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灿灿
驰聿的衣裳总是暗色的,烟灰色的真丝睡衣衬得贺邈那身皮更苍白了,贺邈的胸口起伏两下,那小金鱼便从他的胸前缓慢滑到旁侧。
驰聿的目光也随着那抹金黄,滑进了贺邈的睡衣下面。
贺邈的尾巴总是提前暴露自家主人的心情,尾尖带白的尾巴在床单上簌簌地响了一阵,有点紧张地蜷在一起,像是要帮着贺邈躲避驰聿目光一样藏在了被褥之间。
“我看不清。”驰聿低下了头,往贺邈的眼前靠了靠。
他的手指解开了贺邈的衣扣,昏暗的房里,只有一点点解掉遮掩的衣料摩挲声响和铃铛清脆的铃声。
可能金锁真的就有那么沉,驰聿的手微微一压,贺邈便后仰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床垫吱嘎一声响,再接一声,是驰聿两膝一跪上了床。
不合身的睡衣左右大敞,指腹摸索绷紧的红绳,驰聿的手轻轻捏了捏贺邈那细白的脖颈。
绳扣收紧,微微勒进了贺邈的皮肉里,让那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点红痕。
可驰聿的触摸反倒让贺邈更紧张,驰聿察觉到手掌下的猫人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腿,两脚搭在床沿,摆出了一个要随时发力蹬腿逃跑的姿势。
驰聿的两手搭在了贺邈支起的膝盖上,让这个危险的姿势变得更加危险了。
驰聿的两手用力,把贺邈紧绷的腿分得更开,俯身,驰聿向那对昏黑房间里唯一的亮光凑去。
“驰聿。”贺邈短促地喊了一声,尾巴一横,欲盖弥彰地挡在自己与驰聿之间,驰聿的脸停在了贺邈的鼻尖跟前,瞳孔之间看得到对方的身影。
金锁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叮叮当,像是刮挠在了谁的心上。
“怎么了?”
驰聿的嗓子有点儿干燥,他的声音本就低沉,现在在贺邈咫尺远的地方响了起来,震得贺邈觉得自己耳膜都在跟着痒。
“……”贺邈安静了瞬间,这才声音平稳的开了口:“你压到我了。”
驰聿伸手摸了一把床上,贺邈的尾巴正蜷在那里,被手掌覆盖上便主动地缠绕上了驰聿的手指,左右摇晃好不激动的模样。
“没压到。”驰聿回他。
“压到了。”贺邈挪了挪自己的腰胯。
窗外的风带着雪粒扑在玻璃上,又被沙沙啦啦地吹得四散奔逃,潮热的鼻息落在贺邈耳边,身体严丝合缝的贴着,驰聿没再等下去,柔软的亲吻落在了贺邈额角,一点一点地向下摩挲试探。
贺邈单薄的唇被温柔覆盖,驰聿轻轻捏了捏他的腮边,牙关便仿佛脱力一般融开,舌面互相擦过,痒得贺邈不住地缩着脖颈。
可驰聿的手托着他的下颌,只用了一点儿力,贺邈就仰着脑袋不动了。
唇角撑大,身下的猫人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又因为喘得太快被口水呛到,贺邈闷闷地咳嗽起来。
“用鼻子呼吸。”
驰聿用鼻尖刮搔贺邈滚烫的脸颊,心下已经软成了一片,他歪头感受了一下贴合处不属于自己的异常,点了点头调侃道:“现在你也压到我了。”
燥热的手掌沿着贺邈侧腰向下摩挲,驰聿停在了裤腰上,还不等动作,他的手就被两只猫爪给按住了。
“驰聿。”
贺邈缓过来了一口气,他的喉结滚动,声音是平的,那双金色的眼眸却在四下乱瞟:“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
驰聿抬了抬眉梢,他知道如果贺邈不愿意,这会儿就该踹他下床了,现在他还好端端地压在这儿,应该还能商量。
该不会是争上下吧?驰聿的心里跳了跳。
“我今年二十六了。”贺邈的眼睛眨动了一下。
“所以?”
