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伊塔努斯(20)
经过漫长的时间,一直藏在心中的珍贵秘密,即将向对方坦白前的顾浩哲的心情大概也是如此吧。
手和脚微微颤抖,难以保持正常的表情。
将自己独有的秘密公之于众绝非易事。
担心她是否会相信我,害怕她会不会认为我疯了,这些情绪都很容易表现出来。
‘模仿浩哲的样子吧。’
仿佛是一只喘息的狗的表情。三秒后似乎会引发不安发作的面容。
尽管假装镇定,但谁都能看出我紧张的举动。被抛弃的不安感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眼神。那种经历了长时间痛苦的眼神是最关键的部分。
通过经验展现的演技连我自己看了都起鸡皮疙瘩。
难怪听到荒谬的狗叫声时,贝尼戈尔的脸上也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这种如履薄冰的氛围甚至让狗叫声都不再像狗叫。
‘是的,叶成逸是回溯者。’
作为地面祭司活动的叶成逸偶然遇到了贝尼戈尔,并与她建立了深厚的故事。
最终,为了她,叶成逸留在了地下。然而等待他的不是与贝尼戈尔幸福的爱情故事,而是悲剧命运的飓风。
未能阻止阿尔塔努斯圣女的堕落,也未能守护她的悲惨结局……叶成逸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收到邀请函前几天,由于某种未知的力量,时间回溯开始了。短暂地为自己的命运感到痛苦后,再次回到教会的叶成逸开始制定计划。
是的,为了拯救贝尼戈尔,拯救阿尔塔努斯的计划。
“现在这……”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刚认识不久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确实荒谬。我不是在请求你相信我。我不是在请求你相信我……跟随我。我只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在这里是为了保护贝尼戈尔大人……至少先听我说完这个故事。”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时间回溯……这种荒谬的事情……”
第一反应自然是困惑的表情,仿佛在否认现实。虽然我不指望他立刻相信,但这样的反应也不算太坏。
至少他没有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贝尼戈尔显得非常震惊,更像是惊恐而不是嘲笑。
“我叫你贝尼戈尔是因为……”
“贝尼戈尔大人不喜欢被称为阿尔塔努斯。至少在我面前,她希望被称为贝尼戈尔。”
“在图书馆里!”
“在图书馆的相遇并非有意为之。我本想避开贝尼戈尔先生……”
但最终还是无法避免。因为那正是命运的齿轮。
即使想要逃避也无法逃脱的命运。虽然我叫他贝尼戈尔是为了掩饰过去的感情,但事实上,叶成逸和贝尼戈尔之间早已被无形的灵魂之线紧紧相连。
“我简直无法相信。神父大人,实在难以置信……”
“我再次强调,我并不是为了博得贝尼戈尔先生的信任才说这些话。我只是想告诉您我知道的事实……”
“…….”
“阿尔塔努斯圣女将失去力量。”
“…….”
这真是幸运啊。
“虽然原因不明,但阿尔塔努斯圣女的力量正在逐渐消失。”
他的表情变得僵硬。
“现在她虽然沉睡在水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会知道阿尔塔努斯圣女已经失去了力量。”
阿尔塔努斯此刻正在失去力量。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大陆开始崩塌。”
“…….”
“鲁基费大人……鲁基费大人将会放弃这片大陆。”
“不会的!鲁基费大人怎么可能抛弃我们……”
“她不会回应圣女的声音。”
“…….”
“您曾经听到过吗?”
“…….”
“您曾经感受过鲁基费大人的声音吗?感受过她的存在吗?”
“这……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相信?”
“如果您曾经感受过,请告诉我。”
没有。鲁基费已经决定放弃这片大陆。她只想着在最后捞一笔后就离开。
“大陆将崩塌,难以想象的事情将接踵而至。阿尔塔努斯圣女……阿尔塔努斯圣女决定牺牲自己。她进入铁处女,将自己囚禁起来,为了守护大陆,成为失去支柱的大陆的新支柱……”
眼泪滴落的时刻。最近哭得太多,感觉泪腺都坏掉了。
“不可能……”
“…….”
“这是谎言……”
“圣殿骑士们觊觎您的血液,地下和地上都将陷入混乱。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谎言……”
对,这是谎言。
赤裸裸的……不,纯白色的雪儿的谎言。
“神父大人……”
“我曾试图从铁处女中救出贝尼戈尔先生……”
尽管我竭尽全力挣扎,但最终还是无法阻止那段记忆依然历历在目。
世界强迫她做出牺牲。如果贝尼戈尔从铁处女中出来,大陆将无法避免毁灭。她在铁处女中承受着苦行,以增强神圣之力,从而守护大陆。
当时,在地下神殿中,没有人希望她从铁处女中解脱出来。
将钉子钉入铁处女的是追随她的圣殿骑士们。试图救出她的叶成逸也迎来了悲惨的结局。
“原来……他已经离世了。”
“…….”
“如果……神父大人所说的是真的的话。”
看来已经有半信半疑了?
“我和神父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恋人……”
只是认识的人,会为了对方连命都不要吗?
“怎么……怎,怎么会成为……成为那样的关系呢?”
当然,使用一些现实感十足的素材来开口是理所当然的。我虽然痛苦,但还是愉快地开口了。
回忆往事虽然痛苦,但能和她一起分享过去的点点滴滴,这比什么都令人高兴。
当然,在讲述过程中添油加醋也是必不可少的。
‘她总是想出去。’
“她总是这么说。”
‘她渴望过平凡的生活。’
“她总是说想要过平凡的生活……”
‘她不想成为圣女。’
她化身为阿滕塔四处走动,她的想法显而易见。
我只是在添油加醋。讲述她不知道的关于她自己的故事,讲她想听的故事。
从一起用餐、共度夜晚、祈祷,到各种琐碎的小事,全部都说了。
‘该死。时间花得太多了。’
与我越来越焦急相反,听着故事的贝尼戈尔似乎越来越开心。
不管我说的故事是真是假,这并不重要。
我能理解。这些故事正是她一直渴望听到的。听起来一定很有趣。
“虽然早有预料,但神父您在让人感到憋屈方面确实有一手啊。”
“…….”
“要不是憋屈到极点,我又怎么会那样做呢?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
“…….”
“难怪第一次见面时,您显得有些奇怪地积极……原来是因为对过去的生活感到后悔。啊!不过我还没有完全相信神父的话。我只是假设这些可能是真的,才这么说的。”
感觉就像从阿尔塔努斯回到了贝尼戈尔,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哈哈……”
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