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成了鬼这件小事 第39章

作者:久陆 标签: HE 玄幻灵异

但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还有两个女儿。

照片上的人,她会一个一个收拾,王景龙转移掉的财产,她会让他如数还回来。

对方帮了她这么多,她总不能让好心人失望。

酒店里金宝儿洗澡前拆了那盒白桃慕斯,他拿着小勺儿挖了一口送进嘴里,慕斯化开的一瞬间他眼睛就满足地眯上了,搭在床沿边的脚丫子还晃了晃。

“嗯,这个好吃。”

他含着勺子含含糊糊地冲身后的空气说话,也不管余烬在哪个方位,反正他知道他听得见。

他吃一口,就给余烬解说一句:“桃子的香气很清甜,不是那种香精调出来的味道,奶味薄薄的很轻盈,慕斯很密,不腻也不厚,刚刚好,怪不得是招牌甜品,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打包两份。”

他一边说一边又挖了一勺,左边腮帮子鼓着。

“这么好吃吗?”余烬的声音贴着金宝儿的后颈飘过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我也尝尝好了。”

金宝儿还没来得及说“你又吃不了”,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一抬,有什么压了下来。

金宝儿的嘴唇上还挂着慕斯的甜味儿,凉凉的,软软的。

余烬舌头先描了一遍金宝儿的唇缝,像刚刚金宝儿品尝慕斯一样仔细,亲一下,也解说一句。

“宝儿嘴唇好甜,是桃子味儿的。”

继续亲。

金宝儿清晰感觉到余烬的舌尖灵活地钻了进来,余烬卷着他的舌头,把那股甜意从他舌尖上一点一点卷走。

“宝儿舌头有奶香味儿,好吃……”

金宝儿手里的勺子差点都没拿住,唇舌纠缠发出细微水声,还有金宝儿压抑的带着鼻音的喘息,他还听到了余烬落在他唇边的那一声低低的笑。

很久,久到金宝儿嘴里的最后一丝白桃甜味都被卷干净了,舌头都被吸得又酸又麻,嘴唇都没知觉了。

金宝儿半睁着眼,眼角有点儿泛红,嘴唇上面覆了一层湿润的光。

他手里那勺慕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回盒子里了,勺柄歪歪斜斜地插在粉白色的慕斯上。

余烬舔了舔嘴唇,最后做了总结:“慕斯好吃,宝儿也好吃。”

第32章 叫哥……

金宝儿皮肤白,脸皮儿薄,特别容易红,亲一会儿就跟白桃慕斯一样,白里透粉了。

他眼皮儿也是薄的,所以生理性颤抖的时候眼皮那块皮肤看起来非常脆弱,好像一碰就会破。

余烬食指指腹轻轻碰碰他眼睛,又慢慢摩挲到眼尾,金宝儿手指抓着床单。

余烬笑,又亲了下:“又不是第一次亲,怎么还这么紧张?”

“不是紧张,”金宝儿觉得自己被看扁了,深吸口气说,“我只是,喘不上来气儿,而已。”

那个“而已”加得很刻意,像是非要证明自己游刃有余似的,可惜通红的嘴唇跟耳尖出卖了他。

“那是因为现在亲得太少了,你都忘了要有节奏感,要呼气,要吸气,”余烬还给做了个呼吸的示范,又很不要脸地说,“我们再来多亲几次,找找以前的感觉。”

说完也不管金宝儿什么反应,直接开始实践。

余烬当鬼之后,做什么都可以再不要脸更不要脸一点儿,反正他已经没脸了。

余烬想,他以前面对香香软软的金宝儿,到底是怎么克制住的?是怎么把自己端得那么正那么稳的?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想对金宝儿“坏”一点,然后把那些不明不白的情绪全都用别的方式发泄在金宝儿身上。

他怪自己跟金宝儿认识的最开始太正经,早早把自己架在一个“哥哥”的道德高度上,以至于后来的感情转变都多多少少带着点儿道德的沦丧跟人性的扭曲。

后来才想通一点——

其实,哥哥不是更香吗?

他想听金宝儿喊哥哥。

“宝儿,叫一声。”

“叫什么?”

