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墨墨
沈化闻言,思考片刻,最后说道:“他这个年纪,圣胎期差不多了。”
圣胎期的修仙者,也分为勉强进入,以及运用成熟的,两者之间,天差地别。谢春朝若是圣胎期的成熟修仙者,足以在很多地方横着走了。
“但是我听说……”玄镜理连忙说道,“他最近是不是把青云宗的神化期长老打倒了?”
既然能打倒神化期的修仙者,难道不能说明他的修为起码在那长老之上。
沈化闻言,不屑地笑了笑,告诉他:“若是普通情况下,我会说,级别的不同,实力不可逾越。但是谢春朝年纪轻轻,就在道中混得风生水起,看来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啊。”
战术有时候,也是胜利中的一环。
玄镜理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沈化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姑且当一回长辈,抚慰道:“虽然玄公子现在的情况也不容易,但是在我看来,你的前途远胜谢春朝。”
在偌大的江湖行走,到底是多大的天分,才能靠天赋横行霸道。
修为的最后落点,决定因素有很多:宝物、家世、名师、秘籍。
正是那句话,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谢春朝的问题,就是孑然一身。
难,难,难。
“多谢长辈谬赞。”玄镜理并不知道他后面的想法,文质彬彬地双手抱拳,多谢他看得起自己。
沈化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走,当真正进入到群山的中间后,这一群成熟的修仙者,立刻发现某个方向,传来了浓郁的异样灵气。
一群人立即收起闲心,一个接着一个,飞了过去。
在这里飞翔并不容易,树太多了。若是飞在高空,就会被树叶挡住视线,看不到下面的东西。若是在树间飞行,又要小心避开密集的树群,不然很容易撞上。
沈化飞在最前面,被树逼得弯弯绕绕,最后受不了一般,抬起手,用了法术,把一小片树林推倒。
一棵又一棵大树倒下。
沈化的本意是清除出一条路,但是大树倒下,好几次砸到飞过的人身上。
自然之处,不是那么容易干扰的。
不得已,他们最后还是下地,朝着灵气散发出来的地方,快步跑去。
河流的水声越来越大。
当所有人顺着灵气的指引,就来到了山中间的宽敞河流旁边。
散发出灵气的不是河流,而是旁边的两个大坑。
两个深坑之间的距离很近,落在地板上,把土地都砸出了深洞。两个深坑都是圆的,从里面散发出了充满了生命力的灵气,紫气从里面冒出,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威严。
即使如此,两个深坑旁边却充满了活力,水清澈、河水流出更多,树苗长出,附近的树木比其他地方的都要茂盛,鸟语花香,真正的盛春。
“那是!七宝琉璃宗和凌月仙门!”几道兴奋的声音响起。
“谢公子也在!”
“谢公子!是我们!”
一行人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惊然发现,呼唤他们的居然是昨天离开的散修。
他们浑身沾满了泥土,头发散乱,看上去狼狈不堪,见到他们后,就像是落水的见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你们怎么了?”沈化吓了一跳。
“前辈!道友们!”散修们撕心裂肺,要告诉他们一件重要的事情,“这里!真的有龙!”
话音落,山岳的中间,传来了一声龙吟。
因这一声,山峰惊颤,鸟兽飞散。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谢春朝:你知道龙是怎么叫的吗?
