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棠不加糖
第180章 方奕VS亓泠
好在此处规则默认他这具分身乃是韩栎的法器，进入这黑白试炼之后，也未曾将他们分开。
虽然同为黑白试炼，但内容略有出入，如今栎栎的试炼玉符上，已经集齐了三个字����‘生、伤、杜’。
“栎栎，还是你运气好啊，这宝囊之中都是好东西。”
‘方奕’翻开完成试炼之后给出的宝囊，啧啧轻叹，他那边的宝囊是机关陷阱，韩栎这边随便打开一个至少也价值万滴虚髓。
“你那边呢？”韩栎接过虚髓就扔进了念笙界，好奇问道。
“刚入第二关。”
两人正聊着天，韩栎突然眼睛一亮，传音给方奕：“那个器灵小孩过来了，别出声。”
因着界域至宝的缘故，那器灵小孩出现在他附近，就能窥见其动静。
既然韩栎知道了，方奕自然也会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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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童音在规则的间隙里雀跃，随意哼出的声调欢快又调皮。
“嘿嘿，没想到真来了这么多人，这次可以好好玩玩了~”一只透明的小脚丫从虚空里探出来，一蹦一跳的朝着他们所在空间而来。
“上次来的那个女修倒也没有食言，可惜道心已空，与我无缘����”一黑一白的异色瞳孔，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还是这个好！”
黑白瞳的小孩凝视着韩栎，双手托着腮帮子，脸上笑意灿烂：“真好看，我果然眼光不俗，味道也好闻，嘻嘻，一定是个好主人！”
整个身体往前凑了凑，鼻尖也翕动着，不知在嗅着什么。
‘方奕’听到这里，假意绊了脚，贴在韩栎身上，轻轻嗅了嗅修长的侧颈，暗笑道：「的确很好闻。」
韩栎斜瞥他一眼，无声道：「别跟着胡闹，没听她说的那个女修吗？果然有人早有预谋。」
「嗯，我想‘那个女修’或许就是亓泠敢来的原因，要不要捉住这个器灵好好问问？」
「不，我倒是觉得可以趁此机会，引出她真正的目的，这个器灵性格顽皮，若是强行逼迫，恐怕会适得其反。」韩栎一边说着一边将冲来的对手一锏扫飞，一个转身稳稳落回在方奕身侧。
看见韩栎身姿潇洒，动作干净利落，小孩又是嘿嘿一笑，眼珠滴溜溜转，像只发现宝藏的小松鼠，“好玩好玩！头发黑黑的，眼睛像蜜糖，一定会是个好主人！”
“嗯，就是这个傀儡，有种……唔，说不出来的感觉。算了算了，反正主人好就行！”
“等他完成试炼，我就能出去咯~”
越想越兴奋，在原地蹦蹦跳跳转了一圈，突然停下拍了拍胸口：“对了对了，还有那件事呢，，主人主人，我等会儿再来看你~
言罢，她身影“噗”地散成光点，又在一道规则涟漪中凝聚，蹑手蹑脚（虽然没人看得见）的离开了。
等着器灵小孩完全离开，方奕也不装了，伸手捏住韩栎背后的头发，低头在青年耳边咬着声：“头发黑黑的，眼睛像蜜糖，一定是个好主人~”
“啧，”韩栎伸出拳头，咬着后槽牙，“我说过，再装成这个丑样，我就打到你双目失明！你是不是还想再瞎一次？”
“咳咳，我错了。”
“少磨磨唧唧的，赶紧通过试炼，去给你把这虚空至宝拿来。”
“给我？这小孩不是想让你当主人吗？”
“她的意见不重要。”韩栎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踏入了幽深长廊。
方奕站在原地闷笑一声，啧，到底谁刚刚说不能逼迫器灵的？
“主人！等等我。”
……
为了尽快弄清楚这背后之人的预谋，方奕二人不再留手，试炼玉符上很久就集齐了七个字。
最后就都只剩下一个“死”字。
而不知是这器灵故意，还是‘那个女修’预谋，方奕这最后一关的对手，并不陌生。
亓泠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奕，不知为何，眼中已然露出一丝快意：“你就是方寸天之主，一个区区化虚二重的蝼蚁之辈？”
方奕并未回话，一双黑眸渗出的冷意，仿佛能冻结亓泠身上传来的冰霜。
玉罗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嘞个乖乖！偷袭了主人道侣，还敢这么嚣张，真是无知者无畏，这家伙死定了！
方奕懒得多说，直接就问道：“你身上的墟之力是谁给你的？”
亓泠刚刚还桀骜的表情瞬间凝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话音未落，亓泠飞身悬空，蓝发飘扬，衣袖挥动之间，无数冰晶化为利刃，密不透风的朝着方奕攻来。
比起之前所遇到的对手，亓泠的十万界域威压，加上隐藏的墟之力，也让方奕感到了几分压力。
即便如此，方奕仍是面不改色，讥讽道：“一个被抛弃的棋子，还以为自己站在局外，比起你在外的可笑名声，你的道才是个笑话。”
方奕转身甩出上千石符，石符如受到无形牵引，飞速组成一个亘古字符，挡在他自己身前，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字：“困。”