“哥。”

“阿烬哥。”

“哎。”

“阿烬哥。”

“哎。”

……

余烬记得他们结婚第三年的时候,一起出去旅行过一次。

不是刻意的安排,甚至可以说完全是凑巧。

他那段时间刚给自己放了个假,准备好好休息一阵子,金宝儿那年一直在加班,周末节假日几乎没怎么休息过,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都熬青了,在忙完一个项目之后,余烬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他也休息休息。

金宝儿很听话,直接请了十几天年假,两个人的空闲时间就撞到了一起。

待在家里一天两天还可以,时间长了就实在无聊,出去玩儿的提议是余烬提的,金宝儿说句“好啊”,然后两个人就收拾了行李。

已经是下午了,没特意挑目的地,余烬随手选了隔壁省的一个旅游景点,打算去度假村玩儿几天。

500多公里,加上中间休息,两个人轮流开了八个多小时,到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他们没提前订房,余烬掏身份证的时候心里还在盘算。

来得这么晚,网上看这边人挺多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房了。

他私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只剩一间,那就没办法了,他跟金宝儿只能睡一间房。

可是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那么多“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要不你们二位……”

“先生要两个单间吗?”前台是这么问的,语气礼貌又利落,甚至还热情地给他们介绍,“想住商务大床房还是豪华大床房?我们这边都提供早餐自助还有下午的果盘茶点。”

余烬心里说了一嘴,不光房间不紧张,而且还有得挑。

“啊,那什么……”余烬没直接做决定,支支吾吾两声,回头看金宝儿。

他们那时候还是表面夫夫,在家里他们都是一人睡一屋,客客气气的,泾渭分明。

他们都觉得假的婚姻持续不了多久,但是假的婚姻也是婚姻啊,法律上他俩就是合法的,睡一间也没什么吧?不算逾矩吧?

金宝儿在他后头半步远的地方站着,在听到有房的那会儿,身份证就已经放到前台了。

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左手捏着行李箱拉杆,因为用力,大拇指压得发白,不知道是没注意到余烬带着点儿委婉问话的试探,还是刻意不接他视线,反正是没看他。

不回应,不表达,在余烬看来就是拒绝。

“开两间豪华大床房。”余烬还是选了两间,他不能让孩子为难。

但当他跟金宝儿一人拿一张房卡走进电梯之后,他从电梯的镜面里看着金宝儿温润的脸蛋儿,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柔和的轮廓上,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幅特别美好的画。

余烬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后悔——后悔没有提前订房,他订的话就订一间。

甚至后悔没有直接拿出一沓现金收买前台,然后偷偷地特别傻逼地跟前台交代:“一会儿跟那个男人说,你们只剩一间房了,然后把我们安排在一间。”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余烬自己都吓了一跳。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楼层,他俩房间在同一层。

金宝儿先走出去,回头看了眼握着行李箱没动的余烬:“阿烬哥,到了。”

“……啊,哦,来了。”余烬攥紧房卡,大步迈出去。

那个小假期金宝儿看起来过得很开心,整个人都是松弛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余烬也放松,但每次一个人躺在豪华单人间的大床上,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也会不受控制,想一些有的没的。

他把那些归结于情绪在夜晚的积累过度,所以得让大脑稍微掌握下主动权。

余烬一开始还是把金宝儿当孩子看,觉得他当年肯定是因为爷爷,所以才硬着头皮跟自己结婚的。

从婚后金宝儿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跟他保持距离就看得出来,那种小心翼翼又礼貌的疏离,怯怯地喊他“阿烬哥”,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小动物。

多乖的孩子,年纪轻轻就被他拖累进婚姻里来了,虽然不是实质性的婚姻。

可不管怎么说,等到他们离婚后,金宝儿如果跟未来的爱人再结婚,他就算是二婚了。

虽然二婚没什么,但在大众的世俗眼光里,二婚总归是不太好听的。

那代表着他第一段婚姻失败,好像也给这个人打上了人生重要选项里“失败”的标签。

还有,万一金宝儿以后的爱人介意这个呢?到时候又该让金宝儿如何自处?

会让他在新的婚姻里落人一头,从一开始就处在下风,还有金宝儿那个软乎乎的性格,那不得被人拿捏死?

所以每次金宝儿喊他“哥”,余烬都觉得,自己是真该死啊。

但事实已经没法更改,时光不会倒流。

余烬后来又想,如果金宝儿跟他过不下去想离婚了,一定一定要多补偿补偿金宝儿。

至少能让他下半辈子有更多的底气跟更多的选择。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烬每次想到金宝儿以后会有新的爱人,他心里就有股闷闷的,堵得慌,难受,不得劲儿,浑身刺挠。

他还想过,金宝儿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宝儿本身是那么温柔,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喜欢的人也一定很好,帅,对他好,幽默,还有责任感。

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起码对金宝儿来说一定是那样的,所以他的担忧其实没必要。

可……凡事都有万一。

万一不好呢?万一不理想呢?

余烬见过太多婚姻里的不幸,就他身边的人,都是五花八门各有各的苦。

结了婚的哥们儿几乎无一例外,跟他聊天儿时都会有意无意流露出后悔跟疲惫的感觉。

有的人是为了应付家里,年龄到了,不得不结婚,觉得合眼缘就结了。

可婚后平平淡淡,在外面的时间比在家里多,没有爱的婚姻,持续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