宜苏:我当然知……
谢春朝:龙是这样叫的,喂喂喂。
宜苏(气死):……
第37章 剑入河
散修们听到这个声音,连忙近乎飞跃地跑到了谢春朝他们的中间。
威严的声音从前面的山峰发出,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狂风,把大树吹得作响,并且进一步将要影响到在这里的其他人。
沈化和玄镜理的反应很快,他们一起出手,构建出了一个庞大的结界,保护了在场的所有人。
“所以说,和大门派的人在一起,就是安心。”谢春朝说出了在场散修的心声,手摸着心脏,随后对着同为七宝琉璃宗弟子的南宫慎笑了笑,非常赞扬他们的行动力。
南宫慎跟着笑了一笑,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龙吟所到之处,使群山里的所有生物都变得焦躁不安,河水里的鱼浮出水面,激烈地蹦来蹦去,想要逃离,却又无法离开河域。
散修们涌了过来,谢春朝不着痕迹地让他们路过,站在他和南宫慎的中间,以此暂时和他拉开距离,好和肩膀上的宜苏交流。
“龙吗?”他问宜苏。
“呵。”宜苏冷笑了,“龙哪有这样叫的。”
这叫声模仿得有几分精髓,但是不是真正的龙吟。
“确实不一样。”谢春朝赞同地点头。
“你听过龙吟?”宜苏不认为谢春朝在遇到他之前见过龙,但还是姑且听听他的回答。
“听过,就在不久之前。”谢春朝一脸严肃,“和现在听到的声音差很远。”
“不久之前?我怎么没有听到?”宜苏甚至想要确定一番,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和他在一起,没有错吧。
谢春朝笑着睨了他一眼,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刚刚听到的龙吟是这样叫的,喂喂喂。”
他说的正是刚才宜苏的怪叫。
宜苏受不了了,虽然刚和他闹别扭,但还是飞到他的脸前面,伸出手,咬牙切齿地扯他的脸颊肉。
在他沉睡的几千年里,人世间怎么生得一个这样叫人烦躁的凡人。
谢春朝虽然被掐脸,但是因为成功招惹了宜苏,所以笑得十分得意。
在他们又一次吵闹的时候,因这一声嚎叫,天空风云变幻,毫无预兆地落下了大雨。
倾盆大雨落在结界的周边,哗啦啦往下流。
水势太大,他们站着的地面逐渐被水覆盖,并且还在持续上升。
玄镜理眼看有沈化在撑着结界,立即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符纸,直接抛向天空,双手掐手诀,快速念诵口诀,说道:“破云术。”
他要将这片区域的雨停掉,否则的话,不方便他们在群山中活动。
“不愧是道中赫赫有名的新秀,你看看,这脑子,这执行力。”谢春朝在边上夸了起来,在寂静的结界里,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宜苏无动于衷,早就坐回他肩膀上的位置。
乌云密布,并且越来越密集,根本就没有散开的意思。
那张被抛上高空的符纸随风飘飘悠悠,从天空掉了下来。
破云术失败了。
法术失败,是常事,但是因为之前谢春朝的夸赞,便显得此时的状况很尴尬。
一瞬间,这里静悄悄,除了雨声,没有人说话。
南宫慎先看向谢春朝。
“我会管住他,不让他再多话的。”宜苏短手伸出,捂住谢春朝的嘴巴。
“抱歉。”玄镜理显然也觉得有点丢脸,朝外面伸出手,将自己的符纸收了回来。
“和玄公子没有关系。”沈化没有白活两百多年,“蛟又开始准备化龙了。”
之所以用又这个字,是因为之前的每一场暴雨,每一次掀起的水浪,它都是在想要拼死一搏,只是最后放弃了。
今天,不过是它又一次尝试罢了。
“难。”宜苏难得一见地主动开口。
这一下,连谢春朝都转过头去看他了。
“水还是不够多。”宜苏一眼就能看出,这点水势根本不足以营造出通向附近大海的通道,只会让这片区域白白受苦。
这只蛟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哼,到底是多蠢的人,才会以为刚才的怪叫是龙吟。”宜苏十分鄙夷那蛟的优柔寡断,绕着谢春朝飞了一圈,注视着谢春朝的脸,随后又一次落回他的肩膀上,习惯性地把一只短脚的膝盖立起来,用嚣张的姿势坐下,“龙可潜入水,可翱翔于天空。蛟,无水不敢行走,真是可笑。”
“好了好了,大家没有见识,你别气了。”谢春朝伸出手,将它的脑袋往下按住。
宜苏抬起手,努力将他的手挡住。
他几千年来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你一个人会惹他生气。
“他为什么要生气?”南宫慎不知何时又来到了谢春朝的旁边,对他的话疑惑不解。
“这个小玩意。”谢春朝指着他,毫不犹豫就开始胡说八道,“特别讨厌蠢的人。”
宜苏觉得他这话不算太说错。
“所以呢。”谢春朝眉眼弯弯,笑得漂亮,“他特别喜欢我。”
宜苏的脖子僵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话,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看他。
“真是令人羡慕的主仆关系。”南宫慎表示,“以前我的师姐也练出过类似这样的东西,但是和她的关系一点都不好,就被她扔进炼丹炉里去了。”
他风轻云淡地说出恐怖的话语。
“那真是……太可惜了。”谢春朝不予置评。
当下,雨在不停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