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13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确实没有,但凡贺邈现在还能两条腿站着,驰聿就不会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好不容易给贺邈解了心宽,驰聿还没来得及与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猫人亲昵两口,那该死的非他安命药效就已经到头了。

爱人变宠物,刚刚还在怀里半推半就的贺邈转瞬就退化成了猫,眨巴着金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驰聿的嘴上还湿着,就被迫守上夜里的活寡了。

“姐。”

驰聿咕咚咚喝了整瓶的冰水,哗啦一声捏扁了瓶。

“你知道兽人激素分泌失调这种病吗?”

第98章 你终于,打算醒来了吗?

这已经是驰慧第二次从驰聿的嘴里听到这个病,她的表情变得怪异,冰袋停在小腿上缓慢凝成水汽,顺着她的小腿滴落在了沙发上。

她清楚驰聿的性格,这样重复问过的问题,一定有他的深意。

“你怎么又这么问。”

驰慧将冰袋啪嗒一声扔在桌上,抽出纸巾把自己手上的水迹擦干,手边发出嗡嗡两声响,驰慧看了一眼晃着手机的驰聿,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传来的文件被自动打开,驰慧的眼镜反射着文档页面白漆漆的光,其后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

驰慧将病人信息那一栏看了几遍,终于确认这个名字的确是自家弟弟身边经常出现的那个兽人的。

“这个激素水平……问题很大啊。”

这份报告可与驰慧第一次见贺邈时的那份报告完全不同,那时贺邈体内还有非他安命的药效残留,驰慧乍然之下看不出有多大问题,可现在这一份是驰聿带着猫身的贺邈新做的,如此对比,问题就显而易见了。

这么长的时间,这个猫科兽人的激素分泌能力居然毫无改善,只能凭药物干预来维持人身。

“……倒是挺可惜的。”驰慧咂了咂舌:“但是及时补充非他安命,还是可以……”

“他一天只能吃两片药,再多,他身体会不舒服。”驰聿打断了驰慧的话。

“过敏?”驰慧蹙起了眉头。

兽人对非他安命过敏,就好像是人类对空气过敏一样,听着有些匪夷所思。

“两片啊,难道现在……”驰慧有些意外地抬起了眉梢,看了看远处紧闭的客卧方向。

驰聿默不作声地点了头算是肯定驰慧的猜想,这下驰慧也是反应过来了,两手一拍:“那上回那只黑猫……!”

“心里清楚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驰慧也是资深猫奴了,听到驰聿的房里现在就藏着一只猫,立刻坐不住了,摩拳擦掌地抢过驰聿手里的几盒刺身,想要去套套近乎。

驰聿哪能让她去骚扰贺邈,姐弟互相横拦竖挡,最终还是驰慧这个体质稍弱的医学生败下阵来。

“那你现在是要养他一辈子?”

驰慧跌坐回沙发上,咂摸着驰聿这些日子里的行事作风,觉得他好像是有这个意思。

“……”驰聿没有答话,只是低头看着屏幕上贺邈病历上那张一板一眼秀气白皙的证件照。

“这对他不公平。”

驰聿用指腹摩挲证件照上猫人的脸边,漆黑的眼瞳盯着他,不知道是在说圈养他不公平,还是说丧失分泌能力不公平。

“我问了专家,说是可以用颅磁刺激定位脑区的疗法试一试。”

“颅磁刺激定位脑区?”驰慧摸索着下巴:“这个疗法可得……”

“可得注意啊!”

林奕的脸上十分严肃,用手指点着屏幕上复杂的大脑三维成像图,做最后的治疗说明和风险确认,他将那行刺激疗程不得中断圈了又圈,语重心长。

“这是直接刺激大脑皮层的治疗方法,如果没有持续性的刺激,强行中断是会破坏神经的!”

“颅磁刺激定位脑区疗法的核心,就是通过靶向生物制剂和精准的经颅磁刺激,强行刺激贺邈先生大脑中那些属于猫科动物的神经连接,同时强化和修复他原本的神经通路。”

一旁的专家助手比林奕要冷静多了,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指着向成像图中的几处不稳定区域:“这些部分都是会连接刺激的部分,您也看到了,这是大脑,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

眼前的贺邈点了点下巴,他已经提前吃过了非他安命,尽自己可能在配合治疗了。

“如果中断,会有什么问题?”驰聿心里觉得不安,追问了一句。

助手的目光转向了驰聿,口气异常严肃:“ 生物制剂会不断标记干扰异常神经,在此期间,会有引导保护性的神经因子生成,如果突然中止,失去压制的异常神经活动会反扑,与正在修复的正常通路发生冲突,昏迷、休克,或者认知功能损伤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您清楚知道了这些风险,就在这里签个字吧。”

助手将风险知情同意书递到了驰聿的跟前:“任何疾病的治疗都有可能产生风险,希望您能够理解。”

驰聿捏着贺邈肩头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可他脸色依旧沉静:“好。”

签字笔就在手边,驰聿刚要伸手去拿,贺邈却已经抢先一步,在知情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驰聿的手停了停,低头看向了贺邈。

“我自己签就好。”

贺邈的声音很平静,他抬头看向驰聿,并不是要刻意地与驰聿保持距离,反倒像是在提前给驰聿可能承担的责任卸责。

“……咳咳。”

林奕看出了气氛的微妙,清清嗓,将两人注意力吸引过来。

“用不着抢。”

