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领导攻略纪要 第17章

作者:河汉 标签: 天作之合 灵气复苏 团宠 玄幻灵异

小曲儿灿灿:顺便问问顾问需不需要送补给?这都三天了,吃的喝的或许还能凑合,他换洗衣服带了没啊?喜欢泡温泉的话,要不要送个浴巾给他?还有拖鞋什么的。

尺素不吃素:小曲好贤惠哈哈哈哈哈,顾问用不着咱们操心。[不屑摆手.gif]

这家民宿里有浴缸,还贴心地准备了一次性的塑料膜,曲灿把塑料膜铺进浴缸里,放好了水,正准备泡个澡放松一下。也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浴巾和拖鞋,才想起泡温泉的领导是不是也需要这些。

尺素喝着啤酒输入“我怀疑顾问正在暗中潜伏,还是不要破坏他的神秘感了”。

虽然他不清楚乐正奉的级别上限在哪里,但他知道这位大佬一直特立独行到不似凡人。嘴上说是“泡温泉”,怎么可能真是泡温泉呢,肯定是有引申含义的。这种强者所涉足的领域,其他人恐怕连窥视一下都要遭殃,最好不要自讨苦吃。

然而他这条消息还没发出去,群里那个始终沉默的账号突然出现了。

yzf:不用,我会自己解决。@小曲儿灿灿

雷子:哎?顾问您出来了?我怎么没瞧见您?

小曲儿灿灿:好的,山上的二位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小曲随时待命。[敬礼.jpg]

乔建国引用了尺素问什么时候开会的那段话,再次@yzf。

yzf:明天上午九点,线上会议。

雷子、Little乔、小曲儿灿灿:收到。

这会儿尺素才把刚才那段打完了还没发的话删完,紧跟着回了“收到”。

他不禁心想,群里提了好几次正事了,乐正顾问一次都没看到,小曲一问要不要送浴巾拖鞋,领导就有信号了?这么凑巧吗?哎,可怜他恭维领导的时机都没把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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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聊完,曲灿也放好了水。

他把裤兜里的零零碎碎拿出来放到洗手台上,有哄村长家小孩的水果糖,有民宿老板给的小吃街优惠券,还有原本打算去采买补给的车钥匙。先在淋浴间冲了澡,然后舒舒服服地泡在了浴缸里。

手机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浴室里的橙花气味的香氛萦绕在鼻尖。曲灿泡着泡着就有点打瞌睡,眼皮子越来越重。

就在这短暂而朦胧的浅眠中,他觉得自己好像泡在了温暖的水潭里。

有一些柔软的水草在他身上缠绕款摆,轻轻搔刮。那些水草的叶片触感略微粗糙,让他起了阵阵痒意,但又不至于令他疼痛或难受。

水汽蒸腾如梦似幻,那些水草似乎缠住了他的脚踝,而后渐渐攀爬向上,到了腰腹时流连不去。还有些水草在他的胸口撩拨,又从他的脖颈绕到脸颊边,轻抚他的眉眼、鼻梁和嘴唇,留下温暖湿滑的水迹。

他在燥热的水里上下沉浮,不知何时起了浪,水波拍打着他的肌肤,又荡到了浴缸边。

直至风浪彻底平息。

曲灿吁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依旧仰靠在民宿的浴缸中。

他脸上被蒸得红润,瞥了眼身下涤荡过自己的水,收拾好塑料膜扔进垃圾桶,又顺手把浴缸冲洗了一遍。

行吧,看来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连这种梦都变得奇怪了。

他穿好衣服,把口袋里的零碎放好,拿起“好柿花生”的车钥匙时,发现上面有些许潮湿,大概是在浴室里凝了水珠。

此时的茂清山上,雷子涵徘徊在云阳洞天的入口处,还是没见到乐正奉。

奇怪了,刚刚好像是有个手机屏幕在洞口发光的,怎么这会儿不见了?不过仔细想来也正常,这边有好几个扎营“修仙”的信徒,经常半夜进洞修炼,可能是其中有人出来打电话发信息的。

至于乐正顾问,多半是从另外的洞口出去了,才接收到了信号。

溶洞深处,墨绿色的柔软触手缠裹着一部手机,缓缓缩回了狭窄的岔路中,留下一道温暖湿滑的水迹。

滴答,滴答。

钟乳石滴下略有浑浊的水滴。

浓厚到不见人影的雾气中,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可能小曲喜欢喝中药吧。

第21章 人骨

早上九点,他们三方在线上开了个会。

大家只开了音频,五个人的头像排列在屏幕上,乐正奉只说了句“开始吧”,之后就一直处于沉默中,主持会议的是尺素。

云阳洞天是失踪案最有可能发生的地点,也是最具有研究价值的区域,所以尺素让雷子涵先行说明他那里的探查情况。

雷子涵直接往会议群里丢了一个私密相册的链接,里面上传了近来他探查溶洞拍下的照片和视频,方便所有人配合他的描述来翻看。

曲灿点开看了,发现雷子涵的拍照技术实在很烂。有些照片对焦不准,画面中心糊成一团,角落里钟乳石上的小蜘蛛倒是纤毫毕现。有些照片没调亮度,洞穴里本来就暗,看着像是镜头盖没开,得自己手动调屏幕亮度才能看出来拍的是什么。

