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作为一个人类，自然会感到好奇。
被关进监狱后，能够获取的信息肯定非常有限，所以提出这样的问题是理所当然的。
告诉他一些无足轻重的信息并不难。
我也想炫耀一下自己的胜利，更重要的是，与失败者交谈其实挺有趣的。
“嗯，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正如你所料，战争已经结束了。人类团结起来，正在建立新的系统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恶魔威胁。可以说，因为你的缘故，整个人类才得以团结起来，所以在这方面，我应该感谢你。共和国也是如此。他们闭口不谈何时发动战争，表现得相当出色。”
“…….”
“不仅是你，我觉得他们也有很多需要清理的垃圾。共和国的一些人公开宣称是你引发了这场战争，他们自己没有任何罪过，这一切都是恶魔召唤师 秦诚 的邪恶阴谋。当然，包括教会在内的整个大陆上的王国都接受了他们的说法。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基本上教会已经原谅了共和国。我们双方都得到了好处。”
“混蛋……”
“你被彻底抛弃了。不仅如此，连那些无知的孩子们听到恶魔召唤师 秦诚 的名字都会颤抖着扔石头，而共和国则利用这一点进行宣传。我也是个垃圾，但他们那里也有不少垃圾一样的人。”
“现在就算挑拨离间，你又能得到什么？”
“这不是挑拨离间，我只是陈述事实。你已经被共和国的权贵们彻底抛弃了。甚至包括那些曾经追随你的人。”
“…….”
“…….”
“当然，仍然有人在受苦。那些正等待审判的你的手下。他们的忠诚让我也感到惊讶。至今没有人死去，毕竟他们在教团的折磨下已经习惯了这些痛苦。”
“他们还好吗？”
“是的，他们都还活着。不过审判结束后会怎样就不知道了。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怎么劝说都没用。无论怎么哄骗，他们都不肯背叛你，真是选对了副官。”
“…….”
他脸上那种复杂的表情真是耐人寻味。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难过。
当然。
‘他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站在他的立场上，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
换作是我，心情也会很复杂。
毕竟，听到曾经追随自己的人正在受苦，谁都不会感到愉快。
“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或者，你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你的反应和刚才完全不同……”
“狗屁。我现在真想立刻打死你。只不过……”
“我理解，秦诚 先生。”
“我对你的说法有些共鸣。骗子……”
“…….”
“他们呢？”
“坏的方面还是好的方面？”
“我的人。”
“审判结束后他们会死。和你一起。处决的方式会尽量人性化。即使他们是危害大陆的恶魔召唤师和他的爪牙，在这个共存的新时代，也没有必要采用过于残忍的方法。他们会毫无痛苦地迅速死去。我还在考虑使用我制作的药剂，那样可能会更少痛苦。就像沉入梦乡一样，轻轻松松地睡去，永远告别痛苦。或许你知道，死了之后可以回到地球。相比在这里，痛快地死去可能更舒服。”
“这就是你的提议吗？如果真的如此，现在离开这里更好。我已经在这里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如果你以为我会被这种话打动……”
“不。当然不是这样。这绝不是结束。啊，先让我提个建议吧。你看这个。”
我从怀里掏出东西递给他，看到他盯着我递过去的东西，他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本来我还打算进一步解释，但看到他的表情，觉得没有必要了。
他已经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叛徒们？”
“差不多。还包括那些无情抛弃你的共和国官员的名字。名单上的所有人……”
“你打算处理他们。真是典型的你。肮脏的想法。”
“是的。他们全都是恶魔的手下。虽然我可以揭露，但还是由您来说会更有说服力吧？顺便也可以报一箭之仇。有些其实并不需要，算是额外的服务。现在大陆的情况有点……经验值越多越好嘛。啊！如果您愿意接受的话，特别是关于那些恶魔高塔的相关人员，如果能说得更有力一些，我会非常感激的。”
“不是说要统一大陆吗？”
“即使有，也是无用之人。他们只会成为障碍。”
“…….”