林奕啪地一声将另一张单子拍在桌上,意有所指:“这儿还有医疗决策授权书,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在治疗期间发生任何意外,需要一个人在无法联系其他家属的情况下,代表病人做出决定。”

“这张单子,不能病人自己签。”

驰聿扬了扬眉梢,像是在对贺邈挑衅一样,在单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两张单子交叠在一起,两个名字紧紧相依。

“好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助手努力维持着自己处变不惊的高冷人设,将桌上的单子归到一处:“病人先去治疗室吧。”

几人一同起身向外走去,落在后面的贺邈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与专家交谈的驰聿,轻轻撇了撇自己的耳尖。

换上病号服,贺邈的头发被仔细地剃去小片,几个秃秃的圆点上贴好了电极片,各色管线连接着滴滴作响的仪器,似乎是在替他璀璨的金眸蓄能,他的目光落在替他贴片的小护士脸上,那年纪小的妹妹立刻臊了一个大红脸。

“咳……别紧张,配合我们治疗就行了。”小护士一本正经,叮嘱这个好看的猫科兽人。

“嗯,谢谢。”

要是驰聿在这儿,这会儿就该吃味了,不过他现在还在病房外跟专家询问注意事项,让贺邈耳根子短暂地清净了一会儿。

摸索着贴在手臂上的仪器,贺邈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你们科的那个梁原,我想给他办个转院。”

驰聿将病房门关好,确认屋里的贺邈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这才转头向林奕低声道:“都两年了,倒不是我不信任你们医院,但也得去别的地方看看,待在这儿…… 我不放心。”

“不放心?”

林奕没明白他的意思,京市市人民医院有全华国最好的医疗系统了,他们称第二,绝没人敢称第一。

“实在不行,就让我家里的医疗团队照顾,反正是不能留在这儿。”

驰聿早就想这样做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抓住姚辅的尾巴,没敢轻举妄动,可现在想想,没有证据也无妨,只要能离那个姓姚的远一点,无论是贺邈还是那个梁原,都是好事一件。

“这个……”林奕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脑袋,瞥了一眼病房门,同样低声地开口道:“你也不是病人家属,正常来说,咱们都做不了这个主,要让贺邈同意才行……”

“他会同意的。”

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两人一同闭嘴噤声,看向了病房大门。

还好,站在那儿的不是贺邈,是刚刚进门贴片的小护士,她做完了自己的事,差不多也到了去护士站交接工作的时间,出了病房,给林奕打过招呼后便脚步匆匆地向护士站走去。

市人民医院的工资不低,相应的,所承担的压力也很大,昨天值了大夜的护士脚下轻飘飘地,跑过拐角,迎面便撞上了一道人影。

小护士生怕是撞到了病人,还没站稳便忙不迭地开始道歉,直到看清对面是谁,这才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姚医生!吓了我一跳,您没事儿吧?”

姚辅退的及时,没被毛手毛脚的护士撞到,他脸上挂着一贯的浅笑,把目光落在她跑来的方向。

“没事儿,急匆匆地,是去做什么了?”

“有个病人要贴片……哎呀,这位是……”

小护士也知道不能随意透露病人病情,看到姚辅身后跟着的人,下意识地便想要转移话题,可当她真看清了那人的脸,还真被吓了一跳。

脸上淤青还未完全褪去,图楠雅站在姚辅身后与小护士对上了眼,他伤口的缝线还未取,鼻梁上也固定着矫形夹板,再配上阴鸷的目光,让他本就凶狠的面容更多了狰狞。

“凑巧遇到的病人,找不到科室,我就给他带个路。”

姚辅好整以暇语气自然,丝毫没有扯谎的意思,不过见小护士不住地打量图楠雅,他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抬步挡住了她的目光。

“我刚刚看到你们护士长回来了,快去交接吧。”

“哦哦哦,对,那我先去了姚医生!”

小护士也不想跟长得那么凶的图楠雅多待,那高个儿男人脸上伤的那么重,居然还咧着牙对她笑,看着怪吓人的。

小护士脚底抹油一样地拔腿逃跑,姚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这才放平嘴角开了口:“我不是跟你说了要老实一点吗?”

“是她自己撞上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图楠雅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膀,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虽然脸上还是难看,但身体状况已经好上许多了。

他有点期待地搓了搓手,对着姚辅催促道:“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姚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图楠雅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兴奋,迸射出的那种热切让人觉得他不像活人,像是地狱爬上人世间贪图取乐的鬼,想要迫不及待地看到热闹。

图楠雅这幅模样明显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可姚辅没说什么,只是回头走在前方继续带路。

四周医护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向姚辅招呼问候,这个斯文干练还能力极强的医生是医院的红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两人脚步不停,一路穿过消防通道来到神经内科的看护病房,图楠雅从兜帽底下打量着路过的一间间病房大门,里面或是病人或是家属,都是满面愁容。

只有图楠雅,美滋滋地哼着调调儿,脚步轻快地像要长出翅膀飞起来。

他的眼前出现了4503的病房门牌,姚辅停在了病房门前,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里面的护工被吓了一跳,立刻低低得埋下头,将头上的护工帽压低,回身便想往外走。

可这回姚辅却先一步关上了门,伸手拍了拍明显吓到的护工肩膀,对他低声道:“在这儿待会儿吧。”

“好,好的……”

护工哆哆嗦嗦,只得乖乖地贴墙站好,那卑躬屈膝的模样不像护工见了医生,反倒像是鹌鹑见了猛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