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文旦
向蓁:“我可以的!”
“我也这么说,但他非要问,我就让他上你的号体验体验。”恰好是红灯,周司骋空出一手握住老婆放在膝盖上的手,“客服也是一种系统性的工作,你看看他,一个海归,售后只会全额退款,毫无技巧。”
向蓁深以为然,“全额退款太笨了,要先从补偿两元开始加码,补偿五元的时候就要借口向上级申请拖延一会儿,这样显得我很努力。”
周司骋:“还是我老婆会当客服,你当银行客服一年能给我省千八百万。”
向蓁只知道自己被老公赏识,勾着嘴角继续看消息:“梵昊刚结婚?还发了一万个口令红包!”
周司骋:“嗯,在看日子了。”
向蓁:“刘小芳和于悦悦都抢到了红包。”
周司骋:“你也抢。”
向蓁:“还会有吗?”
一万个红包十几分钟就一抢而空,周司骋趁向蓁不注意,拿起手机又往里补充了一些,单个金额比昨晚大。
“520!”向蓁输入口令,眼睛一亮,“我手气这么好啊!”
周司骋:“因为我有旺夫命。”
向蓁毫不怀疑,自从认识老公,他运气就是很好。
他之前一直在想,其他妖精是怎么赚到那么多钱,往互助基金打钱的呢,原来只要找个好老公就行了,运气变好就能赚到很多钱。
裁缝店到了,在一个老旧居民楼里,门厅是两架显眼的缝纫机,一个大盒子装满各式各样的过时纽扣,墙上挂着修补羽绒服和剪裤脚的价格。
缝纫机旁坐着一个带着老花镜的中年手艺人,正在看报纸。
周司骋:“打扰,我想给我老婆做两身西装,你给他量一下尺寸。”
向蓁站在门口张望,老公说的没错,来这个地方做衣服,是一种善良行为。
老裁缝放下报纸,拿出记录工具,抬了抬老花镜,道:“四套起订。”
周司骋:“行。”
向蓁:“一套多少!”
老裁缝:“一百五,四套六百,用的是好料子。”
向蓁不忍心为难老裁缝的生计,想到刚才抢到的520红包,答应了:“那你给我做四套吧。”
老裁缝给向蓁量身高、臂长、腿长等等。
周司骋施施然找了把椅子坐下,一坐下,发现缝纫桌上放着一块劳力士,中指不动声色给它推到报纸下面。
修裤脚的铺子是高秘书临时找的,老裁缝却是周司骋从奢侈品牌聘请的高定设计师。
“完美的模特。”设计师量完尺寸,克制地赞叹了一句,他脑海里呈现许多大胆的配色,适合向蓁的金发,不过周总强调,模特本身在银行上班,只能穿黑和灰。
周司骋:“尽快。”
回到车上,向蓁道:“老公,我能感觉到他很专业,被机器取代了真是太可惜了。”
周司骋:“快退休的年纪,不可惜。”
向蓁一想也是,人类总是盼着退休。
下午,向蓁被勒令在床上休息,眼睁睁看着周司骋蹲在地上,像灰姑娘一样擦窗前的一片地。
奶茶桶搬离之后,留下了一圈一圈水渍印子,周司骋先用毛巾擦,再用次氯酸消毒,最后用香氛擦一遍、纯净水擦一遍。
每个角落,每条砖缝,都收拾妥帖。
高级家政,不外如此。
向蓁一开始以为是老公有洁癖,但是周司骋对待经常使用的灶台没有这么细致,只有跟他相关的才会这样。
小葵花颤了一颤,缓缓想到一个可能。
直到周司骋拿出一条裁剪合适的白色地毯,向蓁确认了这种可能。
周司骋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向日葵没了,可以开空调,羊毛地毯挨着也不会热。
他忙出了一身汗,伸手解开皮带扣,想洗澡换一套家居服。
向蓁听到皮带扣咔咔转动的声音就头皮发麻。
他现在觉得老公起床系上皮带的过程是最帅的,爽利中带着一丝慵懒随意,三两下把那个骇然的物什锁起来。
周司骋抽出价值不菲的皮带,长薄一条,黑色利落。
向蓁:“老公,明天可以吗?”
周司骋随手把皮带挂在墙上衣钩上,走去浴室:“嗯?”
向蓁把皮带抽过来,老公不用,他自己用。
可惜他的睡裤没有皮带绳结,向蓁绑在了自己裤腰上,感觉安心一点。
第28章
周司骋洗完澡回来,看见带有自己余温的皮带裹在向蓁细软腰肢上,柔软的一握被纯黑皮革束缚,仿佛只有自己才有资格解开,某处青筋跳了跳。
这是……防着他脱裤子呢。
周司骋坐在床头,伸手扯了扯他的裤管,发现向蓁系得很紧。
向蓁伸手抓住大腿的布料,晶亮的瞳仁里满是警惕地看着他。
“老公,今天已经做过了。”
周司骋带着超市促销沐浴露的香气与水汽逼近,屈膝跪在地上,手肘撑着床垫,凑近向蓁的脸,莞尔:“宝宝,你在保护什么?”
