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不。’
“…….”
‘不行。’
“…….”
‘我还没有准备好。’
老实说，即使一生过去，我可能也无法做好准备。至少现在，我愿意把打开收件箱这件事本身视为一种意义。
俗话说，越是急躁的时候越需要冷静。无论是回归者使用说明书的等级提升还是其他变化，在当前情况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能够解决当前状况的不是回归者使用说明书，而是我自己。
虽然回归者使用说明书的回归让我感到高兴，但我不能眼看着顾浩哲变得消沉。
幸运的是，顾浩哲还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也不知道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不知道他是否有洞察力，但他一直在等待我的回复。他想知道，经历了第一轮的叶成逸对现在的自己有何看法。
从第一轮的叶成逸那里寻找答案并不是一个容易理解的行为，但我想，或许是因为他在无意识中感到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没有人是不会成长的。你虽然有些莽撞，但你是一个从错误和失败中学习的人，所以改变是必然的。但不要试图从我这里找到答案。我不仅不是能给你答案的人，而且也不够亲近到可以给你无用的建议。’
“…….”
‘你变了，但又没变。害怕时还是会躲起来，依然没有羞耻心。’
‘对不起。’
‘你到底想要什么？’
“…….”
‘你究竟想要什么，以至于来到这里，放下一切出现在我面前？不，我似乎明白你想要什么，但我们现在所度过的时光，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教程中的故事，分支点上的假设，还有你的个人经历，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我以为我已经了解你的一切，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的确，这段时间让我更加了解你。但浩哲啊，你曾反问我，如果没有目的，我们怎么能对话？你也知道，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这简直是一出喜剧。’
“…….”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在这次对话中，你究竟在寻找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
“…….”
‘我真的不清楚。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些无用的话，为什么我会想和哥哥对话，也许这一切都是自圆其说。我明明说过不会找借口，也不会为自己辩解，但也许内心深处，我希望哥哥能理解我的处境。虽然很没脸，但我希望哥哥能原谅我。不，至少希望我们能互相理解。’
‘我能理解你。刚才我也说了，我能理解你的处境和你走到这一步的过程。大多数人如果陷入你的境地，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原谅你是另一回事。’
“…….”
‘我们的故事不可能像童话那样美好地结束。你也很清楚，我们已经走得太远。你还曾亲口说过，我们的关系不是单方面的。难道你也希望我向你道歉吗？’
‘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这样，那你大概是对这一切感到遗憾。’
“…….”
‘你现在的生活让你难以割舍。你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画上句号的准备，但实际上可能并没有。你可能认为自己可以替代阿尔塔努斯，可能希望达成某种结局，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你在这里还有留恋。’
虽然肯定有留恋，但顾浩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已经变得消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提出这个问题是希望他能肯定我的说法。这是一个为了说服顾浩哲而设下的圈套。
但他摇了摇头。
“我不否认心中仍有留恋。留恋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遇到了比任何事物都珍贵的人……如果我说没有留恋，那显然是在撒谎。但是……但是我的决心不会改变。这是我最后的任务，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不对。不要这样。不对。’
“这是我为了大陆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为了成逸能做的最后一件事。这既是我的生命的句号，也是赎罪的道路。”
‘不对。见鬼。不对。这不是句号。不需要赎罪。你已经赎罪了。我已经原谅你了。我和拉赫尔的受害者们达成了协议。真的不要这样。’
“是的。这是我赎罪的方式。”
‘还有很多其他方法。你可以为大陆奉献一生。见鬼，为大陆服务。’
顾浩哲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与之前他展现出来的样子有所不同。
此刻，他的脑海中一定闪过各种场景和情感。
“…….”
“…….”