照片是按照拍摄时间顺序排列的,最开始的一些没什么特别的,越往后越深入,从一个被强拆了入口铁栏杆的洞穴开始,后面的照片陡然增多,也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雷子涵说,他们上次到达的深坑下面,有大大小小近两百个小洞口,其中能通人的有二十四个,基本都被铁栏杆封上了,但封锁的情况又有不同。有六个大洞口的铁栏杆上是留了锁的,显然有人手里握有钥匙,可以自由进出这些洞穴。据他了解,先前寻人的队伍也大多是从这几个洞往深处找,这些是地形复杂但相对稳妥的路线。

其他十八个洞穴都是用铁栏杆封死的,被定性为不适合进入的区域。就算是要寻人,考虑到救援队伍自身的安全,也不建议进入这些洞穴。

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这些洞穴基本都放小型智械进去探索过。有的入口崎岖,进去没多远就会遇到容易卡死的角度,成年人很难进入;有的导向蛇类、蝙蝠、蜘蛛等危险生物的巢穴;有的太过深入,或是有什么磁场干扰,据洞穴探险人员说,他们的智械进去后就失联了出不来,常人更不敢进。

雷子涵重点探索的就是上回发现有水潭湿气的两个洞穴。这两个洞穴也是智械会失联的那种,照片显示洞口的铁栏杆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尺素讶然:“你徒手拆栏杆?臂力这么强吗?”

雷子涵淡淡道:“虽然我确实可以徒手拆,但是何必呢?用螺丝刀把固定铁栏杆的螺丝卸了不就行了?”

尺素:“但是感觉徒手拆更有高手的气势……算了,你继续说。”

雷子涵说这两个洞穴本身并不难通过,而且都是通向同一个空间,也就是那个水潭。水潭所在的洞窟没有已开发的云阳洞天大,但是很高,洞壁上还有层层叠叠的钟乳石,呈现曲折向上的结构,以至于看不清顶部在哪儿。

那个水潭也很深,没有专业的潜水设备,雷子涵也触不了底。

他倒是找到了不少前人不幸丢失的小型智械,有几张照片上全是这些东西。

雷子涵惋惜地说:“那地方水汽太重了,这些机械蜘蛛、机械蚂蚁什么的,跑着跑着跌水坑里,电池模组都进水泡坏了。无人机飞进来之后,要么撞石头上把螺旋桨折了,要么接收不到遥控信号,啪叽栽水潭里了。”

“暂时只有这些发现吗?要不要给你送潜水装备过去?”尺素问。

“装备不急。”雷子涵说,“你们翻看后面的照片,那些是我在水潭边挖出来的。”

乔建国戴着眼镜放大图片,忍不住抱怨:“你这拍的什么?黑乎乎的看不清啊。”

曲灿划拉了几张,手动调高亮度对比度,望着泥土里一根根泛白的东西,心里一阵发毛:“雷哥,那是……骨头吗?”

雷子涵夸赞:“还是小曲眼神好,对,是骨头,而且是人骨。”

骤然抛出如此关键的信息,尺素急道:“真是啥都看不清,最专业的相机在你那儿,你就给我拍出这种东西?怎么对焦的!我只看到你铲子上有条蚯蚓!”

曲灿把自己调整过的照片发到公屏上:“看我发的吧,处理了一下。”

这下众人都看明白了。

乔建国:“啧,真是人骨,看着有些年头了。要想确认更多细节,还是得现场去看,你挖出来几具人骨?”

雷子涵说:“很多,肯定还没有挖全,目前看不出有几具。”

尺素说:“不对啊,照片里这些骨头怎么排得那么奇怪?你们看第三张上,那几块骨头不像是出自同一具,倒像是不同尸体的同一部位的?都是长短不一的大腿骨?”

