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钱镜应该会告诉你的,而且......我想凭借你的脑子应该已经猜出来不少了吧?”
沈越没吭声,他的视线缓缓的落在了地上的钱月身上,女生的脸色依旧惨白睫毛在空中不安的颤动着。
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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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渴望成为怪物
沈越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紧接着,他抬起眼睛看向了白江砚。
“哦......”
他拖长了声音:“反正都是你们城里的事情,跟我又没有关系。”
说完,他不再多说,拽着沈妄的手走到了角落里坐下,白江砚的脸色看上去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他“啧”了一声,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巨鸟之上,暗波涌动。
但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沈越跟沈妄并排坐在一起,手里把玩着沈妄的手指,对方也不恼,长腿随意的支着,任由沈越把自个儿的手里当做橡皮泥一样捏来捏去。
巨鸟继续平飞。
沈越垂着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了一排细碎的阴影,思绪已经飞到了禁区里。
X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但......
如果是真的,那他沈越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父母的孩子?
月禾城的医生?
沈妄的主人?
还是......
怪物呢?
沈越额角的神经突突直跳,捏着沈妄的手也开始兴奋到战栗。
他会是怪物吗?
这个念头一出,就从沈越的脑海中再也离不开了。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对沈妄的强大是有些崇拜的,那种强大到近乎完美的生物,迄今为止,沈越没有发现一个可以和他媲美的生物。
沈越......
向往着这份强大。
在禁区的时候,因为眼睛的原因,哪怕因为有沈妄在,沈越其实并没有影响到整个团队,但是......这种拖了整个团队后腿的感觉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
如果他可以成为怪物,是不是就能像沈妄那样强大呢?
再不济......
有个异能也是好的啊!!!
直觉告诉他,这次回去,或许能从钱镜那里找到答案。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沈越的瞳孔深处,一抹紫光飞快的掠过。
下一秒,沈妄敏锐的抬头看向了沈越。
就在刚刚,他在人类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股味道很熟悉,熟悉到他的灵魂都想要跟着战栗,但那股味道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沈妄想要深究的时候,那股味道已经消失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妄忽然觉得有些不安,还不等沈越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将人类搂入了怀中。
小怪物的下巴搭在沈越的肩头,他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抱着沈越坐着。
周围的人不少,暗戳戳的视线已经投了过来,沈越的耳根烧的厉害,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了怼沈妄,压低声音道:“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许推我。”
沈妄有些焦躁的说道,环在人类身上的手臂收的更紧。
“我想抱着你。”
话音落下,他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沈越的脖子里,鼻尖蹭着皮肤嗅个不停,试图找到刚才的那股味道。
沈越:“......”
不是错觉。
自从从禁区里出来后,这家伙就变得霸道了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还以为......
嘶。
沈越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他竟然觉得......
好像......
蛮爽的。
他不再说话,任由沈妄抱着自己,整个人缩在小怪物的怀里,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宝的鸟鸣声吵醒了沈越。
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白江砚依旧站在原地,这家伙好像不装能死,唯一的区别就是钱月坐了起来,女生盘腿坐在地上,垂着头,头发遮挡住了半张脸,看不出情绪,手指无意识的揪着身下属于小宝的细碎绒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透过翅膀的间隙,熟悉的楼顶出现在了沈越的眼前。
玉兰城到了。
与此同时,沈越还在上面看见了钱镜以及十几个医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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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母女
还不等小宝落地,这些医护人员就已经行动了起来,弄担架的弄担架,拿医药箱的拿医药箱。
小宝这次倒是没有再任性的将人给甩下去,反而老老实实的落地,幸存者刚下鸟背,就被分别架走,有人想回头说话,医护人员却不给他们机会,一阵风似的,连人带担架地推进了电梯里。
眨眼间,鸟背上就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沈越沈妄一行人还有钱月。
他们那一身血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吓人,如果不是沈越强烈要求不要上担架的话,估计就连沈越他们也被抬走了。
而钱月。
小姑娘一身都是血,可怜巴巴的站在小宝的后面,手指搅得发白,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去看钱镜的脸色。
但从始至终,钱镜都没有看她一眼,一直到楼顶都空了下来,该走的人也都走了,钱镜这才看向钱月。
城主大人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训斥,没有安慰,没有对女儿失而复得的欣喜。
平静的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越:“......”
嘶。
这种别人的家务事,他们杵在这儿当灯泡好像也不合适。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拽着沈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金一等人见状也都老老实实的跟在沈越的身后,唯独陆小满。
这小子怕是不知道避嫌是什么意思,恨不得扒拉到钱月的跟前看八卦,脖子伸的老长,直到后领一紧,陆逢时已经单手拽着他的衣领把他给拎走了。
即便如此,陆小满还扑腾了两下,试图摆脱陆逢时的控制:“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陆逢时才不管他这儿那的,拽着他就走。
人影渐远,场地瞬间清空,只剩下了钱镜和钱月。
两人都没有说话。
好半天,钱月先开口,她低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钱镜依旧没有说话,女人眼角的细纹在烈日的照耀下十分夺目,锋利又透露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半晌,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冷硬。
“我从小教导你的是什么?”
钱月攥紧了手指,低声背道:“城主守则第一条,把玉兰城的子民排在自己前面,第二条,个人情绪不得影响决策,第三条......”
“够了!”
钱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的像是一把钝刀,按住钱月心头上的那块肉,死命的磨来磨去。
“你做到了吗?”
钱月的肩膀一颤,她抬眼看着钱镜欲言又止,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少女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母亲你呢?你做到了吗?”
她抬头,眼睛憋得通红:“既然要把子民们排在前面,那为什么还要派人找我?让我死在外面不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害的这么多人因为我......因为我......”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人命已经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十几岁的大小姐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背负这么多人的人命,尽管她知道这一切怨不得母亲,都是她的错,但她还是因为承受不住这份压力,在看见最亲的人后,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宣泄而出。
钱镜站在原地,她皱着眉看着钱月,一直到对方哭到打嗝,才缓缓开口:“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要把你找回来。”
钱月愣住,眼泪还挂在下巴上。
“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你死在外面,玉兰城的将来交给谁?再来一次,我照样会派人去找你,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钱镜眯起眼睛,颇为冷酷的补完最后一刀:“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想找你?你自己想想,从小到大,你除了闯祸还能做什么?!”
钱镜说完便觉得最后这句话说的有些重,城主大人抿着唇有心想要找补一番,但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钱月也被母亲的这番话惊呆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母女两个陷入了僵局。
直到一阵鼓掌的声音传来,白江砚晃晃悠悠的从小宝的背上跳了下来,他凑到两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角还挂着贱兮兮的笑。
“感人,太感人了,这母女大戏,比电视剧里的都好看,要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