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风渡画扇
谢笙母亲也没有什么想要争宠的宏图大志,也知道当今的圣上是个什么德行。
如今把性命保住,不去卷进那些风风雨雨中,只是过得清苦一些倒也没什么。
她本以为这辈子就会蹉跎在这皇宫中,但没想到,皇帝在偶然间翻了自己的牌子。
也就那么一次,便怀上了谢笙。
有了子嗣傍身的,日子的确是好过些。
她也不在意是男是女,只是惋惜自己的孩子会因为自己的地位不高,不会受到很特殊的重视。
也注定也要被困在这深深的庭院之中而感到惋惜。
时间一直很平淡的过去,那一夜过后,皇帝也似乎忘记了她的存在,即便是谢笙的出生也没掀起什么的水花。
直到谢笙四岁那年,她生了一场大病,就这样平静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看似悲惨,但已经是后宫中算走的平静的。
而谢笙就没那么的生活,便没那么好熬了。
她本就是个公主,又没了母亲照料,在这皇宫活的很是艰难。
虽说皇宫内会有人管理这方面的事务,但皇宫的资源总共就那么多,根本不可能分配均匀。
再加上儿女多了,皇帝本人就不重视子女的培养,死了一个都不带知道的,更不用提关注谁母亲去世,需要多关心留下子女的事。
但临安公主谢景清却不一样。
谢景清是被记在玉碟上的二公主,是皇帝早年拥有的孩子,地位自然与后来的不一样。
再加上大公主在年幼时落水身亡,皇帝便把这份疏忽的愧疚,转到了谢景清的身上。
相比起来谢笙,谢景清从小拥有的资源不知道比谢笙好上多少倍。
本来,这两位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的公主,不会有什么交集。
但命运就是这样神奇。
阴差阳错下,谢景清遇到了虽然已经是八岁,但明显营养不良,看着只有六岁的谢笙。
出于可怜与同情的心理,谢景清给谢笙了一些糕点与吃食。
那时的谢笙也不太懂,认为跟着谢景清就能有一口饱饭吃。
于是从那一天起,谢景清的屁股后就多了一个成天“皇姐皇姐”叫的挂件。
渐渐地,谢景清也习惯了谢笙的存在。
谢笙这份很纯粹的情感,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显得格外珍贵,令谢景清动容,在两人之间的羁绊,在不知不觉间递增。
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也正是因为这样,长大后的谢笙也很感谢谢景清的帮扶。
所以在得知江怀庭糟糕的品行,而谢景清执意要往火坑跳的模样,谢笙当即选择牺牲自己的婚姻与前途。
谢笙想的很简单,谢景清从小就很宠着自己,基本上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着自己。
假如她说自己也喜欢江怀庭,来达到目的,皇姐可能会因此讨厌自己。
凭借谢笙对谢景清的了解,皇姐即便是讨厌自己,也会念着情分,加上自己死缠烂打做加码,迫不得已妥协,将江怀庭让给自己。
虽然这件事过后,可能从此就与皇姐分道扬镳。
但能让皇姐脱离这苦海也是值得的。
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落惜婷,忍不住轻笑出声。
“星遥公主,臣都不知道该说公主什么好.....”
第262章 璃盏漫染魔世疑
谢笙是一番好意,想用她的想法与手段去救谢景清与于水火。
但那水火怎么来的,是不是谢景清一手故意策划,就不管了。
落惜婷只觉得谢笙还是个小孩子,手段太过于幼稚,还带着牺牲自己的大义,而这些在落惜婷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且不是什么很有用的办法。
不过,若是谢景清不知道江怀庭是个怎么样的人。
在知道谢笙喜欢他的情况下,还真的有可能拱手相让。
“以后出这样的事,可以先同陛下说,陛下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落惜婷抬手将谢笙有些歪的簪子重新摆正,理了理耳边的发丝。
谢笙抿了抿唇,随后小心翼翼的抬眸瞥了眼落惜婷。
“可皇兄已经很忙很忙,这些事他可能也没有做主权......”