自从他说出这是他赎罪的最后方法后，他的立场发生了变化，或许他正在回忆在拉赫尔发生的事情，以及他在大陆上犯下的所有错误。
他原本异常冷静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痕，仿佛是他为了与1成逸好好交谈而戴上的面具开始破碎。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情绪失控，身体上下起伏。
羞愧、对自己愤怒、恐惧和害怕，种种情感在他身上掠过，最终吞噬了他。
我立刻意识到顾浩哲现在想做什么，因为从他的眼中我能感受到深深的悔恨和歉意。
他的双眼开始泛起泪水，嘴唇颤抖不已。
“对不起。”
我立刻意识到他是真心的，能感受到这句话是从心底发出的。
我知道向一个怀有仇恨的人真诚道歉并不容易，甚至怀疑这是否可能，但顾浩哲似乎暂时抛开了这些情感，只专注于赎罪。
“当然，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也不会接受我的道歉。也许这只是一个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些的单方面道歉，虽然我也不能完全否认这一点，但我真的想真诚地说声对不起。”
“…….”
“对不起，我不信任您。对不起，我试图不去信任您。对不起，我没有回报您过去的恩惠和感激。对不起，我伤害了您。对不起，我伤害了您珍视的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贪婪。如果我能稍微成熟一些，拉赫尔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
“在那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呜……呜……真的很对不起。”
“…….”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顾浩哲现在情绪激动，这一点无可否认。
“对不起。呜……呜呜……”
他的眼泪如决堤般涌出，身体颤抖不已。最终，他似乎失去了面对1成逸的勇气，微微转过头去。
他的拳头也在颤抖，我无法想象他内心承受着多大的罪恶感和情感。其中，羞耻感可能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
或许顾浩哲认为，在第二次轮回开始后，一切都重置了。或者，他可能认为，由于第一次轮回中的痛苦生活和第二次轮回中的旅程，他已经在逐渐赎罪。
因此，他可能一直在努力不去回顾第一次轮回中的事情。
这是一个愚蠢的想法，也是一个幼稚的想法，但我能理解顾浩哲的心情。这并不是因为我站在他这一边，而是客观上也能理解他的心理。
人类本来就是最擅长为自己找借口的种族。没有人能够完全客观地看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也不应该存在这样的人。
“…….”
“…….”
当然，顾浩哲是在亲眼目睹了第一次轮回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他迟来地意识到，第一次轮回中所做的事情是不可能被赎罪的。
顾浩哲的脸上隐藏着极度的自责。这种自责可能也包含了对自己错误想法的后悔。
自然而然地，他再次体会到第二次轮回对他来说是多么宝贵，因为他现在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一点。
当然，从受害者的角度来看，他的一切行为都可能是虚伪和欺骗，但即使1成逸对顾浩哲有所理解，也无法完全理解他。
如果我不理解他，还有谁会理解他呢？如果连我都抛弃了他，还有谁能理解他呢？
“对不起……呜……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他留在这个大陆上的最后一句话。这也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结束的准备，或许他已经意识到，即使没有1成逸的帮助，他也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宿。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
“对不起。”
顾浩哲画上了句号。
第1536章
轮回者使用说明书 第1536章
相遇，重逢（14）
顾浩哲画上了句号。
瞬间，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因为我知道，这便是告别。
‘我呢……成逸呢？难道不跟我道个别吗？’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这就是真正的最后吗？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该死。别再说对不起。’
我能感觉到自己激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是理所当然的。我也明白顾浩哲没有向我道别的原因。
他曾说对这段感情难以割舍，显然他害怕自己的心意会改变。或许他认为干脆利落地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该死……留下的人该怎么办？该死的混蛋。留下的人该怎么办？’
我真的想用斧头狠狠地劈他一顿，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无论如何，我都想纠正这个混蛋的想法。
我太晚才意识到，他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其他原因，只是为了画上句号。
我太低估这个笨蛋了。或许他早就知道，即使没有叶成逸的帮助，也能自己做出选择。虽然我不确定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一点，但不能拿顾浩哲冒险。
他一定也意识到自己有资格这样做，而且通过牺牲自己可以解决当前的局面。
我以为他不知道解决方法，所以不想开门，但就像阿尔塔努斯不需要向任何人学习就能明白一样，顾浩哲也不需要向任何人学习就明白了这一点。
如果大陆无法恢复，他可以通过牺牲自己来重新开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