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後来者
“还给我。”年夕溯摊手要。
“这是张死人的身份证,你留着它干什么?”这张身份证上的照片萦绕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死气,说明这些死气并非从他处沾染到的,而是源自照片之上的人。
“你管我。”凭什么他事事都要告诉他,还当他们是万年前的关系,现在他们可是仇人。
斐景珩略微思索了下,就知道年夕溯的想法。他大概没有这个年代的身份证,想冒名顶替这个死人。
斐景珩再次仔细打量起身份证上的照片,发现照片中人冷不丁看去竟与年夕溯有三分相象。只不过这是旁人的想法,斐景珩一点也不觉得象。
照片上之人,神情忧虑,眼神畏缩,懦弱到只有透过摄像头才敢看一眼这个世间。
但斐景珩的小僵尸,他桀骜张扬,眼神永远都是吾乃真神,尔等皆是蝼蚁的中二,永远不会自卑,不自大就算好得了。
“你没有身份证,我给你办一张,别用这个。现在基因联网,可以查出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与你无关。”年夕溯嘴不留情。
斐景珩的心一直被年夕溯扎,痛的都麻木了。
他不想再惹小僵尸厌烦,温声道:“天亮了,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凭什么听你的?”年夕溯挑衅的呲着僵尸牙,像只嚣张的大耳兔。
斐景珩双眸定定看着年夕溯,眼中充满苦涩。
他知道年夕溯最吃哪套,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继续劝,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要适当的示弱,年夕溯吃他这样。说来也奇怪,年夕溯明明不喜懦弱,但偏吃斐景珩示弱。
年夕溯被看的不自在,摸摸自己的鼻尖,反思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可是斐景珩现在可是他的仇人,他都没计较他联合玄青宗长老设计欺骗他,将他镇压数千年之久的事情,不过言语刺他几句,怎么就过分了。
算了,正好他才吸了斐景珩的血,而斐景珩的血液中蕴含充沛的灵气以及不可多得的大气运大功德,这些都需要炼化。
才不是他听仇人的话。
年夕溯回到客房,专心炼化。
普通的血液,灵气、气运、功德皆没有者,只能给小僵尸裹腹,不至于令年夕溯饿死。
蕴含灵力的血液,吸收后,增加血条。
含有气运和功德的血液,炼化后能化为己用,既可增加小僵尸的血条,又可精进小僵尸的修为。
待年夕溯将斐景珩血液中的灵力气运功德全部炼化吸收后,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
年夕溯走出客房直奔斐景珩的主卧,他并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此时的斐景珩正在换衣服,虽没裸体,但其实也没差了。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平角内裤,刚好遮住重点部位。
斐景珩的身材完美,身体线条非常流畅好看,宽肩窄腰、两肩和腰部呈现倒三角形。
他的身上有肌肉,却不是泡健身房吃蛋白粉搞出来的肌肉块,那种肌肉块太夸张,初看还可,再看就会令人感到不适。
斐景珩身上的肌肉是薄肌,恰到好处,自然匀称。胸膛既有肌肉,又不会过分凸出。侧面看着薄薄一片,是时下流行的纸片人的感觉。正面看,可感受到男人胸膛该有的安全感,并不瘦削。
腹部的八块腹肌微微凸起,中间一条明显的人鱼线贯穿而下,隐进不该轻易示人的部位。
偏偏这最重要的部位又不遮严实,贴合的勾勒出一个粗长的线条,引人无限遐想。
这该死的欲露不露感,比直接暴露还性感,令人血脉偾张,勾起最原始的欲望。
可是就是这样一具美好的□□,却没能吸引到年夕溯的注意力,他的全部心神都在刚才推门进来时,感受到的那股令僵分外舒适的低气温。
“你屋里的气温怎么这么低,为什么我房间的空调却打不出这么低的温度?”年夕溯路过斐景珩性感的□□,径直来到空调前,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来。他倒要看看,斐景珩屋里的空调和他屋里的空调究竟有何处不同。
斐景珩的视线落在年夕溯的耳朵上,年夕溯就连耳根子都红了,整只耳朵红到能滴出血来。
斐景珩低头垂目,暗爽。
“我房间的空调是特殊定制的,最低温度可达4℃。”在昨日之前,斐景珩屋里的空调跟年夕溯屋里的空调是一样的,都是最普通的家用空调,最低温度为16℃。
这款能把最低温度调至4℃的空调是斐景珩把年夕溯接来后连夜跟商家定制的。
夕安医院停尸房的温度就常年保持在4℃。据医学研究表明,这一低温环境基于微生物活动抑制和尸体保存的平衡需求,可有效延缓尸体腐败过程。①
年夕溯本体是僵尸,僵尸其本质就是尸体,因而会对适宜存放尸体的温度感到舒适。
“把这个空调拆下来装到我房间。”年夕溯霸道宣布。
“我不会装空调,你会吗?会的话,你可以自己装。”
年夕溯磨了磨牙,他怎么可能会这个?