曲灿听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乔建国却反应过来了:“是祭祀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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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涵在溶洞里的主要发现就是这些,正好与村委会这边收集到的线索相关,于是乔建国顺势接过话茬。

他翻遍了县志镇志,还走访了乡贤,查到了当地自古流传下来的各类民俗活动,其中就包括了一种特殊的祭祀仪式。

与蔡家那种招引祖先亡魂的仪式不同,这种仪式属于更传统更古老的流派,有非常繁琐的形式和过程,以及无比严苛的祭祀标准。说得再明确些,这种仪式需要很多活体的祭品,比如家禽、牲畜,甚至人。

人祭,这是早在周朝就被废止的残忍制度,但在后世仍有残留和反复。比如之后的“河伯娶妇”,少数民族的“猎头”祭祀等等,还有许多朝代的贵族王室屡次取缔又反复重演的活人殉葬,某些邪恶教派所谓的舍身正道,可见这种现象在历史长河中从未真正消失。

乔建国认为,茂清镇逐级上报给学会的函件中,含糊提到的“当地村民可能从事特殊民俗活动”,多半就涉及“人祭”的仪式。

“所谓活人祭祀,并不是像影视剧或人们想象中那样,把祭品杀完了整整齐齐放进祭祀坑里,等到挖出来就是一具具完整的尸骨。”乔建国解释,“当年考古挖出殷商贵族的戍嗣子鼎,里面的祭祀坑里几乎找不到能凑全的尸骨,而是取了一些头骨,一些上颚骨,一些腿骨,还有婴儿的上身躯干等等。

“出土时它们是零散分布的,但祭祀时应该是按照某种规制,分门别类摆放的。因为这些祭品对祭祀主体而言,就跟陶罐、食鬲这类器物没什么区别,只要符合仪式要求即可,杀完了拆卸分拣,用不着给祭品留全尸。其中有一枚女子的上颚骨,我怀疑只是因为她的牙齿整齐好看,所以特地选出来用于祭祀。

“所以根据子涵提供的照片和描述,这个水潭附近多半是个祭祀坑。”

“那这里杀了多少人当祭品?”曲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时候杀的?”人祭这种事情,放到现代社会实在太恐怖了。

“没办法,子涵拍摄的照片太不清晰,必须要到现场去看才能知道了。”乔建国叹了口气,诵念道,“善逝,善逝,愿此行能予他们超度。”

听他讲述考古殷商贵族那段,曲灿有种错觉,好像乔建国就在发掘现场似的。然而他上网搜了下,那个什么戍嗣子鼎是在1959年由中科院考古出来的,那会儿这孩子还没影呢,应该还是在资料上学来的。这种博学程度,当得起一声“小孩哥”。

另外他还了解到,当年戍嗣子鼎那个祭祀坑,足足杀了三层人祭。就是第一次挖完之后,发现了人祭和铜鼎、铜爵等礼器,下面铺了混有朱砂的红褐色泥土,再往下挖还有一层人祭,然后又是一层土,再往下挖还有第三层人祭。

如此血腥残忍,放到当今简直无法想象。

曲灿不禁问:“那这个祭祀坑有几层?雷哥是不是还没有挖完?”

乔建国欣慰地说:“小曲很好学,一下就抓住了关键。如果真是个祭祀坑,那么它多半不止一层,我们后面的工作量会很大。”

尺素:“要不要联系考古专家?”

一直闭麦的乐正奉说:“我们先处理,处理干净了再喊他们来。”

见其他人没有异议,曲灿只能在心里嘀咕:处理干净?什么叫处理干净?打扫卫生吗?这样算不算破坏发掘现场啊?

说完前面的铺垫,乔建国切入主题:“虽然朱书记他们有意瞒着我,但我还是从乡贤祝先生那里查到,后天就是村里再次举行祭祀的日子,我们有幸可以参与了。”

尺素疑惑:“嗯?不等到满月吗?”

乔建国说:“仪式时间的算法不一样,他们是上弦时祭祀,满月时就可收获来自染息仙翁的回馈。”

“什么样的回馈?仙缘?灵气?”雷子涵问。

“我哪儿知道。”乔建国冷哼一声,“要是真的用人祭,应该是公安机关的回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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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轮到尺素和曲灿他们这边。

他俩省略了自己鬼鬼祟祟地进村,被当成窃贼、被狗追、被人揍的狼狈过程,言简意赅地交待了自己查到的信息。

曲灿说:“我们每天夜里出动,循着那股熬煮东西的味道,发现了真正的源头,就在茂山村祝村长家的祠堂里。”

雷子涵问:“他们在熬煮什么?中药吗?”

上回他们也闻到了,可惜闻不出确切是什么东西。

“祝村长不让我们进去看,而且那边白天黑夜都有专人专狗守卫,我们还没找到机会溜进去。”曲灿惭愧地说,“不过结合刚才大家收集到的线索,既然小建国说后天会有祭祀活动,那这东西熬好了是不是用于祭祀的?闻起来还挺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