宝宝?
向蓁额前的金发颤抖了下,浑身过了电流一般,平时张口就是喊周司骋老公的妖精,面对周司骋喊他老婆,是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要求,可是周司骋现在喊他宝宝欸。
向日葵妈妈不会说话,等他长大成人了,人形就是青年,桂花婶儿喊他小蓁、蓁蓁,第一次有人喊他宝宝。
向蓁害羞地抹了抹脸,老公真的太帅了,像中午的太阳一样不可直视。
“没保护什么,我就是试试你的皮带,订做的西装送皮带吗?”
“不送吧……?”周司骋思考了一秒,“我这条送给你。”
向蓁跟老公不会推辞三次,坦然收下:“谢谢老公。”
周司骋:“我检查一下合不合身,要不要打新的孔。”
向蓁拉起睡衣,乖乖让老公检查。
周司骋也是位宽肩窄腰的总裁,他的皮带孔,向蓁只需要再进两格,恰好有多出来的两格。
他把食指插入皮带和腰肢的缝隙,很紧,幸好皮带是真皮的,没有人工皮革的粗糙磨砺,贴着皮肤不会不舒服。
但是肚脐眼处的金属扣还是硌人。
周司骋:“第一次系皮带?你会解开吗?要不要我教你?”
向蓁:“我会。”
他天天都在观察老公,老公每天起床都要提裤子系皮带,他怎么不会呢。
都说了,妖精学习能力很强,要么不懂,要么精通。
周司骋长腿一抬,上床躺着,把老婆抱到自己身上,只听咔咔两声,皮带就从向蓁身上滑落,被扔到地上,金属扣哐当响。
向蓁完全没反应过来。
周司骋拍拍他的后背:“午睡吧,我不动你。”
向蓁提着的心放下来,侧脸趴在老公胸膛上,听见老公沉稳的心跳,真是一个很强壮很健康的老公呢。
他目光往上一抬,忽然发现晒衣服的横杠上,赫然多出两条他的内裤。
“老公,你帮我洗内裤了吗?”向蓁问。他们之前都是洗完澡后,顺手就各自手洗了。
周司骋:“嗯。”
向蓁小声道:“那我下次也帮你洗内裤。”
周司骋胸膛起伏了一下,“谢谢老婆。”
当天晚上,周司骋也让老婆好好休息了,他学习的医学理论告诉他,不可以涸泽而渔,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对向蓁的不忍,向蓁越是呈现出很容易被制服享用的柔弱,周司骋越要自虐般锻炼自己的意志力,从自虐中享受怜惜老婆的成就感。
翌日,账号被“梵昊”闹这一出,周司骋建议向蓁直接辞职,让梵昊补偿一个月的薪水。
周司骋:“入职银行有五险一金,交了海市社保满一年,明年买房我们就能写两个人的名字了。”
向蓁被说服了,谁不想拥有一个共同的房子,在海市扎根呢。
“老公,我今天就去辞职。”
周司骋送老婆到公司楼下,颇有春风得意之姿:“老婆,我就在这里等你,需要我帮忙搬东西吗?”
“不用,我啥也没买。”
与于悦悦不同,向蓁的工位只有一个大水杯,他还每天从公司接水回家喝。
周司骋目送老婆进门,转头给梵昊打电话:“全额退款的帖子,在网上搜到了吗?”
梵昊微笑:“看不太明白。”
这什么上司啊,想让他背锅,起因经过也不给说清楚,就让他上网搜。问就是没空说明。
周司骋:“看不明白就让小葵包给你总结。”
梵昊隐约觉得那天上顺风车是一个错误,周司骋根本不怕被看笑话,反而就缺一个冤大头给他打掩护,自己就正好撞上去了:“明白了明白了,就是半夜上网秀恩爱嘛。”
这点小锅他背得起,就怕周司骋将来掉马的大锅也甩给他。
周司骋:“下午我带向蓁去银行报道,你准备一下。”
“好的,夫人的两位同事,我就让HR去面试,你看还要安排在同一个岗位吗。”
梵昊一方面又觉得生活马上要精彩起来,比起每天跟金融数字打交道,显然还是周司骋的老婆更有意思。
到底是什么让周司骋觉得柴米油盐很有意思呢?
周司骋沉吟一下,同一个岗位意味着向蓁每天都要被劝分,罢了,比起让向蓁适应银行工作,牢牢生活在他的地盘里,被误解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