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方知许脑袋往后,朝卓安抱歉道:“那我们就先这样写着吧,反正论文就差统稿后调整格式。”
他刚说完后脑袋就被一巴掌拢回。
方知许:“。”
醋缸。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只有敲键盘的声响,没几句交谈声,直至完稿。
“卓安,那就写到这里吧,论文我明天交给老师,等老师批改后再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好。”
方知许把电脑放回包里,说着看向卓安:“那我们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好。”
陆宴礼拿过方知许的书包,握着他的胳膊带着人往外走:“晚安就不用说了,那样更像小三了。”
方知许:“……”过不去了是吧。
卓安看向两人离开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乔郁组长】
是他之前本科在陆苏集团实习时带他的程序部组长。
他接了起来:“乔哥,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道:“下周三,陆苏集团跟学院有场联合举办的科研会,之前你也有跟过我做过雪狼定位仪设备3.0这个项目,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参加?”
卓安有些诧异,他哪里想到自己也就是在陆苏集团实习过,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机会,面露欣喜:“当、当然有时间,谢谢乔哥给的机会,我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机会。”
“你之前在组里就表现得很好,或许毕业后我们还有机会碰面合作。我这里有两个名额,一个给你,另一个名额你可以带你同专业的同学,科研会的含金量比较高,你可以好好把握机会。”
“好,我知道了,谢谢乔哥!”
挂断电话后,乔郁兴奋得久久不能平静,还有一个名额……还有一个名额……
他家境一般,没有家里人托举,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的读上来,是奖学金将自己托到现在这里,自然跟方知许这样顺风顺水的背景比不了。
更别说方知许竟然跟苏教授的大儿子陆宴礼结了婚,那自然更比不了。
不论是科研项目,课题项目,拿到手的项目哪里是一个研一学生能够得到的资源。
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家境一般,条件一般,就连多问方知许两句保护区的情况都不愿意跟自己说。
他不甘心。
乔郁深呼吸,调整情绪,他翻出聊天界面,找到那个粉色塑料袋套头的小猪头像,给方知许发了条信息。
晚上九点多的停车场空荡安静。
两声解锁车辆的动静显得格外清晰。
方知许打开副驾驶门,弯身坐了进去,刚关车门都还没坐稳,一只大手已经从身侧伸过来,扣住他的后颈,阴影落下,温热的吻覆了上来。
世界仿佛安静了,只剩下彼此交错吞咽的呼吸。
只听到驾驶座的座椅‘咔哒’一声,往后移了些距离,让位置宽敞了很多。
陆宴礼单臂直接把方知许从副驾驶抱到腿上,宝贝似的抱着他,继续吻。
……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
方知许热得一身汗,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这样耽溺下去不行,喘着气伸手将陆宴礼推开。
“……停,停了。”
“为什么?”陆宴礼被推得退开一点,手臂却没松,又把人搂了回来,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哄着他:“不舒服吗?”
“是舒不舒服的问题吗!”方知许被杵得慌,他生怕陆宴礼一冲动就在这车上把他给办了,双手捧上他的脸,认真看着他:“陆宴礼,你听着,最后这事我是不愿的,唯独这件事不能够强迫我,听到没?”
“什么最后这事?”陆宴礼问。
方知许听陆宴礼还敢反问,气得够呛,双手掐住他的脸愠怒道:“你说呢,你问问你自己这东西!”
说完往下用力一拍。
刚拍完手腕倏然被握住。
车内没开车灯,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对方的呼吸太深,深得有些危险。
“你折磨我。”
方知许听着耳畔这句暗哑的低喘,被紧紧拢在怀里,跟对方体格悬殊太大,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将脸埋在对方肩颈里,闷声道:“我哪有折磨你,明明就是你在挑衅我的底线。”
“我们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每天晚上不舒服时也是我哄你的,对你百依百顺,随叫随到,还不能习惯有我的日子吗?”
方知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已经习惯了。”
“但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没有习惯我对你的喜欢。”
方知许心头一颤。
陆宴礼抚着怀中的薄背,偏过脸贴着枕在肩上的脑袋,低声道:“你也什么都顺着我,我想要接吻你也顺着我,想抱着你也顺着我,但你的心不是我的。”
方知许被他这番话说得酸掉了牙。
不过他没说话,默认了。
因为他的心都掉钱眼里去了,他认的,也一步步为陆宴礼突破了底线,可最后的底线他没有办法,太难了。
“就不能试试吗?”
