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陆
这个世界上复婚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们一对怎么了?
余烬这几天晚上一直睡不着,总会想到金宝儿在床上的样子。
那么热情,缠着他脖子不撒手,叫他的名字能叫到嗓子哑,汗就从头顶往下滴,闭着眼睛浑身发抖。
余烬总觉得那时候的金宝儿看他,好像在看一个爱了很久很久的人。
那种热情不可能是假的。
余烬很恍惚,总觉得金宝儿给他的不只是在床上的身体,一定还有别的,比身体更深,说不出口的什么,就藏在他每一次咬他肩膀,在黑暗里睁眼看他的眼神里。
就算是他的错觉,也没关系,他们可以重头开始。
既然以前都错了,那他们可以重新来。
余烬舍不得。
他是真舍不得。
成了鬼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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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儿洗完澡,躺在床上一闭眼就开始转手上的戒指。
自从余烬极光那晚求了婚,戒指戴他手上之后就多了这个习惯,有事儿没事儿就转转,一圈又一圈儿没个够。
金宝儿困得都打哈欠了,手也在转,余烬也洗了个澡,头发随便一擦,跪在床沿儿上扑过去。
“困得眼泪都出来了,不转了,赶紧睡。”
金宝儿摁了摁眼角,掀开一条缝儿看余烬:“你陪我。”
“我洗下衣服,马上就来。”
“快点儿,我等你。”
余烬去洗衣服,金宝儿又开始转戒指,他是真的喜欢。
一开始那两天洗澡还会把戒指摘下来,后来洗澡也不摘。
金宝儿怕丢,余烬说丢了也没事儿,再给买新的就行了。
金宝儿听完都生气了,瞪着余烬说那能一样吗?再买一百个也不一样啊。
余烬就在旁边乐,捏金宝儿腮帮子:“宝儿生气也好可爱。”
“我跟你说正事儿呢,”金宝儿一扭头,推开余烬的手,“你净扯些没用的。”
“我说的也是正事儿,多正啊?”
“我不跟你说了。”
“说说说,我听着,你想说什么都行,放心,你鬼老公现在的能力,就算真丢了,我也能找回来。”
……
反正离婚那天,他俩谁都没想到这一刻。
元旦那天晚上,金宝儿刷朋友圈看到不少人都去江边跨年了,他心血来潮也想去。
晚上外面零下20多度,余烬可不想金宝儿挨那冻受那罪,就为了12点整跟着人群喊一声“新年快乐”。
他带着金宝儿是卡着点儿去的,到的时候已经11点45了。
每年跨年江边全是人,人群里卖糖葫芦跟气球的小贩也多,气球被风吹得挤来挤去。
金宝儿也买了俩气球,别人都买,他也图个热闹。
烟花在天上炸开,光点四散,第二朵是绿的,很像那天晚上他们看到的极光。
“冷不冷宝儿?”
“不冷。”金宝儿跺跺脚,他戴着毛线帽,余烬还给他暖着手,除了鼻头有点儿凉,说话的时候往外哈白气外,身上是一点儿都不冷的。
金宝儿还把自己一只手套摘了,直接把手塞进余烬口袋里。
只有金宝儿能看见余烬,金宝儿说话声很小,动作也小。
人多,也没人留意身边的陌生男人其实是在跟自己的鬼老公说话。
金宝儿仰脸看天,眼睛里映着烟花的颜色,一亮,灭了,再一亮,又灭了。
最后十秒,人群开始骚动,最后不约而同开始喊倒计时。
“十。”金宝儿希望余烬能永远陪着他。
“九。”余烬希望宝儿能永远陪着他。
“八。”金宝儿希望余烬做鬼也能开心。
“七。”余烬希望宝儿跟鬼在一起也能开心。
“六。”金宝儿希望余烬能不控制他冬天吃冰激凌,他一会儿回家后就想吃一根。
“五。”余烬希望宝儿心里想什么都能跟他说,除了吃冰激凌外,他白天已经吃过一根了,不能再吃了。
“四。”宝儿希望余烬在床上别太折腾他,余烬现在是鬼,根本不知道累的。
“三。”余烬希望宝儿能多吃饭,再长点儿肉,最好体力也能跟上去,他在床上总喊累。
“二。”金宝儿想,周末两人一起吃饭。
“一。”余烬也想,周末两人一起吃饭。
……
烟花炸开,漫天金光,手里气球一松就往天上飞,周围的人都在喊“新年快乐”。
“宝儿。”余烬也喊他。
“嗯?”周围的人都在喊,金宝儿也就没顾及了,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
“新年快乐。”余烬说。
金宝儿转过头看他,又一朵烟花炸开,照得余烬半边脸亮堂堂的。
他的眉骨,鼻梁,嘴唇的轮廓,都在金光底下闪。
“新年快乐,阿烬哥,喜欢你的第十一年了。”
烟花太响了,余烬没听清,往金宝儿这边靠了靠,低头问他:“宝儿你说什么?”