话语间带着点点的颤意,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如今中盛皇城的皇帝谢佑都是个傀儡,真正的实权掌握在以落惜婷为首的国师手中。
皇室的威严在这一帮人眼里,基本上可以称之为没有。
他们连皇帝谢佑都不曾放在眼中,怎么可能把她靠着临安公主照拂下才活下来边缘化公主的建议放在心上去考虑呢?
这就是摆在谢笙面前无比残酷的现实。
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在尽可能不惊动权力中心人物的前提下,将局势改变。
落惜婷指尖在袖中摩挲,看向谢笙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心疼。
但只有几分。
谢笙如今的处境,亦或是说以谢氏为中心的皇朝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咎由自取。
先皇昏庸无能,在许多事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点点把前朝积累下来的财富败光,再逐步腐朽自己的王朝。
毫不夸张的说,中盛皇城没有从底层杀上来当国师的落惜婷坐镇。
根本就等不到如今江怀庭的谋反,中盛皇城估计早就改朝换代。
天知道落惜婷当初刚接手中盛皇城时,感觉头都大了。
若是不是为了平衡中盛皇城的“天子气运”,以及不辜负自己妹妹容韵的付出,落惜婷早就想撂挑子不干,回天极宗养老。
落惜婷日理万机,也是真的没精力去管这些小事,更不用提近期皇城兵变。
除去抽出时间来陪白辞年,落惜婷基本上没属于自己的时间。
当然陪小师弟这种事,自然是最重要的。
而这一次,落惜婷会选择来接手这件事,也是有理由的。
一是在方才聊天时,知道谢景清与那叛军头领江怀庭私下有联系,二是谢佑打算盘都打到自家小师弟头上了。
都拿那叛军首领江怀庭和小师弟做对比。
这能忍吗?根本忍不了。
“好,这件事臣会帮两位公主处理得当,不过一会陛下问话,公主什么都不用答,保持沉默就好。”
有了落惜婷的嘱咐,谢笙虽然有一瞬的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说这个国师在谢笙眼里,有点想夺取政权,且手段极其狠辣的官家,但事到如今,也不能不信。
落惜婷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星遥公主在想什么。
轻轻的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口气。
还是太稚嫩了......
远在偏殿内的白辞年也有一样的想法。
宋沉枝察觉到了白辞年有些微妙的神色,开口道。
“师尊是不是在方才就猜到了?”
白辞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指尖勾了勾耳边的晶玉玉坠,带着几分随意。
“一半一半吧。”
“星遥和临安的情感本就不纯......”
“这个弟子也猜到了,果然是与师尊心有灵犀~”
白辞年:......
宋沉枝在白辞年身边跟久了,也察觉出了中间的不同,只是比白辞年稍微逊色些,时间长些。
看着师徒两人这番模样,谢佑暗戳戳的问在一旁无聊的玩着自己耳边发丝的归松。
“落爱卿请来的两位贵客一直是这样吗?”
归松抬眼看去,就见白辞年手中拿着之前在自己秘境中见过的传音符,与宋沉枝不知说些什么。
两眼一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归松习以为常的道:“嗯,一直都是。”
在前朝时,这两人就是这样,在旁人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眼神,寥寥几言,思维极其跳脱的将事情聊完。
一点不管旁人的死活。
想当年,自己还在皇宫中,当白辞年的太子陪读时,为了跟上他们的思路,都快把自己练成最强大脑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带着淡淡的死感。
谢佑郑重的点了点头。
果然,能成为落爱卿的小师弟的人,身份和能力的确不一般。
白辞年可不知道外面两人在蛐蛐自己,靠在椅子上,喝着宋沉枝在一旁沏的云雾茶,好不悠闲。
看着手中虽为出自名匠之手,但终究比那套琉璃茶盏逊色许多的茶盏。
白辞年轻轻晃了晃,侧头卡看向宋沉枝。
“沉枝,什么时候可以换那套茶盏?”
只是一瞬,宋沉枝就反应过来白辞年指的是那套,在连苍拍卖阁中拍下,被归松认定是魔界珍品的琉璃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