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领导攻略纪要 第64章

作者:河汉 标签: 天作之合 灵气复苏 团宠 玄幻灵异

柴夜:“这NPC是不是有点傻?”

曲灿:“……NPC一般会给新手发布任务,我想看看他要让我们做什么。”

柴夜揭下了定身符。

冯仑震惊不已:“你们真是大师?”他摆弄这那枚符咒,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消灭这里的邪祟?念咒吗?用刀砍?Sunny大师,你那把刀开刃了吗?”

柴夜懒得理他:“要想消灭邪祟,首先要把邪祟给找出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最邪的地方在哪儿?谁最有可能是邪祟?”

冯仑不假思索:“那肯定是侯府啊,如果你们想调查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去侯府玩玩角色扮演,那里能掌握的情报最多了。”

曲灿和柴夜仿佛看到冯仑的脑袋上出现了醒目的任务标记,于是心照不宣地按下了“接受”按钮。

柴夜:“是啊,最好的方法就是打入敌人内部。”

曲灿:“就是不知道会让我们扮演什么角色?”

冯仑擦了擦手,当即招呼他们出发:“那要去了才知道,我给你们带路吧。其实每次有新人来,角色都会经过一轮洗牌,像你们这种条件的,应该能混上不错的角色。”

可能觉得没有继续伪装下去的必要了,他露出了破绽。

此时的冯仑不再像一个运送补给的安保人员,而更像一个招募群演的中介。

踏出破庙的瞬间,他们和周围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冯仑不见了踪影。

柴夜身穿大红喜服,坐在一顶花轿里,唢呐声吵得她头疼。

曲灿瘫坐在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面前是四个持刀的蒙面刺客。

上来就是这么重要的戏份?他们是带资进组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到底谁是他的新娘?

第78章 新娘

剧情加载得太突然, 曲灿和柴夜都来不及反应。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两人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现实身份和目的,仍然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在扮演某个角色。但这个角色是什么人, 要做什么事,就只能靠自己揣摩了。

此时他们所处的环境不再是各种相连的摄影棚,而是正经八百的古代城镇。

街巷狭窄而蜿蜒, 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房屋。这些建筑业并非搭建出来的布景板,一砖一瓦都有着朴实无华的质感。翘起的飞檐下挂着褪了色的招幡;老旧的窗棂上起了木刺,糊着微微发黄的纸;土坯或砖石垒砌的墙面斑驳,露出里面掺杂的草梗。

阳光是真实的, 不是大灯打出来的。

柴夜掀起轿帘,感觉到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光线里漂浮, 抬头不见棚顶, 而是疏朗高阔的蓝天白云。

风也是真实的, 不是电风扇吹出来的。

巷口吹来的风里, 带着集市特有的喧嚣气息, 有胭脂水粉的甜香, 刚出炉面饼的焦香, 也有牲畜粪便混着青草味的酸臭。

迎亲队伍所过之处,有不少百姓看热闹。那些人也都是毫不违和的古装扮相, 没人戴眼镜、喝奶茶,也没人拿手机拍照, 大家的头上没有假发包, 脚上也没有旅游鞋, 半点找不出穿帮的痕迹。

吹吹打打的声音太响,柴夜听不清外头的人在说什么, 但看他们的神情举止,就是单纯想来讨个喜庆,聊聊邻里长短。

他们都是剧组工作人员?全都沉浸式入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裳发饰,还有被自己拽下来的红盖头,推测自己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能在一部古装短剧中拥有这样的妆造和排场,就算不是女主,也得是女儿了吧?

不是说最多混个群众演员的吗?

现在由她承担了这个角色,那之前扮演这个角色的演员呢?

太多问题闪现在她的大脑中,随着花轿一颠一颠地晃悠,柴夜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种现象的原理����

他们在外界看到的景象,与身处其中的人亲历的景象截然不同,基本可以看作是两个世界。刚刚他们遇见冯仑的地方,应该类似一个交汇的缝隙,用来麻痹他们的神经,消解他们的警惕,然后一步步诱导他们,从表世界平稳过渡到里世界。

那么这些是幻觉吗?

众人在这里产生了群体性癔症,并且全都相信自己所见为真,丧失了反抗的意图,肯定受到了幻觉的干扰,但里世界的存在绝不仅仅是幻觉构成的。

这里更像是一种时空嵌套。

在原有时空的基础上,叠加了其他时空,两者相互依存又彼此隔绝,从外部和内部观测到的结果也不一样……看起来与三足乌利用古阵图构建出的封闭领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种手法要高明得多,控制范围也要大得多。

柴夜“啧”了一声,心说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法宝啊。

不行,她手里没有剧本,不知道接下来这段情节的前因后果,容易着了邪祟的道,还是要先摸清底细再继续推进。

想到这儿,柴夜拔下碍事的钗环,提起裙摆跳下花轿,一脚踹开一个拦阻的家丁,不顾众人的拉扯叫喊,钻入小巷跑没了踪影。

只留下媒婆呼天抢地:“不好啦!新娘子逃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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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

曲灿咂摸了一下,只觉满嘴铁锈味,大概刚被人猛踹了一脚,胸腔里阵阵发疼,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受内伤的感觉。

他身处一间简陋但充满书卷气的房屋中,穿着素白布衣,青灰色腰带,束发的靛蓝纶巾已洗得发白,浑身上下唯有襟上缀着的一枚玉环络子稍微值点钱。

这角色是个落魄书生?

