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修仙救赎文学吗 第201章

作者:古墨墨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轻松 美强惨 救赎 玄幻灵异

灵气光球即刻被挡住,瞬间被瓦解。

“哈哈哈哈。”眼看神器生效,谢春朝发出嚣张而又得意的笑声。

如若章柳肃那边的人不清楚他的出身,真的会怀疑他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大恶人。

“这是什么神器?”江云初往后挥剑,为下一道攻击做准备,“不想靠自己的本事赢了我吗?”

谢春朝一个翻身,身体一转稳稳当当地落在地面上,抬起临渊伞,伞尖对准江云初,冷笑道:“我得到的神器,难道不是我的本事之一,你们这些人,说话真是搞笑。”

这种话术对谢春朝一点用处都没有。

江云初凝视他,眼神中多了一份悲恸。

“你在难过什么?”谢春朝口无遮拦,既然看出了他的问题,那便指出。

“你那么年轻,又那么有天分,若是继续活下去,人生本该前途无量。”他如此说道,惋惜的情绪如同返寒的春风,丝丝渗透人的百穴之内,使骨头都生冷意。

谢春朝是聪明人,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那就是他活不下去了。

我早就知道我活不下去了。

问题是,我仍然活着。

谢春朝压低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下,翻涌着坚定的意志,他的伞稍微一抬,直指江云初,震声道:“那么,就献祭你吧,作为我人生的新征程。”

两边的人僵持着,不就是想要看到一个结果。

到底是太虚清宗的继承人能赢,还是一早就被抛弃的门派培养出来的人能赢。

江云初扯开嘴角,发出让身体一震一震的笑声。

他知道两人之间境界有差异,他笑,并非嘲笑谢春朝自不量力,而是对这场战斗有发自内心的愉悦。

“接招,万剑归宗。”江云初的手松开,静寒剑飘浮在空中。

因他的法术和念力,剑寒剑瞬间幻化成千上万把一模一样的长剑,悬于高空,直指谢春朝。冰冷的剑刃,映着头顶的太阳,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临渊黑铁本就连光亮也能吞噬。

“我就知道,但凡是稍微看得过去的剑修,都会来这么一招。”谢春朝抬起临渊伞,没有选择,马上用武器构建出结界。

江云初稍微停了一下,还是选择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你若是现在认输,我就停手。”

“话说得好听。”谢春朝笑了,手已经拿稳了黑伞,“我的人生没有认输两个字!”

话音落,这一次没有停顿和商量,万剑齐发,长剑携带摧枯拉朽的灵气,撕裂空气,震鸣的声音叫这座起码存在了千年的山脉都为之撼动。千锋万刃遮天蔽日,蝗虫过境引发的灾难不过如是,剑影互相交映,形成密密麻麻的杀人之网,绝对不会给谢春朝任何一个逃生的机会。

来。

越是到危险的时刻,谢春朝便越是冷静。

他生来就是为破局而生的。

黑色的油纸伞骤然撑开,伞面翻滚着金色和黑色的光芒,互相交缠,凝聚光芒,猛然收紧,形成了一个黑沉沉的结界。

万剑倾落,如同狂风骤雨,全部撞击过去。

黑伞构建出来的结界纹丝不动,他们两人之间有客观上的境界差异,但是没有半柄剑可以侵入谢春朝撑起来的结界。

黑伞上散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多。

就在章柳肃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却见,长剑不减反增,江云初使用的剑阵,不仅是万剑归宗,还是无量剑阵。他纯粹在用灵气来和谢春朝耗,因为他已经能确定,谢春的境界在自己之下了。

“谢春朝的境界是,老式神化期第六阶段。”风媒山庄的人根据这一番观察,已经可以完完全全猜出谢春朝真正的修为了。

“老式神化期第六阶段,他今年二十三岁,六岁才开始修炼。”林鹤梦看着谢春朝抵挡万剑的身影,就算想要否认,也无法说出一个字。

他就是当今天赋第一人!

“如果江道友仍在神化期第八阶段,说实话,其实和现在的谢春朝差不了多少。”风媒山庄的人早在许久以前,就参与了划分境界的标准,重新归纳和总结,所以,他们比谁都清楚,老式和新式的境界差异究竟是多少,“长老,你在出门之前,选择强行提高江道友的修为,是正确的。江道友虽然是人中龙凤,但是和谢春朝没有得比。”

若只是差一个半个神化期的阶段,江云初根本就无法对谢春朝造成威胁。

“你当时应该心狠一点,直接将江道友的修为拔高到大道期的,这样的话,就不必把场面弄得那么悬殊了。”风媒山庄的人事不关己地提出如此建议。

他淡淡然地发表着意见,突然,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你想让我毁了他吗?!”林鹤梦怒不可遏,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

风媒山庄的人立即举起手,无辜道:“误会。”

他只是根据现实提出一些可行的方案,他们若是喜欢,那就实施,不喜欢,那便算了。他们整个门派,只记录,不做别的事情。

“只是。”风媒山庄的人忍了一忍,还是想要说出自己的见解,“倘若是神化期对大道期,那可真是碾压的优势,但是同在神化期,谢春朝也是有可能突破阶段境界的,到那时候,差距不就大幅度缩小了吗?”

