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哩兔
他也没躲,一只手掌按在时宵脑后,一下一下地揉着他的头发,默许了让时宵不留余力地咬他。
时宵在他小腹上咬了几下,下颚与脖颈处一道明显的青筋凸起,佘野的衣服底下,似乎有什么他极为感兴趣的东西。
他咬了半天没咬出个所以然来,松开嘴,伸手要去掀他的衣服看,佘野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
“你累了,快睡觉吧。”
他单手拿着手机,单手就这么将时宵塞进了被窝,然后连人带被压住。
时宵只剩下一颗脑袋在被子外面。手脚并用蹬了半天,愣是没能从被窝里出来,急得嘴里嘀嘀咕咕发出一些听不懂的话。
“睡吧,阿宵。”
“我在这里陪着你。”
时宵挣扎累了,安静下来。佘野轻轻给他揉按着太阳穴,很快,时宵视线发了直,仿佛终于快坠入梦乡。
“不许走,走了我就……宰……”彻底睡过去之前,时宵张开嘴说了这么一句话,末尾几个字很含糊,听不清楚。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揪住了佘野的衣服,怕他趁自己睡了就逃跑似的。
在视频结束的最后一秒。
昨天佘野的声音从面前佘野的手机里传来,很轻,也很重,承诺似的:
“好。”
“我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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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也快了,小朋友
“……”
视频播放结束,面前的手机屏幕自动黑屏,倒映着时宵哑口无言的神情。
他看了这么一段视频,欲言又止,五味杂陈。里面那个黏黏糊糊拉着佘野不放的家伙是谁?
时宵脸皮滚烫,暗暗咬紧了牙,遏制住自己快要崩坏的表情。
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狼狈,恶心,丑态毕露。
以后绝对不喝那种东西了,误事。
时宵有火无处发,挑了个话头指责他:“你为什么要拍我?”他说,“你这样很没有礼貌。”
佘野一听,乖乖道歉:“对不起。”
时宵命令:“删掉。”
“好。”令他意外的是,佘野很爽快地就删了视频,干脆得时宵都挑不出毛病。
他甚至给时宵看他删除干净的页面。时宵因此看到他的相册,一溜的全是蛇的照片。
这家伙就这么喜欢蛇吗?怕不是魔怔了吧。时宵随意一瞥,回了神,再仔细看,发现了点不对劲。
他拿过佘野的手机,往下滑。
没错。
他的相册里,全都是黑蛇。
不同种类的黑蛇。
——佘野的背上,也纹了一条黑蛇。
佘野喜欢蛇这个时宵是知道的。
喜欢归喜欢,总有一个喜欢里面最喜欢的。佘野大概也是这样。
时宵问出了自己的猜想:“你是很喜欢黑蛇吗?”
佘野丝毫没有犹豫,承认了:“是。”
时宵更生气了。
佘野见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发了白,攥得很用力。他没有把手机要回来,说:“我去给你弄早餐,你要是累就再睡一会儿,好了我喊你。”
佘野说完去了厨房,很快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
时宵走到门后,自半打开的门缝中,远远地凝视着佘野的背影。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眼神冰冷,脸颊上浮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
是吗。这么喜欢黑蛇,喜欢到要专挑黑蛇祸害吗。
他捂着自己的上腹部,里面空落落的,有一道经年累月都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舔了舔自己的毒牙,恨不得把佘野当场绞碎了吞进肚子里。
他看了眼手中佘野的手机,正想着要不要给他砸了时,忽地想到视频里自己的一个行为,短暂陷入了沉思。
佘野的小腹是不是……
时宵悄无声息走进了厨房,站在佘野身后。
佘野围着围裙背对着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时宵毫无征兆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裳下摆就往上掀,他动作快,佘野比他动作更快。
刚掀起来一点,只来得及看见一点肉色,就被佘野按住。佘野像是被他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东西,关火。
做完这一切才问:“怎么了吗?”被时宵吓到了,也丝毫不恼。
时宵开门见山:“你肚子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佘野一脸疑惑,“问这个干什么?”
时宵不觉得自己昨晚咬佘野是无缘无故,即便是他喝醉了,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也是他身体的本能。
佘野的小腹上,绝对有什么他特别感兴趣的东西。
不让他掀衣服,时宵干脆直接蹲下身,整张脸贴到佘野小腹处,隔着他的衣服,深深地闻了闻。
一怔。
除了佘野衣服上的淡淡皂角香,怎么好像,还掺杂着时宵自己的味道。
时宵正不解,想着再仔细闻闻,头顶上方骤然传来一声低笑。抬眼,发现佘野从上往下俯视着他,手指握拳,虚虚拢在嘴边,轻掩住上翘的嘴角。挡住了嘴,可是手掌上方的眼睛依旧弯起,显然笑得开怀。
“……”
一个站着,一个蹲着,两人对视。
这个姿势,怪怪的。
他摸着时宵的后脑,指尖绕着他的发丝,揉了揉,哑声道:“很痒。”
时宵站起身,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佘野手指有意无意在小腹处摸了摸,问:“你在闻什么?”
“没有,我饿了。”时宵也不和他纠缠,出了厨房。
不让他看,他总有机会能看到。他就不信佘野晚上睡觉时还能把衣服捂得严严实实。
吃好早饭,按照以往的习惯,佘野这个时候就该出门了。可是今天,佘野却没有一个人走,而是问时宵要不要和他一起出门。
“去工作室?”
佘野点点头。他要时宵和他一起去上班。
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他以前去上班从来都只把时宵单独锁在家里。
佘野说:“你就待在我办公室里,和家里的时候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说是在寻求时宵的意见,可他说话的这阵功夫,已经帮时宵拿好了外套。
时宵想想也没什么,在哪里都一样,和佘野在一块更方便他伺机行动,就跟着他出了门。
佘野和时宵昨晚一同离席回家,第二天一早又一起过来,时宵身上甚至还披着佘野的外套。
两个人一到就钻进了办公室里。透过办公室的百叶帘,时宵就这么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惬意地丝毫不像一个客人。
佘野给他准备了吃的和饮料,替他盖上一张小毛毯,让他舒舒服服地躺着。
处处都表明着一个信息——他们关系很好。
时宵知道有人在看他。
不止一个。
他从沙发上坐起,窗户外面,几个正在往他这里张望的人见他看过去,立马低头的低头,做事的做事,欲盖弥彰的明显。
他看到了昨天那个问他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只一眼,对方立马扭了头。
“佘野。”
“嗯?”
时宵对着坐在电脑前看东西的佘野说:“把窗帘拉上吧。”
“好。”佘野没问为什么,依言照做,按了按手边的按钮,咔哒两声,窗帘纹丝不动。
他笑着道:“坏了。关不上。”
时宵一撇嘴,道:“那算了。”他毯子蒙过头,挡住了外边那些好奇打量他的视线。
时宵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耳边嗡嗡的,有人在说话。
“……那里,在那里!”
“抓住他!”
“快!动手!”
“你们会遭天谴的——”
“你们这样子做——山神会动怒,我们都会遭报应的!”
“老太婆,你到底要不要他活!”
“想他活就闭嘴!”
世界影影绰绰,身体动弹不得,迷雾一般动荡的视线中,一道冰冷的银光直冲他而来,陡然刺下。
“……宵,阿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