落魄书生有必要派四名刺客来了结吗?他们是想打劫还是灭口?剧情到底该怎么走,能不能给点提示啊?

他不会刚分配到角色就要领盒饭了吧!

刺客们呈半圆形围着他,手中的刀闪着寒光。曲灿定睛辨认,这些刀可不是软绵绵的道具,那沉重的质感、锋利的刃口,绝对能划开他的喉咙。

好在他们把他打趴下之后就停了手,眼神虽然凶悍,却没有杀意。

曲灿喘着气问:“你……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名刺客回答:“干什么?别以为当了探花郎就高人一等了,今天就让你长点教训,省得你自作聪明,坏了我们主家的好事!”

“咳咳,谁派你们来的?”曲灿尽力套话。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刺客哼笑,朝手下示意,立时有两名刺客收了刀,取出黑布带和绳子,蒙上他的眼睛,把他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老实点,跟我们走!”刺客老大把他拽了个趔趄,拖到一辆不起眼的牛车上。

曲灿目不能视,注意力都放在了四周的声音上。

声音很嘈杂,带着市井特有的鲜活。

路边有小贩叫卖:“秋月梨!又甜又脆的秋月梨嘞!”“胡饼!刚出锅的羊肉胡饼!”

牛车似乎正在穿过集市。

“你这布洗两遍就褪色,哪里值这个价,再便宜点!”

“我买你三个陶罐,就不能给我搭个小瓦盆?”

小孩在央求:“妈妈我想吃糖葫芦……”

骰子再盅里碰撞滚动:“买定离手����开!”“豹子!哈哈哈哈,通吃!”

太真实了。

曲灿沉下心来,已然想通了其中关窍。他们这才算是进入到了全员入戏的里世界中,这里的人恐怕就是先前被困的剧组人员,被赋予剧中的角色后,大家已经融入了这样的生活。

这不仅仅是在演戏,更像是一次毫无破绽的、全方位的“穿越”。

自己这个角色,看样子不是完全无关紧要的龙套,有点像是个倒霉炮灰。不知道乐正奉会扮演什么角色?想想竟然还有点期待呢。

柴夜呢?她落在哪片区域了?会不会直接进了侯府?

曲灿大致翻过C座四个剧组的剧本,三个女频一个男频,都是重生逆袭、替嫁宅斗、权谋恩怨的短剧套路,他一时也分不清这是哪个剧本,亦或是几个剧本的乱炖。不过问题也不大,他只要保证自己这个角色苟活着就行。

路不平,牛车慢悠悠地颠簸着。

此时外头变得喧闹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同一件事:

“那是慕家小娘子的花轿?怎么倒了?”

“听说是逃婚了!”

“逃婚?区区一个六品小吏的女儿,能嫁进侯府就算是攀上高枝了,她逃什么婚?”

“据说这娶亲的侯府世子是个痨病鬼,没几天好活了,侯爷允了这桩婚事就是想给儿子冲冲喜,能留个后那就更好了。”

“哎,跟你们说个小道消息,我听说那世子不是快死了,是已经死了,面上说是风风光光的娶亲,实际上办的是冥婚!”

“不会吧?真的假的?”

“没看那世子接亲都没露面吗,只让一个侍卫代劳了……”

“哦,这就说得通了,难怪慕家小娘子要逃呢!”

“对了,这要嫁进侯府的是慕家的亲生女儿,还是那个过继来的?”

“不清楚,那媒婆的嘴紧得很,问了也不肯说。”

曲灿听得津津有味,好么,这下前情提要了解了个大差不差:

简单说来就是慕家女儿要嫁给侯府世子,但世子是个痨病鬼,是死是活暂且搞不清。慕家一个真千金一个假千金,按照短剧套路,就是一个抵死不肯嫁,一个只能含泪替嫁,但嫁进侯府是福是祸,还需继续探查。

曲灿琢磨着,柴夜不会是扮成媒婆了吧?那倒是方便许多。

牛车停了下来,似乎是跟丢了新娘的迎亲队伍碰上了。他隐约听见那刺客老大跟什么人交谈了几句,然后迎亲队伍收拾收拾让了路,牛车再度出发。

奇怪的是,这一路牛车都与迎亲队伍同行,来到僻静的地方后,又都停了下来。

曲灿竖起耳朵,竭力听清每个动静。

突然,牛车的木头门被打开,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刺客老大说:“送个人进去交差就行了是吧?正好顺路,就用他糊弄一下吧。那个新娘子跑不远的,我们去找……放心,这个捆好了,绝对跑不掉。”

曲灿:“??”

接下来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感觉自己被人披上了宽大的外袍,纶巾也被摘了,头发被人摆弄了半天,好像插上了许多饰品,变得十分累赘。最后他的脑袋上被罩了一块香香的布,一左一右两个人架着他走下牛车,上了……轿子?

一个中年妇人说:“成了,起轿吧。”

唢呐吹了起来,铜镲敲了起来,又是一番喜庆景象。

不一会儿,他们回到了市集上,有人嗑着瓜子打探:“哎哟,房媒婆,新娘子回来啦?这亲事还能结吗?”