“如果阶段有那么容易突破,我还需要费尽心机,为了助云初一臂之力,去向师兄求得一颗三株树之珠吗?”林鹤梦听到他的含沙射影,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风媒山庄的继续说实话:“也许对于你们来说,是比较难吧。”

剑风在耳旁呼啸而过。

林鹤梦没有闲心继续和风媒山庄的人争论不休了,他连忙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战场上。

无限量的长剑越来越多,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并且施加在剑上的灵气越来越多。剑的重量越来越惊人,谢春朝拿着黑伞的手纹丝不动,但是结界的波动越来越多,开始出现了裂痕。

“万剑归一。”江云初已经找到了他防御的缺口,无数把长剑聚合在一起,于空中变成了一把可以把山脉都避开的巨剑。

谢春朝倒吸一口冷气,想了一下,厚脸皮地问:“你之前的建议,我觉得我可以考虑一下。”

江云初回以一笑,温和地告诉他:“晚了。”

话说完,巨剑劈下。

临渊伞构建出来的结界,强硬地与之抗衡,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招。谢春朝的手一抖,头顶传来了轰然一声响,他抬起头,结界已经完全碎裂,出现了无数的裂痕。巨剑见状,不仅毫无慈悲,甚至微微抬起后,蓄力完毕,劈下更排山倒海的一招。

风沙滚滚,灵气的光冲击着众人的视线。

当他们等待视线可以再看到东西后,巨剑仍在,停滞在高空,江云初还站在原地,而谢春朝,则不见了。

“小春。”宜苏从风中捕捉到了谢春朝的味道,马上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众人追随他的眼睛而去,果然找到了谢春朝。

他不知何时被灵气冲击到了山壁上,身体倚靠着山体,倒坐在地面上,身体渗出了血迹,嘴角更是在不停地流血。

他的手仍旧紧紧地握着临渊伞的伞柄,为了平复呼吸,只能将左手放在胸口上。

随着他活下来的每一秒,就有越来越多的血从他的身体渗出。

谢春朝看上去,意识已经有点不清晰了,他好几次缓慢且僵硬地动着脑袋,意图找回自己的专注力,但是看上去收效甚微。

一般的修仙者都不会选择和敌人硬碰硬对灵气的,因为灵气的境界并非人的战斗经验、战斗指挥和战斗手段可以弥补的。

强就是强。

弱就是弱。

毫无疑问,一比就知。

“让你的人来救你吧。”江云初对他说道,他们需要一个名头,可以顺理成章地拿下云隐秘教。

谢春朝缓慢地摇头。

“我还没有输!”他坚定地这样认为。

“这还不叫输?”江云初疑惑不解地看着谢春朝,“你要怎么样才肯认输?”

在他这个问题下,谢春朝伸出手,扶着石壁,慢慢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不稳,身体虽然站起来了,但仍旧踉跄着。他似乎终于明白身体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损害,便不逞强,干脆地靠在山体上,抬起头,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

“只要我没死,就不叫输。”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这个标准。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还会继续追求胜利。

江云初闻言,用一种佩服而又同情的视线看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结局。

谢春朝的脚根本就站不住,好几次差点往下折。

宜苏看到了,马上离开李乐回的头顶,准备朝他那边飞过去。

“你们轻举妄动,我们也会动手。”林鹤梦看到了那边的情况,知道江云初就要获得完全的胜利了,他绝对不会任由任何人打断此时此刻。

“谁理你们。”宜苏冷哼。

随着他的前进,在场聚起来的两百多人,瞬间发出刺耳的武器出鞘的声音。

宜苏飞了一段路,身体却停住了。因为谢春朝朝他伸出了一只手,做出了一个拒绝他过来的手势。

他抬起头,坚定依旧,从山谷的风往上吹,吹拂他的头发,飘过他白皙而憔悴的脸。

“我不会输,不会在这里输。”谢春朝咬住牙齿,他怎么能在薛晨渊的墓地前面输掉!

江云初朝他一挥手,随着灵气的操作,悬于谢春朝头顶的巨剑,残酷无情地往他所在的方向劈了下去。剑风碰触山体,石头被打碎,滚着往下掉。

谢春朝双手紧紧握住临渊伞的伞柄,眸光沉如寒潭,他的眼中光亮涣散,但是不管怎么样,坚如磐石难以撼动。

凭什么不能赢!

他双手举起黑伞,用力往下一插,再次布置结界。

一瞬间,他的周身散发出了非同一般的锐势,灵气从他的身体如同井水一样冒出,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根本无法止住。随着意志的坚定,他的双眸变得清澈,心念之间,涌出来的灵气围在他的周围,凝聚沉淀化为所用。

锋芒进阶。

谢春朝等待已久的神化期第七阶段终于来了。

巨剑从天空而来,和他新的结界撞击在一起。

“现在,又是差不多了。”风媒山庄的人评判道。

“啊啊啊啊!”谢春朝抑制身体的损伤,将新的灵气全部灌注在新的结界上,大声喊着,强迫自己专心致志。

人修为往前一步的瞬间,本就是灵气最充沛的时刻。得到了他不可撼动的意志,原本只是小小的结界,瞬间增大,并且产生了不容推动的力道,往上一顶。

巨剑的剑身,出现了裂痕。

江云初眉头一皱,拿剑的右手,和掐手诀的左手,相交在一起。

“碎了吧!”谢春朝大喝一声,灵气骤然狂涌,如同气浪炸开,把巨剑都给震碎了。

他把剑阵给破了,但是相对应的,新构建出来的结界也消失了。

“落。”而早就准备了一手的江云初,即刻用上了法术。

巨剑被震碎,碎片落在天空,明亮且散发着寒意。他们如同飘雪,映着太阳的光,纷纷扬扬。远处的人若是往这边看,可能会产生一种错觉,温暖的春天,为何下起尖锐的雪?

观战的不少人都以为谢春朝以阶段的晋升,而逃过了江云初的这一次进攻。然而,修为够发高的人,便会发现,江云初的灵气并没有散去,而是又一次凝聚在了一起。

“小心。”宜苏已经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