“你十八岁成年的时候,我才刚上初中。”
驰聿的手顿住了,半轮的年龄差他算得清,也清楚这是贺邈想要临阵脱逃打的退堂鼓。
不过摸了一把贺邈紧绷的后腰,驰聿支起了自己的身子。
“还真是。”
驰聿漆黑的眼眸框着床上袒露的猫人,看了看贺邈因为兴起而不停颤抖的尾尖,驰聿没有下床,反倒一托贺邈的腿弯把人往上一推,单薄的猫人轻轻松松就被推到了床褥中央。
驰聿俯身,看向了贺邈早就奋起抗议的猫条,嘴角抬起,他的牙关叼住了贺邈的裤腰。
鼻息落在小腹,驰聿话说的含糊,却让贺邈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可惜你现在不是十二。”裤腰拉扯,驰聿将脑袋埋了下去:“我也不是十八。”
第82章 浅尝猫条。
驰聿的床睡起来很舒服,当猫时贺邈喜欢偷偷地跳到床角,爪垫在床单上刨抓两下,再蹭一蹭四爪爪面,直到把自己清理的干干净净了,再钻进驰聿的被褥里去。
驰聿的被子里总是暖的像初春,热乎乎的,还带着驰聿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偶尔天冷,贺邈还会在被褥里贴着驰聿睡觉,直到驰聿自己都燥的受不了,才会短促地把他抱开。
不过这回换贺邈躁动到难以自制了,那条尾尖带白的尾巴痉挛似得抖动,拍的身下被褥沙沙响,湿润温暖的热度包裹下来,贺邈像是想要逃跑似得猛地拱腰,又被驰聿硬是压住放平了。
箍着腰身的手指轻轻揉捏,驰聿的安抚在这个时候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你……你松开……”
猫科在兽人社会里的风评是两个极端,一方面,猫科兽人由于自身的动物特征明显,长相要比其他种类的兽人柔和漂亮上许多,没有那么具有攻击性,能更好的融入社会,被人类接纳的程度也更高,所以在人际交往中,他们大概率会有很大的优势。
而另一方面,猫科兽人留存下来的动物本能也更多,例如见到食物链下级的兽人时会有兴奋反应,看到高度移动的小型动物也会想要追逐,追求攀高跑跳,喜欢肉食鱼腥,这种种的动物特性可能会被藏得很好,可有一点,是藏也藏不了的。
猫科兽人的情欲,是社会公认的容易撩动。
驰聿只是刚刚浅尝贺邈的猫条,便立刻被两只猫爪揪住了脑后的头发。
贺邈嘴上说着松开,驰聿却被他压得更低了两分,猫条开口抵在上颚,不是一个舒适的吃猫条的姿势。
驰聿知道贺邈心急,二十六岁是个成熟的年纪,但在床|上就不一定是个什么样子了,虽说驰聿也跟贺邈一样是头一回,可到底比贺邈沉得住气。
吐了猫条,驰聿微微皱了皱眉头,抿嘴感受了一下舌|面上咸湿的味道,猫条居然会是这个口味,实话说,算不上好。
驰聿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吃猫条,可眼见贺邈那条尾巴哆嗦着就去拉他的手腕,驰聿又觉得吃就吃了,猫喜欢就好。
“你老实点。”被贺邈的尾巴拽地动不了,驰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那不讲理的尾巴根,伸手一压贺邈的腿,这才发现床上的猫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猫科兽人平常是不会打呼噜的,驰聿当他们是恢复人身时没有这个生理反应,可渐渐地,驰聿从贺邈的肋下听到了小声的呼噜轻响。
驰聿抬了抬眉毛,低头将耳朵贴在了贺邈的肚皮上,听着急躁呼吸里夹杂着的呼噜声,他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劣的笑。
“贺队。”
驰聿轻轻叼了一口贺邈紧绷的腰腹,伸手攥住了质量不好已经淌漏汁水的猫条,手下力道加重,驰聿从呼噜声里听到了一声倒抽哽咽的惊呼。
“舒服吗,贺队?”
驰聿压得更近了,刺激过于强烈,贺邈一把抓了旁边的被褥想要遮挡自己的脸,可他到底是血气方刚做警察的年纪,一把下去,床单便发出哗啦一声响,被贺邈扯出好大一个洞来。
“放松,放松……”
驰聿无所谓一条床单,他低下头,把细密的吻落在贺邈滚烫的皮肤上,反正这里又不会被别人看到,驰聿的牙关打开,在苍白的皮肤上重重地衔了一口。
“驰……!!”
