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 第105章

作者:咩咩指导 标签: 玄幻灵异

第104章 温老师爽爽的

温枕秋吃过饭,礼貌地道了别。

牧云决长了一张极优越的脸,骨相分明,眉眼深邃,平日里表情总是淡淡的,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漠。

而此刻,那张脸似乎正濒临破碎的边缘,连嘴角勉力维持的笑容都显得僵硬而脆弱。

他送温枕秋到门口,刚拉开自己家的门,温枕秋便停下了脚步,脸上依旧是那份无可挑剔的温和:

“别送了,隔壁就是我家。你早点休息。”

“……好。”

牧云决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那……哥,晚安。”

“晚安。”

温枕秋说完,自然地转过身将他家的门带上。

而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世界的声音似乎在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他自己胸膛里,那越来越微弱,几乎要停滞的心跳。

砰……咚……砰……

然后,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心脏,好像真的不跳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无法驱散他身上骤然降临的寒意。

他近乎茫然地将视线投向餐桌。

那里,火锅的汤底早已停止沸腾,残留的汤汁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对面的椅子空着,碗筷摆放得整齐,仿佛刚才那个人坐在这里,笑着对他说话的场景,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幻觉。

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他以后再也不能像这样,和温枕秋坐在一起吃饭,不能看着他对自己笑,不能听到他用那种温和的嗓音叫自己的名字……

巨大的恐慌与绝望终于冲垮了最后一道堤防。

牧云决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迅速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悄无声息。

他甚至……还没有暴露那些最肮脏、最不堪的手段。

仅仅是因为自己那按捺不住,泄露了一点点真实心意的蠢话。

仅仅是因为“爱他”这件事本身……就被温枕秋温和而坚定地推开了。

他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视线一片模糊,他踉跄着走到餐桌边,缓缓在温枕秋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指尖触碰到尚有余温的椅面,那细微的温度却像烙铁一样烫伤了他。

泪水无声地汹涌,一滴接一滴,落在空了的碗碟边缘,落在他自己冰凉的手背上。

他早该知道的。

偷来的幸福,如同精心吹制的琉璃泡泡,再美再炫目,也终究一触即破。

只是他没料到,破灭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甚至不给他任何反应和挽回的余地。

牧云决痛苦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桌沿上,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

“别……求您,别抛弃我……”

另一边,温枕秋回到自己家。

他走进浴室洗漱,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立刻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过身体。

水声淅沥中,他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淡去。

仅仅是表情上一点细微的调整,语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那位看似游刃有余的“猎人”先生,就几乎维持不住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了。

那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里,翻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浓烈得仿佛实质。

这让温枕秋感受到一种近乎战栗的快感。

他愉悦地眯起眼睛,任由水流滑过眼睫,喉结随着一声轻笑滚动了一下。

回想起牧云决最后那几乎破碎的神情,哪里还像是个步步为营的猎手?

分明……像是一条做错了事,惶惶不安,害怕被主人彻底遗弃,无家可归的狗啊。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沾着水汽的唇角。

浴室氤氲的热气将他的眼尾晕染出一片淡淡的潮红,平添了几分慵懒而危险的意味。

他对着迷蒙的水雾,勾唇浅浅地叹息了一声。

这就当作是……给猎人先生在春节的这段时间,‘造梦’怠慢的小小惩罚吧。

躺回床上,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温枕秋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听书APP,找到了“醒冬”的音频合集,随意选了一段播放。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立刻流淌出来,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一如既往地好听,带着能抚平一切焦躁的魔力。

“嗯,声音真好听。”他低声自语,满足地喟叹。

然而,他闭上眼睛时,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也恰好地遮掩住了眸底深处,那一闪而过近乎偏执的独占欲。

梦境如约而至。

天气依旧晴朗得不真实,枫叶林被阳光镀上温暖的金边。

但那团始终看不清身形的存在,今日却显得格外粘稠沉重,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它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温枕秋身上,不再是单纯的凝视,而是夹杂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气息。

它似乎一直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嘴唇不断开合,声音却像是隔了厚重的水层,模糊不清,无法辨识具体的字句。

梦境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温枕秋虽然听不清内容,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话语里汹涌的情绪。

是在卑微地祈求,是在痛苦地忏悔,是在绝望地……索取某种回应或确认。

那个“男鬼”,正在向他索取。

温枕秋平静地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对方。

他无法理解,或者说,不愿去理解,对方究竟想从自己这里索取什么。

今天的梦境比以往更加混乱而无序。

他走到林间那张长椅边,坐了下来。

姿态从容,仿佛不是在光怪陆离的梦境,而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那团模糊的身影立刻跟了过来,几乎是匍匐着,蜷缩在他的脚边。

有什么冰凉而黏腻的东西,悄无声息地攀附上了他的小腿。

温枕秋低头。

是它的手。

它的手带着非人的凉意,却又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诡异的滚烫。

温枕秋没有挣扎。

它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低下头,将滚烫的唇印在他的小腿内侧。

一个吻。

接着,又是一个。

湿漉漉的,灼热得仿佛要在他皮肤上留下烙印。

他哭了?

温枕秋垂下眼眸,冷漠地看着它。

不给予任何反馈,不回应,也不抗拒,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静默地注视着信徒狂热的朝拜。

在阳光明媚,枫叶如火的背景下,这个模糊的存在跪在自己面前,用最卑微的方式,试图挽留,或者说……

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自己束缚在他的梦境里。

温枕秋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施加了一点现实的压力之后,今夜的梦境,果然变得更有意思了。

他这种毫无反应,近乎漠然的态度,似乎极大地刺激了对方。

无形粘稠触感的“物质”开始不安地涌动,更加紧密地缠绕上他的腰肢,带着一种焦灼的,试图引起他注意的力度。

温枕秋依旧沉默,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男鬼”似乎颤抖得更加厉害。

那双冰冷又滚烫的手,落在了他的腰侧,模糊的头仰了起来,“望”向他。

即使没有清晰的五官,温枕秋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啊,他明白了。

牧云决想取悦他。

在现实里,被自己用“哥哥”的身份温柔地推开否定之后,

他就如此迫不及待地,在完全由他掌控的梦境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求得自己的接纳,证明自己的存在。

或者说,重新建立起那脆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