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九玖
“啪!”
他用了点力气,猛地扇向了其中一条触手的表面。
青年声音沙哑,但却十分平静的说道:“出去,我要洗漱了。”
怪物的身体僵住了。
所有的眼睛同时地眨了眨,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它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沈越,辨认着人类的身体上传来了的情绪。
在察觉到人类并没有生气之后,那些触手在墙壁上缓缓地蠕动了两下,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在沈越的耳边响起。
“不要。”
这声音像是无数个沈妄同时开口说话,语气黏黏糊糊的撒起娇来。
沈越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来几次,他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青年面无表情的警告道:“沈妄,不许撒娇,现在,立刻,马上!”
沈妄:“......”
沈越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触手在缓缓的抽离,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难受的眼睛都红了,紧接着,那些触手从天花板上,墙壁上,缓缓的收缩着,逐渐凝聚成了沈越熟悉的样子。
沈妄赤身裸体地出现在了沈越的眼前。
有着过分好看的容貌地小怪物可怜巴巴地往沈越身上凑。
但那些眼睛还在。
它们并没有随着沈妄原型的收缩而消失,而是转移到了沈妄的人形皮肤上,很快就生长的密密麻麻。
它们同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沈越。
沈越:“......”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那些多余的眼睛:“收起来。”
“不要。”
沈妄这次回答得很快:“它们想看你,我也想看着你。”
他说完,便朝着沈越快速地走了过来,尚未完全收回去的触手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拖拽着,在地板上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他来到了沈越的身边,半跪在地上,抬手搂住了人类的腰肢,将脸埋在他的小腹上。
腥甜的气息不断地冲击着沈越的大脑,让他有些头晕。
他伸手推了推沈妄的脑袋,但却没有推动,小怪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死死地贴着沈妄不放手。
“你是我的,我要看着你,而且......是你自己说的要让我看着你,你不能把我推开。”
沈越额角的青筋都跟着跳了跳,他看着沈妄,伸手拽住了他的头发,试图将他的脑袋给拉开。
但那些头发也变得不听话起来,沈越的手触碰上的一瞬间,它们便争先恐后的往人类的手指上缠。
沈越:“......”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手抱住了黏在自己身上的怪物的脑袋,手掌在对方的后背上摸了摸,感受到那些眼睛在他的掌心下滚动着。
“变态。”
他骂了一声。
“嗯。”
沈妄承认的很快,触手重新缠了上来,沈越的视线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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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你是说,你们什么都没有做,我的房子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吗?”
月白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里的景象。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冷静。
只见房间里到处都是粘液,几乎覆盖了一切,地板上更是厚厚的一层,而墙壁上则挂着垂落的丝状物,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巨大的蜘蛛的巢穴。
家具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它们大多数都已经被压扁了,只有少数一部分幸免于难,但上面也全是粘液干涸后的痕迹。
窗户就更不用说了,整个都被覆盖上了一层黏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像是海水的味道。
金一站在月白身后,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随即默默的缩了回去,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尽管这事情不是他干的,他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虚感。
偏偏沈越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点了点头:“对啊,什么都没有做,一觉睡醒,就这样了,月白......”
他看向了身边的男人:“你要是真的想赶我们走可以直说的,不用用这种手段。”
月白:“......”
被倒打一耙的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了沈越的脖颈,那里有一连串明显的,新鲜的红痕。
月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只要想想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了什么,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偏偏罪魁祸首,连掩饰都不知道掩饰,甚至还抬手拉了拉领子,将更多的红痕露了出来。
月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这是我家的客房,不是给你们用来产卵的!”
沈越:“......”
产卵......
他倏地抬眼看向月白,若有所思道:“想不到你知道的花样还不少,谢了,我会考虑的。”
金一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但紧接着他后背的衣服被人揪住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陆逢时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
女生小声道:“他故意的。”
“啊?”
“故意恶心月白的。”
陆逢时说着说着,嘴角忍不住翘了翘,金一沉默了半天,好家伙,沈越还真记仇啊......
月白的脸彻底绿了。
他后退一步,撞上了金一,金一一时不察,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他下意识地想要说话,但看着月白的脸色,又默默的将话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
别在给这家伙气死了。
月白现在确实快要气死了,他感觉胸口憋闷的上不来气。
沈越似乎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却很清楚的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唉,我看这房间是住不成了,既然你不想管,那我们就只能出城了,天大地大的,总能找个地方住的。”
说完,他顿了顿。
“沈妄。”
“嗯!”
“收拾东西。”
“好!”
眼见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月白咬了咬牙:“等等......”
沈越笑眯眯的看向他,就见之前面对他们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的男人,此刻却脸色难看的不行,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我会修。”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们不用管了,至于住的地方,自己去找下人换一间。”
沈越脸上的笑容不变。
下人......
这座房子里除了月姨还有其他的人吗?
看样子,月白也并不是因为看重生母才将她接到自己家的吧?
啧。
奇奇怪怪的一个人。
月白甩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那是他刚才不小心在房间里踩到的粘液。
沈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起来,他收回视线,却在一瞬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姨。
那个刚才在月白的口中被称为下人的女人。
她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在注意到沈越的视线后慌乱地低下了头,手里的抹布也掉在了地上。
好像沈越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沈越歪了歪头:“月姨?怎么了吗?”
女人没有说话,她慌乱的弯腰捡起抹布,便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沈越:“......”
他有这么吓人吗?
等到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一行人的时候,沈越带着沈妄去了陆小满他们的房间,少年坐在床上,犹犹豫豫的看着沈越,好半天才开口:“那个......你......你没事吧?”
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在沈越和沈妄之间来回移动,在看见沈越脖子上的痕迹的时候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
“好得很。”
沈越抬手推了推眼镜:“怎么了?”
“就是......”
陆小满挠了挠头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那个月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