亓泠身为帝尊，修炼数千万年，也算有几分见识，虽被他的话激怒，却在看见这字符之后，连连后退，背后浮现世界虚影，手段频出。
“你是谁！你为何会规则字符！？”亓泠眼中惊讶不再隐藏，此人不仅知道墟之力，还会规则字符！？
十方记载之中，可掌握规则字符之人，自古以来寥寥无几！
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化虚二重之人手上！？
“困”字一成，那漫天冰刃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时间之墙，前冲之势在刹那间被无限延缓、凝滞，如同琥珀中的蚊虫。
紧接着，规则扭曲，冰刃的轨迹不受控地彼此交缠、对撞，在叮当脆响中自我湮灭。
亓泠因为世界法相，勉强挡过困之境。
许是这力量有些熟悉，亓泠忽而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那方寸天就是融入了规则字符，才有了那般威力吧。”
败犬乱吠，亓泠狰狞着面孔，大吼道：“既然你知道墟之力，那就应该明白，如今的我，根本不是你这区区规则字符能够抗衡的！就算我是棋子，要往哪里落下，也要我自己决定！！！”
言罢，方奕就见亓泠顿时满身黑雾，头顶一枚黑色晶块旋转不停。
果然！跟月溪身上的黑色锥形晶块的一样，只是亓泠这块晶体的颜色更深，透出的力量更是邪异。
晶块旋转间，肆无忌惮的弥漫，整个空间都仿佛发出细微的被侵蚀的滋滋声，规则字符的光芒也略显晦暗。
这不是吞噬，此物散发出的并非能量波动，而是对一切大道规则的否定。
界墟之中到底诞生出了什么存在，上一个十方纪，他为何从未见过？
若是任由这种力量肆虐十方界域，只怕界墟的范围将会飞快扩大，加速这一十方纪的湮灭。
“是有些棘手，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见方奕脸色凝重，亓泠更是张狂，“哈哈哈哈，一个可悲的虫子，不知这十方规则湮灭，更不懂这大道何处终焉，而今死在本尊手下，能被墟吞，这是你的荣幸！”
亓泠猛然双臂张开，黑雾化作无数扭曲的触手，所过之处，一枚枚石符光芒黯淡，跌落在地，化为满地沙尘。
方奕眉头微蹙，看来之前在悬星界炼制的那些石符，能量太弱，无法发挥规则字符的真正威力。
黑雾瞬息而至，携卷着强横的威压，好似要将方奕撕个粉碎。
亓泠狞笑着，“你给我去死，去死！敢冒犯本尊的，全都要死！！！”
方奕轻嗤一声：“开。”
右眼升起炙热，顿时从深潭眼瞳之中鼓动出一个极其繁复的圆形法阵，法阵逆时针转动，宛如风轮。
那仿佛要将一切撕裂吞噬的黑雾，在亓泠震惊眼神中，被法阵席卷吞纳，如鲸吞牛饮，紧接着法阵骤然收缩，带着那骇人黑雾，全然收回方奕右眼之中。
“你做了什么？”亓泠微微一怔，并不理解方奕这找死的行为。
方奕嘴角勾出一个浅浅弧度，微微抬起眼睑，右眼已然变成一个黑洞，没有一丝白！
这般阴鸷表情，让亓泠不寒而栗，这并非源于恐惧。
右眼内如阳炎炙烤，深红的鲜血从眼眶不断溢出，顺着方奕凌厉的棱角缓缓滴落。
滴滴嗒嗒……
血液的颜色从红一点点变黑。
内里阵法崩溃又复原，和黑雾在不断融合消亡着对方。
是的，他右眼又瞎了。
栎栎一定会心疼的。
“这就是你所仰仗的力量？”
亓泠脸上的狞笑僵住了，逐渐化为一片空洞。
他放弃千万年累积，得到这以为能颠覆一切的力量，竟只让对方瞎了一只眼！
那他痛苦的挣扎，出卖神魂放弃己道的选择，究竟算什么？
还没结束，不！还没结束！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他分明该是最后的赢家！
亓泠不管不顾，疯狂榨干着晶块内的墟之力，可无一例外都融入方奕右眼，如入归墟那般自然。
随着本源法阵对墟之力的解构，方奕隐隐明白界墟存在的真正缘由。
而亓泠得到的“墟之力”不过是抽取了一部分黑暗大道将其融入了十方灰烬所形成的力量。
因为黑暗大道，所以能吞噬消融其他大道规则。
以前，他只知界墟和外界此消彼长，不明原因，如今阴差阳错，知晓了界墟隐藏的秘密。
方奕忽然哈哈大笑：“果然啊，十方界域的力量远不止如此！我这个十方之主还是做得不到位啊，这一次我定能彻底主宰整个十方！”
“本尊真该谢谢你啊，作为谢礼，我会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大道终焉。”
只见亓泠怔在原地，什么十方之主？他在说什么？呵…是不是说错了一个字，分明是方寸之主，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方奕举起那只未曾沾染鲜血的左手，指尖萦绕起一丝比亓泠黑雾更纯粹的色彩。
黑白试炼空间顿时一片漆黑，仿佛堕入深渊，再不见光芒。
亓泠不知自己身处何处，他的记忆好似在一点点消亡。
他看见了什么…一个黑点？一块罗盘？一个生命？
黑点忽而左右摇晃，上下震荡，像是落在被不断击打鼓面的水滴，接着骤然爆发出无比浩瀚的能量，将他目之所及全都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