金宝儿仰着脸看天上的烟花,手被余烬握着翻过来,手指从他指缝里穿过去,扣住。
戒指硌在两个人的指节之间,凉丝丝的。
余烬看着金宝儿的侧脸,攥着他戴戒指的手举到自己嘴边,在他手指上亲了一下。
烟花停下之后,金宝儿又重复了一遍。
“喜欢你的第十一年,明年继续。”
“做鬼后喜欢你的第一年,明年继续。”
第51章 死鬼……
冰激凌是不可能吃的,余烬不让。
大冬天的,1月,深冬,就算家里暖气再热,也不能吃那么多冰激凌。
金宝儿回家后还不甘心,拉开冰箱最下面装冰激凌的冷冻格看了半天,里头都是花花绿绿的包装盒,草莓味儿的最多,还有几个巧克力跟抹茶的。
是他前几天刚买的,直接外送到家,他当时是背着余烬下的单,特意留言给骑手不要敲门不要敲门不要敲门,强调了三次。
他一直盯着骑手距离看,看骑手快到了,还故意支使余烬去厨房做饭。
不知道骑手是没看见备注,还是给忘了,门敲得砰砰响。
余烬听到声音从厨房冲出来,就看见金宝儿刚接过骑手手里的两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各种牌子口味的冰激凌。
余烬:“……”
金宝儿:“……”
余烬说只能第二天吃,已经过了12点,金宝儿举着手机给他看:“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说的是第二天的白天,再忍一忍吧。”
“你以前管我没这么严。”
“那是因为你都是在你屋偷偷吃的,我过后才在垃圾桶里看见包装袋儿,还有,我不能管吗?”
“能,”金宝儿很不服气,紧接着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不讲理的死鬼……”
死鬼是个形容词。
余烬耳朵好,听清了,笑着“嘶”了口气:“我就当你跟我撒娇呢。”
“不,”金宝儿很严肃纠正他,“我是在表达我的不满。”
“不满也没用。”
又下了场雪,余烬突然提议重拍一组结婚照。
金宝儿歪在沙发上看新闻呢,听余烬说完直起腰,他没找着拖鞋,估计是不小心塞沙发底下去了,他也懒得掏,反正有地暖,直接光着脚丫子走到余烬身边。
“现在?”
余烬没想现在,最起码得准备准备,但是看金宝儿满眼的期待,就顺着他说“就现在”。
“咋拍?摄影师又看不见你。”
“你能看见我就行。”
三年前他们结婚后也补拍了结婚照,但是时间很仓促,衣服是随便选的,摄影师也是临时抓的,后续选照片都是金宝儿一个人处理。
结婚照洗出来后不少送去爷爷那了,他们住的地方没挂,余烬不知道那些照片都被金宝儿保存得很好。
当时余烬看到照片的第一想法是,宝儿真上镜,拍得真好看。
那双眼睛弯着,好像藏着很多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