方知许瑟缩在他怀里发颤:“……试、试什么,你非要这样吗?只有这样你才满意吗?”
“你这么说我真的好伤心。”
方知许欲哭无泪:“……那我会害怕啊,我一个直男好不容易接受了抱我亲我的对象是男的,这已经很勇敢了,你还要……最后一步,这很难啊。”
“那我问你,如果尝试一下呢?”
方知许试图挣扎:“我们就不能是柏拉图吗?”
“柏拉图或许也是一种爱,但我想要你,也是我对你的爱,你的人我也爱,你的心我也爱,你身上每一处我都爱。”
“小知……”
“我的小知……”
“小知宝宝……”
“我的小知宝宝……”
从对方身上溢出来的生理性喜欢浸在每一声呼吸,每一声叫唤里,炙热得让人无法躲避,诱哄得让人理智模糊。
方知许从没觉得坐着都是件那么艰难的事。
这只手太过分了,随手抹了点护手霜就胡来了,但也奇怪,明明护手霜是粘稠的,为什么能被抽出水声。
他坐不稳了,紧紧搂着陆宴礼的脑袋,埋首哽咽出声。
这时候陆宴礼不哄他了,因为没嘴哄他,在其他地方忙活,忙得啧啧作响。
方知许突然觉得很难过,身体这种感受太陌生,是被挖掘出来的,他身体绷紧发颤,脑袋一片空白,在缓解过后,没忍住哭了出声。
哭得崩溃。
陆宴礼的唇离开胸前,看向哭成泪人的方知许,手指也缓缓撤离,他眉头皱起:“不喜欢吗?还是无法接受吗?”
方知许没回答他,还在哭。
陆宴礼慌了,连忙哄:“对不起,是我着急了,你不要哭。”
方知许见他的手要碰自己的脸,哭着往后躲:“你这手脏了,别碰我。”
陆宴礼的手悬在半空,那几根手指确实还沾着湿润,甚至分开时还能拉出丝。
这只不动还好,一动,方知许再次泪奔。
他把脸埋进陆宴礼的脖子里,双臂紧抱着他,痛哭出声:“……啊,怎么会是这样的感觉,好可怕啊……裤子,我的裤子呢,你快帮我穿起来……”
“我先给你擦一擦好吗?”
“不要不要不要你直接给我穿起来!!!”
“好好好……”陆宴礼是担心他这样穿起来不舒服,但拗不过方知许的脾气,只能先把裤子给他提起来,然后拍着他的后背哄:“不舒服的话不弄了,对不起。”
方知许没再出声,四肢发软就趴在陆宴礼怀里掉眼泪。
天塌了。
走后门的感觉,是天塌的感觉。
只是手指都不行。
他无声哭着,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真的是没脸见自己了。
陆宴礼不知道方知许的反应会那么大,也非常后悔自己的着急,这么哄着人去弄他反倒弄巧成拙了。
现在只能抱着他哄。
“我错了,别哭了好不好?”
方知许不想理他,趴在他肩膀哭个够。
哭到最后睡了都不知道。
陆宴礼抱着哭睡的人:“……”他没办法开车,只能腾出只手给苏宴澈打电话:“你在学校吗?”
教师宿舍里,苏宴澈洗漱完毕正准备入睡,然后就接到这通电话,他失笑道:“我不在学校在哪里,难不成大哥还想要邀请我去你们新家?”
“我确实有这个意思,你要来我们家看看吗?”
苏宴澈沉默两秒才说:“大哥,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陆宴礼这才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一看十一点了,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弄了一个小时吗?
他愧疚心疼至极,侧眸看了眼趴在肩膀熟睡的方知许,见他人得眼皮都是红的:“我知道几点了,你现在过来停车场一趟吧,小知不舒服我抱着他没办法开车,你来开一下车。”
“小知不舒服?”苏宴澈倏然站起身,快速换了身衣服穿上鞋,大步流星走出宿舍:“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哪里不舒服?打电话给医生没有?”
“你先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