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棠不加糖
轻纱罗裙,明明应该穿在女子身上,如今硬生生套在他身上,当真是不伦不类!
韩栎的面容硬朗,一看就不像个女子,但胜在皮肤白皙,倒也没有那般违和。
加上他腰细臀翘,身材修长,这般打扮倒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韩栎十分无奈,偏偏这衣服他还撕不破也脱不掉,就只能这般穿着。
正当韩栎环顾四周,苦恼自己如今情况之时,一声轻细的女声响起。
“寒月仙子,宗主说有事叫您过去商量。”
韩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绿衣侍女微微颔首,抬手示意韩栎跟着她走。
韩栎思索一番,心有猜测,也就跟着这女子出去了。
韩栎传音问韩烬:“怎么样?这里是幻阵吗?”
韩烬懵懂了一番,有些搞不懂,就知道这里面有好吃的。
韩栎无奈摆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宗门位于山峰内侧,四周雾气升腾,如烟如缕,缥缈似仙。
十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宛如擎天巨柱,围成一个规整的圆。
那众多的洞府皆巧妙地建立在山峰内侧,与山体浑然一体。
韩栎侧头看去,下方应是深不见底的灵泉水,水波荡漾,清澈见底。
灵泉水被山峰紧紧环绕,升腾而起的雾气如梦如幻,
韩栎第一次见宗门的模样,倒还有几分好奇,左右环顾,为这仙人宗门而惊叹。
天上飞翔的仙鹤,姿态优雅,它们的羽毛洁白如雪,翅膀舒展有力。
正当韩栎欣赏美景之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宗主,寒月仙子到了。”
“进来吧。”
等韩栎进了殿门之后,只见其宽敞开阔,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而正上方的宝座上,方奕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韩栎嘴角抽搐,心里略有尴尬。
方奕坐在那宝座之上,还真有几分宗主威仪。
月白长袍,领口与袖口皆镶有细密的金丝边,尊贵而典雅,若是不笑,不怒自威,令人仰之弥高。
韩栎见方奕一直盯着他,不想与他对视,背过身朝着窗户边走去。
身上的铃铛响声,明明十分悦耳,传入韩栎耳里,却是十足的尴尬和羞耻。
背后传来哈哈的大笑,韩栎更是咬牙切齿。
方奕调侃道:“你这么一打扮,倒也是像模像样,还算有几分姿色。”
韩栎不予理会,注视着窗外,白云踩在脚下,湖蓝天空,远眺而去,不见边际。
方奕步步靠近,从背后直接揽住韩栎的腰身。
韩栎顿时想要挣扎。
“别动,我有事要同你交代。” 淡然的语气却透着不容抗拒。
韩栎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我突破在即,需要闭关,这段时间,宗门就交给你了。”
韩栎愣了两秒,恍然想道:难道是要将那壁画上的情景重现?
“我知道了,你放心闭关。”
你放心闭关,等会儿我就去杀了你。
方奕呵呵一笑,突然顺着胳膊握起韩栎的左手。
将之前那枚乾坤戒,套在韩栎的中指上。
韩栎一身鸡皮疙瘩,正欲取了乾坤戒,给他一拳。
只听见方奕用最温柔的语气,威胁道:“你要是敢取下来,我就将你炼制成人傀,永生永世只能做我身下的宠奴。”
韩栎打了个冷颤。
方奕不是在吓唬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韩栎逼着自己放松,收敛自己的杀意。
方奕低头吻了吻韩栎的后颈,说道:“这才乖,想反抗,就等你有能力杀了我再说。”
旋即松开韩栎,转身就去修炼室闭关了。
韩栎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行动。
紧紧握着窗户的边缘,似乎要将其掰断。
低垂着眼眸,里面流动的是无尽的恨意。
方奕!!!
方奕进了修炼室,盘腿打坐,闭关突破,等着韩栎来杀了他。
俊逸的面容下,还带着一抹悠然自得的笑容。
韩栎应该不会犹豫的。
方奕轻笑一声,换做是他,也不会犹豫。
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幻境是怎么回事?
其实都与他们之前踏足的那座精致华丽的宫殿有关。
宫殿之下被布置了一个幻阵。
想要走出幻阵,有两种方式。
要么通过强大的实力直接破开阵法。
要么就要按照幻阵的指引完成它的要求,从而解除幻阵。
以韩栎目前的实力,还破不开渡劫期的阵法。
方奕虽然可以用神魂破开,但是他不想。
他知道这个幻阵是没有危险的,又何须大费周章。
何况,他想试一试,看看韩栎到底有多恨他,多想杀了他。
过了一会儿,方奕感到有气息接近,他便知道,韩栎来了。
说来也是,即便是闭关,那个壁画上的男子,当真就不知道是谁接近他吗?
闭上眼睛,细细感受。
韩栎的脚步虽轻,期间却并未停顿。
越来越近,几乎快要靠上来。
脚步停顿的那一瞬间,没有丝毫犹豫,灵气化成的长剑就刺穿了方奕的胸膛。
韩栎觉得不解气,灵剑抽出,又接连捅了好几下。
方奕转身看着韩栎,勾起唇角:“栎栎,这么想我死?”
韩栎眼神闪烁:“是你该死!”
方奕喷出一口鲜血,原本月白长衫瞬间化为玄色。
长发飘飘,眼中乌黑一片,已是入魔之兆。
方奕抬手一道魔气打出,便在同一位置刺穿了韩栎的身体。
韩栎倒下之前,脸上还留着释然的笑容。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就在此时,周围的场景瞬息万变,时间飞速倒退。
韩栎和方奕,也从幻境中挣脱而出,成为了两个旁观者,被动的看完了这一男一女之间,曾经发生的一切。
刚刚两人所做,不过是生搬硬套,只是为了触发幻阵。
若他们不按照壁画上的内容走下去,就会不断重复,直到他们做对为止。
也不知为何布置个这样的幻阵?
难道是想知道,这同样的情景之下,面对自己的爱人,真的可以毫不留情的动手吗?
不过,韩栎和方奕的情况有所不同。
幻境之中情景重现,方可得知,那女子为何要杀了自己的道侣。
这一切的起因,都要从这位男子,为了开宗立派,选择了这一片山脉说起。
这片山川,自然而成,曾是一片荒野,里面住着各种飞鸟走兽。
男子为了开垦山脉,将里面的走兽,或收服、或赶走、或杀害。
很不幸,里面住着的白狐一家,在逃亡之时,修为较高的两只被男子一剑斩杀。
白狐不易收服,若是放他们离开,他怕放虎归山,对宗门不利。
而留下唯一的小白狐,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亲被杀,无能为力。
它将男子的模样深深印在脑海里。
而这只幼小的白狐,便是后来的那个女子。
为了报仇,她伺机而动,想尽一切办法接近这位宗主。
可人妖有别,修真者对妖修太过警惕。
但她不气馁,为了接近男子,她不惜一切,甚至舍弃狐身。
承受抽骨之痛,散尽一身妖力,历经磨难,终是修成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