春朝带着他们钻来钻去,天空已经要黑了,就要看不见路了。就在温述林没有了耐性,想要直接去揪着谢春朝问个清楚的时候,前面的木筏突然脱离了河流的范围,直直撞上一堵藤蔓墙。
他们一路上都是跟着谢春朝走,一时没有察觉到前路,温述林想要让其他人停下来,可惜已经为时已晚。
前面的木筏冲进了藤蔓墙,他们跟在后面,穿过了洞口,藤蔓不断地从他们的身体侧边拉扯而过,将木筏拽得失去了平衡。
“我的老天爷。”后面木筏上的弟子本来以为他们会撞在一起的。
藤蔓墙内居然有一条狭窄的小河通道,头顶有完全压下来的渡槽,整个空间刚好可以容纳木筏的大小。
夜晚完全降临,里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谢春朝用法术,手中捧起一个光球照亮前路,木筏飘飘荡荡,慢慢向前。
在逼仄、黑暗、潮湿的环境里,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水流不再有作用,他们只能用木杆,慢慢推进。
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的河流中间段,周围区域一片开阔。
“引光术。”谢春朝从木筏上站起来,一团巨大的光球从他的头顶升起,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是一片广阔的地下城,两旁的建筑物不算多,但是巨大、精美而又宏伟,只是已经陈旧,泥土淋灌而过,留下了自然损害人造物的痕迹。他们在运河通道中,畅流着神秘的小镇子。
“快看!黄金塔!”有人喜不自禁地往前指。
黄金塔就在运河的最前方,而且不是全部被掩埋的状态,它半身入土,形状怪异,上宽下窄,塔身倾斜。最诡异的是,旁边有一座和高大的黄金塔差不多的女子雕像。
谢春朝想起先人们的话:不让你靠近黄金塔,因为那里是给旱魃神建造的沉睡之所。
旱魃,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我是小孩子,龙送我。
宜苏:好,我说好,能听到吗?我答应了。
第98章 三圣胎
早已沉寂的地下城市,越是能看出来从前恢宏的光景,就越衬托得出如今的没落。
木筏顺着河道,不断地靠近黄金塔,谢春朝手中的光球,是这里唯一的照明工具。
阿初看着前面谢春朝的背影,不敢置信地说道:“他居然真的找到了入口。”
温述林沉默。
“师叔。”阿初生了别样的心思,“为何从不向太清剑宗寻求合作的机会,谢春朝确实出类拔萃,而且他无依无靠,若是给予帮助和利益,说不定他会成为我们有力的盟友。”
话音落,从温述林的口中,传来了一声嗤笑。
那是完全嘲弄的笑容,引得一条木筏上的太虚清宗弟子,都朝他看了过去。
“让太清剑宗加入太虚清宗,我这一生很难听到如此可笑的话了。”温述林冷嘲热讽,微微睁大眼睛,警告他,“阿初,这一趟回去后,你要找你的师父好好聊聊天了。这样的建议,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阿初的师父是太虚清宗的长老,当今掌门的四师弟,温述林在他们中排名十二,所以是阿初的师叔。
“如今已经到达黄金塔了,谢春朝真正的本事还没有拿出来。”温述林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谢春朝,但是已经能将他的为人猜得七七八八了,真正的苦战,要从谢春朝完全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开始,“别让谢春朝拿走黄金塔里的任何一件东西。”
和阿初有着差不多心思的人还有陆千山,他和谢春朝坐在一条木筏上,仰头看着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章柳肃会说,将谢春朝带在身边,会让他们更有可能找到黄金塔。
“你看什么?”宜苏注意到他的眼神,冷冰冰地问道。
“就是觉得。”陆千山实话实说,“贤弟,真的比传言中还要聪明太多了。”
“呵。”谢春朝马上得意地笑了。
陆千山说的话,也是宜苏每一次的感慨,但是他就不喜欢别人这样和谢春朝说话,于是乎,追问他:“你在传言中,又听说了多少?”
陆千山完全没有察觉到宜苏的阴阳怪气,老实回答问题:“修仙界年纪差不多的人,都听说过贤弟的名字吧,毕竟他一出山,就以强化期的修为,打翻了圣胎期弟子,还打翻了青云宗神化期的长老。他在强化期的时候,已经战绩累累,更别说现在已经跃至圣胎期了。”
谢春朝就是以年轻、天才和越级挑战闻名遐迩的。
“你真的信他以前在强化期?”宜苏就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