“而且他们的价值观也不同。虽然我也想尽量包容所有人……但这都是女神的旨意，我也没有办法。”
“你……”
“怎么了？”
“你真的是被女神选中的使者吗？”
“这绝不是谎言。我真的与女神沟通。正如您所料，这个世界上的女神并不公正，至少在我涉及的事情上是这样。我被神选中这一点绝非虚假。”
“真是荒谬。疯子。见鬼。疯子……为什么……”
“我不知道原因，但您这样说话……是在亵渎神明。一个凡人怎敢妄图理解女神的意志？不过，您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您之所以受到这样的对待，完全是因为我被神选中。您比我优秀，也更聪明。您身上有着大陆人的气概。”
“别再嘲笑了，混蛋。”
我低声嘀咕着，看到他脸上流露出极度的失望。
仿佛他一生的努力都被否定了似的。
那张脸让人觉得他好像失去了整个国家。
秦诚似乎并不打算问为什么自己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得不佩服他那种宽宏大量的思维方式。
刚才的谈话显然起到了效果。
“好了，现在到了选择的时候了。这是我给您的最后一个提议，您能得到的好处也将在此结束。接受与否，完全取决于您的选择。”
“还有选择吗？无论怎么想，你都不会放过我……”
“令人惊讶的是，这也是一种选择。我认为您不会接受这个选择，但……嗯。无论如何，听完我的话，您会明白的。这是如果您接受我的提议后的第一个选择。”
“说吧。”
“您可以保住性命。虽然生活会很悲惨，但至少能活下来。正式来说，您会被处决，所有人都会认为您已经死了。您会被关在一个类似地下监狱的地方，继续在那里生活。会有食物供应，睡觉的地方也会相对舒适。您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种流放。”
“…….”
“第二个选择……您应该也能猜到，就是您会失去生命。简单来说，您会干净利落地死去。审判会顺利进行，我会公布那份名单，以某种方式向大陆告别。作为交换……”
“…….”
“我会为您洗清污名。事实上，秦诚这位恶魔召唤师其实是被未知势力洗脑了，他的牺牲使得大陆得以统一。或者，可以说这份名单上的人一直在幕后操纵您。比起被处决的画面，不如说您恢复理智后，无法忍受自己的行为而自尽，或是被政敌暗杀，这样的画面更好。由于牵涉的事情太多，具体的细节还需要进一步完善，但总体框架就是这样。您将以荣誉的方式离开。当然，这种情况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请您理解。”
“哈……”
“要么在全大陆的唾骂声中苟延残喘，要么处理掉共和国的政敌，至少保留一些荣誉。两个选择，我觉得这很合理。”
“我能相信你吗？”
“那是您的自由。坦白说，秦诚先生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虽然曾经稍微敬佩过您，但现在这种感情已经不存在了，说实话，我也不太关心。最近事情太多，头都快炸了。我提出这个建议，只是为了让复杂的局面更容易解决。当然，不能同时选择第一个和第二个选项。我自己也有后顾之忧。如果您拒绝，一切就到此为止。您会作为一个恶魔召唤师死去，什么都不会留下。就这样死去，成为将大陆出卖给恶魔的最恶劣的垃圾。”
“…….”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吸引力？是选择生命还是荣誉？对我来说，当然是前者……”
“还有一件事。”
“很抱歉，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希望你能对这里的人表示一些关怀。他们并没有罪。这件事只在你我之间结束。”
“…….”
“…….”
“拜托了。”
“好吧。这点小事我可以考虑。反正稍微调整一下也不是难事。总之，请尽快给我答复。我晚上还有很多安排。是选择生命，还是荣誉？还是拒绝与我这样的混蛋交易？”
“…….”
“…….”
片刻的沉默。
虽然这可能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我似乎能猜到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答案如此显而易见，甚至不需要提出问题的感觉。
“荣誉。”
这就是他所渴望的。
‘真是个难以理解的人。’
不仅仅是他。
第二公主夏洛特也是如此。
我们的公主和共和国的军队，都是在这两个选择中选择了后者。
从我的角度来看，这确实令人费解。
当然，夏洛特的情况虽然不像他那样会死，但如果她有机会选择，她一定会选择后者。
‘死了之后，荣誉还有什么用呢？’
虚名和个人价值随时都可以丢进垃圾桶。
如果我处在他的位置，或许也会抓住裤腿求饶。
然而，这小子似乎更愿意选择光荣的死亡，而不是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我轻轻站起身，看到恶魔召唤师正注视着我。
他那仿佛已经放弃一切的表情，虽然有些令人不安，但还是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