贺邈的眼睛眯缝开一道缝,低头看去,却发现驰聿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
那漆黑的眼瞳里倒映出他慌张的面孔,贺邈的猫耳飞快地压低,一把攥住驰聿的发顶,像条打捞上岸的活鱼,猛地挣扭起来。
要不是驰聿体力过人,差点就被贺邈真的逃开了,床垫发出一阵吱嘎响声,从床架上脱离开了好大一个角度,直到贺邈再次脱力跌回床上,驰聿这才松开了钳制住他的两手。
贺邈的呼吸急躁的一塌糊涂,锁骨下的长命锁随着他的胸膛起伏发出一阵清脆的响,明明是足金的锁,驰聿却只能看到贺邈眯起的眼里的金黄。
虽说上回在NewLife驰聿已经初见端倪,可货真价实地看到贺邈的反应,他还是在心里觉得惊讶,驰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黏糊湿漉一片,看得出来时憋了很久了。
拍了拍贺邈,驰聿伸手把人翻趴在床上,解下了那只不停作响的长命锁。
“太紧了。”
驰聿替贺邈把裤子穿好,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尾巴收入裤腰的地方,目光下滑,落在了饱满的臀|上,他的目光沉了又沉,可还是一拍贺邈屁股,把人囫囵地从床上架了起来。
驰聿把脚软的贺邈拖到窗边,智能家居识别到有人靠近,缓慢地拉开了窗帘,驰聿看了看外面落雪的天气,将瘫软的猫人扔在了窗边的摇椅上。
“下回吧,这次什么都没准备。”
驰聿亲了亲贺邈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劝告自己。
床上乱的一塌糊涂,驰聿把脏乱的床单草草卷起扔在地上,换上了更柔软的羊绒被褥。
饱暖思淫|欲,淫完思饱满,贺邈回过神来,驰聿的手机已经递到了眼前。
手机上是金门大厦的外送页面,能把星级酒楼当外卖店来吃,驰聿是贺邈见过的第一个。
“先吃点东西。”
驰聿把手机塞进了贺邈的手里,踢过拖鞋来,给他细致地穿好。
“一会儿我们回一趟警校,虽然我不介意你总是穿我的衣服,但是其他的必需品还是带过来吧。”
没有铺垫也没有商量,驰聿自然地就好像贺邈天生该住在这儿一样。
可贺邈的确没有哪里可去,就算有,他也只想留在这里。
贺邈挑拣着点了几个肉菜,驰聿把手机抢来,又升格点了几道规格更高的好菜,磨蹭许久,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出了卧室大门。
蹲守在卧室门口的地黄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斜眼瞥着跟着贺邈钻进浴室的驰聿,尾巴一甩,踏进了驰聿的卧室。
卧室里已经焕然一新,哪里都是干干净净,可看着换了被褥四件套的床,地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警长在跟自家主人密谋什么?地黄认为有必要深究一下。
被贺邈从浴室里赶了出来,驰聿一眼就发现了在卧室里探头探脑的地黄,这狗精的厉害,围着地板上那撕烂的床单闻个没完,驰聿将一惊一乍的地黄赶走,把那破破烂烂的床单捡了起来。
嗯,这个力道要是抓在自己背上,怕是要皮开肉绽了。
驰聿点了点脑袋。
看来贺邈心里还是有他的。
市人民医院的治疗方案还没有出来,毕竟没有可供参考的先例,贺邈还要时不时地被抓去做更多的检查供会诊研究。
这样一来,贺邈住在驰聿家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两人约法三章,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里,贺邈每天只许吃一片非他安命,除非情况紧急,再不许吃第二片。
贺邈虽然不情愿,可局里已经开了停职报告,他也只能积极地配合治疗早日归队。
恢复了人身,两个大男人头对着头把饭吃得像打仗,不出十分钟,那些个鱼啊肉啊便大半进了贺邈的肚子,看看时间,驰聿给贺邈左右包裹得严严实实,打车往警校赶去。
这个点儿卡的刚刚好,又是警校下课吃饭的热闹时间,驰聿站在校门感叹了一句时过境迁,被贺邈从后头骂了一句,这才勾肩搭背地往宿舍楼里去。
“哎!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