斐景珩故意的吧,明知道他不会,故意为难他,目的就是不想把空调给他。
年夕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生了主意,“你去我房间住,我要住你房间。”
年夕溯以为斐景珩还会故意找借口为难他,没想到斐景珩竟然真的搬去他的房间了。
年夕溯搞不清斐景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并不在意,反正他成功住进有令僵感觉温度舒适的空调的房间了。
斐景珩从自己的房间里搬出来,无声无息笑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年夕溯住进他的房间。直接讲,年夕溯绝对不会愿意,他连他穿过的衣服都嫌弃,就更别说他日夜居住的房间了。所以斐景珩就稍微耍了一点小小的手段。
只要一想到年夕溯睡在他的房间,盖他盖过的被子,睡他睡过的床,身上沾染他的气味,他们的气味彼此交融,他就兴奋到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没一会儿,斐景珩又回来,年夕溯戒备地瞪着他,“你要干嘛?这房间我住进来了,就不会搬出去。”
年夕溯一辈子不搬出去,斐景珩才愿意呢。
斐景珩把一张崭新的身份证交给年夕溯,上面是年夕溯自己的照片、名字、新的身份证号。
“我不要。”年夕溯看了眼,随手就把身份证撇掉。
斐景珩弯腰把年夕溯的身份证捡起来,一番心意被弃之敝履,斐景珩神色落寞。
“为什么不要?”
“反正就是不要。”年夕溯心生出烦躁。
斐景珩不再多说,当着年夕溯的面打开卧室内的保险箱,把属于年夕溯的身份证珍而重之的放进深处。之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斐景珩离开后,年夕溯烦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多一分钟都躺不下。
年夕溯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就听到斐景珩的声音,他正在一楼的客厅打电话。
“斐院长,务必请您帮我一个忙。”冯源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可开口的时候还是泄露了几分焦躁。
斐景珩名下的房产挺多,冯源是他另外一栋高档小区的邻居。那处房产,斐景珩偶尔会去过夜,遇见过一次。后来在生意场上再见到,就留了联系方式。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斐景珩没一口应下,仔细询问。
“我儿子的腿好端端的突然就瘸了!”
==========作者有话说:==========
①引自百度
第14章 莫名其妙瘸腿的小孩儿
“可有拍过CT?”斐景珩向来话少,不愿跟旁人闲聊,直奔主题。
“拍过。”这个时候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京都医院、军区医院、海城和港城那边的几个医院都去过,全都拍了腿部CT,所有医生都说孩子腿骨没问题,可是淙淙就是瘸腿。”
“为此,我还找了国外的专家会诊,那边看过淙淙的腿部CT,也说没问题。”
年夕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斐景珩左手边的沙发上,斐景珩看他一眼,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年夕溯悄悄挪近了些,侧着耳朵偷听。
年夕溯偷听的模样就跟垂耳兔一模一样,一条长耳朵耷拉着,另一条长耳朵使劲支棱着。
斐景珩眸中染上暖意。
“国外的专家注重心理教育,认为淙淙可能是心理出现了问题,建议我带淙淙去看心理医生,进行心理干预,说不定就能无药自愈。”冯源还真领着孩子去看心理医生了。
“可是没用,都没用。我怕这孩子是故意装的,还把淙淙狠狠揍了一顿,连吓唬带骂的,把淙淙都吓病了,可是孩子瘸腿的毛病还是没有好。真不像装的。”
冯源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是真没招了,才找到斐景珩这里。
斐景珩道:“你带孩子先来夕安医院拍张CT,其他的再说。”
“我这就带淙淙过去,不管结果如何,都谢谢您帮忙。”冯源客气的挂断电话。
“国内外那么多知名医院的专家教授都看不出问题,夕安医院一家私人医院能行吗?”安可不信任夕安医院的医疗水平。
尽管夕安医院是一家大型连锁医院,在多地都设有分院,普通老百姓之间口碑非常好,可安可还是不看好夕安医院的医疗水平。
一家私人医院里的医生,怎么能跟国家公立三甲医院里的专家教授相提并论。人家那些专家教授医术享誉国内外,没点人脉专家教授的号都挂不到,这怎么比。
“那还能怎么办,国外的专家教授都会诊了,全部诊断没问题。”冯源现在的心情特别焦躁,就像一张拉满的弓,“你妈不是说在夕安医院看过病,感觉那的医生医术还不错。”
“我妈那都是小打小闹的毛病,叫个医生都能治好。”安可小声嘀咕。
“行了,别说了。死马当活马医,先去看看再说,不行再另想办法。”冯源一锤定音。
淙淙可是全家人的大宝贝,去看病,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甚至就连家里的好几个保姆阿姨都跟着去了。
斐景珩挂断电话,换了身衣服,打算亲自去医院看看,一回头发现他身后跟了只亦步亦趋的垂耳兔。
年夕溯见被发现,不藏了,光明正大走出来,“我要去。”
斐景珩可愿意年夕溯跟着他了,如果可以,他都想把年夕溯变成一个巴掌大的玩偶,这样走到哪里都可随身携带着。
“走吧。”
年夕溯和斐景珩到的时候,冯源一大家人已经等了好一阵了。年夕溯一眼就看到了,那么一大家子人呼呼啦啦的,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因为冯家人先到的,斐景珩便给乔明打了电话,让他先接待着。
年夕溯他们二人往冯家人那边走的时候,乔明明明是背对着斐景珩,可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院长。”乔明撇下冯家人,颠颠跑过来迎接他的院长大人。
年夕溯指着乔明,“你看见他屁股后头的尾巴了吗?都快摇断了。”
斐景珩知道他什么意思,可还是摇头,“乔明是人又不是狗,怎会有尾巴。”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乔明已经飞奔至斐景珩跟前。
“我已经跟田教授打过招呼了,她亲自给淙淙拍的腿部CT,结果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出来。”一口气把目前情况汇报完,乔明才舍得大口喘气。
年夕溯看傻了,这乔明可真真是个人才,竟然连人类最本能的生理反应都能克制。就算因为跑步想大喘气,那也得等跟领导汇报完工作才能喘。
溜须拍马的马屁精中的顶级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